嬰兒房内。
照顧大寶小寶的奶媽,剛剛給兩小隻喂完奶,就見一個五六歲的奶娃,迎面而來。
奶媽以爲,前屋拜年的孩子,走岔了道。
當即,她笑吟吟地迎出來:“小主子,城堡主廳,在隔壁呢!你從這條路往前,第一個路口……啊!”
奶媽轟然倒下,餘光隻來得及瞥到,小奶娃手上,帶了一隻醫用針筒。
小奶娃把針筒往地上一扔,重新換上了,一副醫用無菌手套。
手機鈴聲響起,小奶娃低頭,看到了四個字:“速速歸來!”
眼看勝利在望,豈能半途而廢?
小奶娃噔噔噔地,跑進嬰兒房,拿起枕頭,就往大寶的臉上,掩了上去。
許是察覺到,危險來臨,大寶拼命地,劃拉着手腳,哭聲空前響亮。
小奶娃被大寶的手腳蹬了幾下,竟是手下一滑。
怒意一起,他便擡手給了大寶幾下:“别動!”
沈心澈剛到門口,就看到倒地的奶媽,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吓得連忙,飛奔進嬰兒房。
看到眼前的一幕,沈心澈心口,幾乎要爆炸開來。
拎起小奶娃,往牆上用力一砸,沈心澈連忙,抱起大寶。
見他臉色青紫,差沒了呼吸,沈心澈連忙把他放平到床上,一邊按壓心髒,一邊給他人工呼吸。
半晌之後,大寶打了個響嗝,終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神經緊繃到極緻的沈心澈,也跟着紅了眼眶:“不哭!不哭!寶寶不哭!沒事了!姐姐保護你!”
再次伸手探到他的鼻息,沈心澈拍着他的背部,把他緊緊抱入懷裏。
心定下來,沈心澈才想起,屋裏還有一個小寶。
看到隔壁小床上,一動不動的小寶,沈心澈心口又是一個咯噔。
連忙擡手,探了一下小寶的鼻息。
發現一動不動的小寶隻是睡着了,沈心澈終于松了一口氣。
想到剛才的一幕,沈心澈睚眦欲裂。
這麽丁點的小孩,心思居然如此惡毒?
這肯定有大人從中作梗!
擡腳,踩在小奶娃的肚子上,沈心澈眸中,閃過一絲狠戾:“說!誰讓你來的!”
小奶娃倒是很硬氣,愣是别過臉,不去看沈心澈。
看着那張瑩白的嬰兒臉,沈心澈心中滿是恨意:這小奶娃可恨!
但是,更可恨的,是他背後,指使的人!
“不說,我就殺了你!”沈心澈咬牙,眼中的厲色,讓小奶娃瑟縮了一下。
小奶娃倒也算硬氣,擡手擦了一把唇角的血迹,愣是咬着牙不吭氣。沈心澈俯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你知道嗎?有一種刑罰,叫貼加官:在人的臉上,放一張桑皮紙嘴裏含一口燒刀子,使勁一噴,噴出一陣細霧,讓桑皮紙受潮發軟,貼服在臉上。再蓋第二張,如法炮
制……用到第五張,再怎麽能耐的人,都無法掙紮.”
小奶娃瑟縮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個如同年畫娃娃的小姐姐,居然如此兇殘!
看到小奶娃淡定的臉色,終于出現了龜裂,沈心澈斂了笑容:“這樣的死法,痛苦萬分,旁人卻看不出來,你到底怎麽死的。你說,我要不要給你,試試看?”
……
主廳裏。
劉莉不見孫子回來,如坐針氈。
擡手掩唇,清咳了一聲,劉莉開口提議,想要看看,大寶小寶。
冷老夫人剛喊了冷管家,劉莉就笑道:“大家也坐了這麽久,正好出去轉轉,就不用勞煩冷管家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都往嬰兒房而去。
剛到嬰兒房,就聽到屋裏,傳來了沈心澈的怒喝聲:“說不說?不說,我就閹了你!”
劉莉心口一慌,大喊不好。
第一個沖進嬰兒房,劉莉抱起地上,渾身已經看不出什麽顔色的小奶娃,哭得慘兮兮:“少奶奶這是做什麽?竟對一個孩子,下這麽狠的手?”
小奶娃原本,穿了一件白襯衣,一個淺黃英倫背帶褲,此刻襯衣和褲子上,全是腳印子。
沈心澈冷笑了一聲:“原來,别個的孩子,是人命;我家的孩子,竟是不值錢?”
指了指懷裏,睡夢中還驚蟄的大寶,沈心澈擡腳,又想踹那小奶娃:“他敢動手,想殺大寶,就該知道,拿命來換!不!他的命,我們根本,不稀罕!”
這樣的沈心澈,有種爲母則強的光環。
冷昊宸臉上,越發陰沉:在冷家,大年初一,果然都不得消停。
唐欣怡一聽,有人居然要害她的兒子,立即嚎啕大哭着,撲了過去。
她動作太快,招招狠戾,别說小奶娃,就連劉莉,臉上都挨了好幾下。
“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你們難道打算,要把我家钰兒害死嗎?他不過想和弟弟玩玩遊戲,怎麽就成了想殺死他?钰兒才五歲,哪裏就會有,這樣的心思?”
沈心澈上前一步:“你說得對!他這麽小,的确不會生出這樣的心思,所以,背後指使的人,是不是你?”
劉莉被她的眼神震懾到,尖叫了一聲,吓得避到了冷老大身後。沈心澈走到奶媽跟前,撿起了地上的針筒:“這倒是奇了怪了:才五歲的小孩子,就知道用麻醉針,心思如此缜密,看來,不是他心思歹毒,而是有人授意他如此。不過,你們的初衷,根本不是要殺死大寶
,對不對?”
走到冷老大跟前,沈心澈臉上的笑意,未達眼底,目光無比犀利:“因爲你們知道,大寶是冷大叔的救命藥引之一。所以,你們最想害死的,是冷大叔,對不對?”
冷昊宸心口劇震,原本要幫腔說的話,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她一直想着他!她心裏有他!
“閉嘴!大過年的,開口閉口一個死字,成何體統?”
冷老大闆着臉,倒是頗有長者威嚴。
沈心澈卻是絲毫不給面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叔公,你該慶幸,今天我察覺得早,如若不然……哼,何止如此?”
“你胡說八道!大寶明明就沒事,你們看看,我家钰兒,都成了什麽樣子!”
劉莉華剛落地,沈心澈就歎息一聲:“是我錯了,剛才,我就該直接把他掐死。”此話落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