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機關重重!
唐佳倫興緻勃勃地拉着沈心澈,就要展示自己的武學進展。
“小澈姐姐,我最近醉拳又有了一些進步,你幫我看看!”
說着,唐佳倫就拉着沈心澈往唐家的校練場。
唐寶鵬原本氣得想揍唐佳倫,但是想到剛才的設想,他磨牙的動作頓了頓。
“哦?原來佳倫的醉拳,還是你教的?”
沈心澈都不好意思說,這還真的不是她教的,是她喝醉了自己打了一次,剛好被唐佳倫遇上了。
要說起來,唐佳倫也是個武學天才,不但對武術之類的過目不忘,而且還自己回來琢磨。
就以這個醉拳來說,他就表現得比丹尼爾要好得多。
到了校場内,唐佳倫直接就開始自己的表演:“小澈姐姐,你看好了!”
“旋争膝撞醉還真,醉酒抛杯踢連環,擒腕擎胸醉吹箫!怎麽樣?”
“醉酒提壺力千鈞,仙人敬酒鎖喉扣,醉步抱壇窩心頂!是不是很棒?”
“單提敬酒攔腰破,擒腕擊胸醉吹箫,彈腰獻酒醉蕩步!哈哈哈我覺得這一段我學得最好!”
沈心澈:……無言以對!
雖然丹尼爾一直給沈心澈說,她喝醉之後,醉拳如何如何好。
但是,清醒時的沈心澈,真的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喝醉了之後的模樣。
此刻看到唐佳倫打醉拳的樣子,她也隻能鼓掌喊一句:“好!”
反倒是她身旁的“陳昊”,淡淡地說了一句:“她的醉拳,你遠遠比不上!”
唐佳倫不服氣了:“憑什麽這麽說?我記得小澈這一段,就是這麽打的,我打得和她的完全一模一樣!”
“陳昊”笑而不語。
沈心澈喝醉時的醉拳,是看似醉了,實則清醒。
她腳步搖晃,身子搖擺,但是重心一直都在。
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始終有一根線牽着它在走,既不會一下垮掉,也沒有心甘情願地被帶着走。
那種矛盾和沖突感,很有震撼力。
而且沈心澈打醉拳的時候,真的是全身心的投入,如癡如醉。
那種淩亂卻又竟然有序的節奏,就是真的“醉了”。
唐佳倫的醉拳,動作、口訣都十分到位,但給人的感覺,就是他是醒着的。
眯了眯眼,唐寶鵬笑呵呵地看了陳昊一眼:“陳少看來也是同道中人,不如,和老朽切磋切磋?”
說完,就主動走到校場的中央,做了個請的動作。
“陳昊”微微眯了眯眼,搖搖頭:“我并未習過武,抱歉!”
他又不傻!
這校場裏,機關重重!
剛才隻一眼,他已經看到了這校場内有好幾個陣法。
這乾坤宮果然如其名字一樣,遍布玄機。
唐寶鵬眼中的探究,更加深了好幾分:“陳少說笑了,不習武,何以知道醉拳好壞?”
沈心澈見狀,直接接了話茬。
“我給唐老先生講個故事吧:曾經有位外國友人仰慕錢鍾書的文采,千裏迢迢到了華夏,要來看他。錢鍾書先生卻讓人轉達那位外國友人:雞蛋好吃,多吃幾個便是,不必看下蛋的母雞長什麽樣。”
說完,沈心澈笑吟吟地看了唐寶鵬一眼:“這個故事還告訴我們另一個道理:懂得雞蛋好吃的人,不一定就是母雞。”
唐寶鵬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
沈心澈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狂翻白眼。
這個唐寶鵬,是真的,大大地有問題!
先是莫名其妙地把他們綁到了這裏,現在又想要和陳昊動手比試。
他到底意欲何爲?
唐寶鵬見沈心澈緊張兮兮的樣子,聳了聳肩:“既然如此,小澈,你下來陪老頭子練練幾局?”
沒等沈心澈拒絕,她腳下的草坪就轟然一聲響起。
下一刻,沈心澈就發現,自己被傳送到了唐寶鵬的身邊。
這校場,很危險!
沒等沈心澈感歎完,唐寶鵬的拳頭,已經招呼了過來。
唐寶鵬試探一下後,迅速地後退站立,看着沈心澈微微一笑:“丫頭,等會,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做好準備哦!”
說完,他雙腳開立,深呼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擡了來又慢慢地落了下來。
沈心澈站立如松,此刻雖然身體很放松,但是臉上的肅穆,卻讓人能感覺到這平靜的背後蘊藏着無數的念頭。
唐寶鵬突然大喝一聲,雙臂形成一股分水之勢,虎虎生威地朝沈心澈砸了過來。
氣沉丹田,沈心澈雙拳微握在腰間,在唐寶鵬拳頭到來之際,她右手從腰間沖拳而出,身子往前一進,轉馬步爲弓步。
沒有給唐寶鵬喘息的機會,沈心澈順勢飛腿,一個照面直踢、騰空再踢,接二連三的連環腿,逼得唐寶鵬節節後退。
唐寶鵬想不到,沈心澈的武功居然能有這般造詣!
武學和其他學科的不同之處在于,它需要時間的沉積。
沒有一定的時間,想成爲大師,隻能是奢望。
唐寶鵬心思白轉,沈心澈卻隻想速戰速決,結束這場戰鬥。
身輕如燕的她,在連環腿之後,飛速回旋、豎岔着地,豆大的汗珠直直墜落,嘴角緊緊地繃成了一條線,透露着她的緊張和小心謹慎。
就在唐寶鵬再次欺身上前的時候,沈心澈腰間發力,猛然一竄,站直了身形。
換一個烏龍盤打起身,再接一個飛身旋子,她撲步落地,手引身形,虛步上前,後手一鈎,直接在唐寶鵬的胸前,擊了一掌。
沈心澈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不知道是不是唐佳倫的錯覺,他總覺得,沈心澈不管是在喝醉的時候,還是在清醒的時候,每一個動作都帶着一股水墨畫般的優雅和美麗,讓人總能不由自主地看癡了去。
而讓唐佳倫更爲震驚的,是沈心澈不但能接住唐寶鵬的招數,而且還頻頻還擊,把唐寶鵬逼得節節敗退。
“好!”
嘴快于心的唐佳倫,完全忘了唐寶鵬才是他爺爺。
“陳昊”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歡喜和雀躍。
就在沈心澈被帶進校場的瞬間,他就已經開始膽戰心驚。
因爲他知道,唐寶鵬絕對不是單純地想和他們切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