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先救他!
聽完維卡斯.夏爾瑪的故事,東方珉看向沈心澈的眼神,肅然起敬。
“艾西瓦娅.夏爾瑪原來如此之偉大!”
沈心澈:……老娘不是艾西瓦娅.夏爾瑪啊!
維卡斯.夏爾瑪雙眼中綻放出驚人的光芒,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心澈:“聖主,回家吧!”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這位兄台,每次一喊“聖主”二字,就能激動得淚盈滿眶。
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沈心澈看着一臉激情澎湃的維卡斯.夏爾瑪,給他解釋,自己并不是艾西瓦娅.夏爾瑪,也不是他們口中永恒的太陽。
首先,她張着一張東方的面孔,和傳說中豔壓四座的艾西瓦娅.夏爾瑪毫無相似之處。
其次,她的那些舞蹈,并非是源自于骨子裏的自然流淌,而是六位祭司手把手教出來的。
最後,她有自己的親人,也有自己獨特的夢想,并不想去東方聖教,沿襲東方聖教的輝煌。
可是,維卡斯.夏爾瑪聽完沈心澈的辯解,不氣不惱,反而笑了。
“聖主說過,人生在世,無須太過在意皮相!我們一直牢記在心哪!更何況,你的美麗,不輸當年!”
沈心澈:……真想知道,如果他們找到的是160斤的她,還會這麽說嗎?
面對沈心澈一臉嫌棄的表情,維卡斯.夏爾瑪不氣不惱,繼續給她講故事。
原來,維卡斯.夏爾瑪從小就在家族裏備受折磨和羞辱,因爲他的母親是一位歐洲美人,他有一雙和當地人截然不同的藍眼睛。
因爲這雙“異類”的藍眼睛,他差點被活活燒死。
是艾西瓦娅.夏爾瑪踩着熊熊燃燒的烈焰,從火中把他救了下來。
不僅如此,艾西瓦娅.夏爾瑪找先生教他識文斷字,讓巫師傳授他馭蛇之術。
而且,艾西瓦娅.夏爾瑪還教導他,要心懷蒼生,跳出輪回和塵俗去看待這個世界。
艾西瓦娅.夏爾瑪一直給所有聖教教徒傳道:唯有超脫出來,人生才會豁然開朗,世界才會變得無比美好。
維卡斯.夏爾瑪于是從一個四處受欺淩的“底層賤民”,成長爲東方聖教超凡的馭蛇巫師。
現在的東方聖教,馭蛇術的傳授,幾乎出自維卡斯.夏爾瑪之手。
沈心澈:……這真是個神奇的國度!
太多神奇的故事、神奇的人物。
而且,似乎這些故事和人物,都和她息息相關。
問題是,她并沒有艾西瓦娅.夏爾瑪那樣偉大的志向,也沒有她那樣寬廣的胸懷!
“聖主,您曾在八大世家到海得拉巴的時候提到過,您和華夏東方,有着不解之緣,如今,你隻是身爲華夏之體,但你的魂靈,依舊在海得拉巴,在印度大地,在泱泱世界呀!”
沈心澈:……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嗎?
她才不要做救世主!
沈心澈反複給維卡斯.夏爾瑪強調,自己胸無大志,隻想做個安靜的美女子,出道當個明星,開開心心賺大錢。
她以爲,這樣庸俗的夢想,應該會被維卡斯.夏爾瑪和一衆教徒嫌棄,從而放棄對她的治療。
但是,她想得太過簡單了!
維卡斯.夏爾瑪聽說她想當明星,比她還要激動:“我早說過,聖主值得萬民敬仰,讓聖主走上更高更大的舞台!太好了!太好了!”
沈心澈:……除了卧槽,此刻她實在想不出什麽形容詞了!
這維卡斯.夏爾瑪,怕不是腦子有坑吧?
什麽聖教教主,難道不是應該高高在上,塵埃不染麽?
爲什麽聽到她要出道,他表現得比她還要嗨?
東方珉看着沈心澈臉上五彩變化的色彩,憋笑憋得内傷。
沈心澈的拒絕,明明白白。
但是維卡斯.夏爾瑪接回她的決心,清清楚楚。
東方珉看到這些教衆眼中的光芒,心中稍安。
至少,他們不會傷害沈心澈。
這就好!
至于之前的所謂古法鎖魂陣,綦敏钰也說過了,主要目的,是讓入陣之人,回到過往,沉迷過往。
這些人,怕也是盼望艾西瓦娅.夏爾瑪盼得神魂颠倒了,所以,才幹脆想出了這麽個簡單粗暴的方法。
綦敏钰突然出現,在沈心澈身後,幽幽地說了一句:“你就從了他們吧!不然……尼克可能馬上就會死掉!”
沈心澈瞳孔一縮,轉身就往屋裏跑:“尼克怎麽了?”
擡手往臉上胡亂地抹了一把,綦敏钰白花花的胡子都在嘩嘩地淌着汗:“我,救不了!但是他們,肯定可以!”
“那就快點讓他們滾進來啊!”
綦敏钰和東方珉對視了一眼,無奈地聳聳肩膀:“恐怕,隻有你可以……”
沈心澈二話不說,噔噔噔地跑到門口,對着維卡斯.夏爾瑪大喊:“快!救他!”
維卡斯.夏爾瑪喜出望外,眉毛直接飛成了一個大大的倒八字:“聖主!你終于肯回來了嗎?”
“回!回!回!先救他!”
要是尼克爲了她,出點什麽意外,這一輩子,她都會活在自責和愧疚之中。
維卡斯.夏爾瑪喜極而泣,雙手合十,跪地磕頭,又是三叩九拜:“恭迎聖主!賀喜聖主!”
沈心澈急得拳頭握成了小籠包,要不是怕捶死維卡斯.夏爾瑪了沒人給尼克治病,她真想直接把他腦袋打爆。
關鍵時刻,趕緊救人啊!
拜什麽拜?
“好了,好了,動作快點!”
維卡斯.夏爾瑪激動得腳步都有些踉跄:“哎,哎,哎,聖主萬歲!聖主金安!”
沈心澈扶額,無語凝噎:“如果我每天要接受這樣的呐喊,我會狗帶!”
東方珉搓着小手手,激動得臉都有些微微發紅:“如果你是聖主,我是不是聖主師傅?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每天聽到他們這樣的歡呼?”
“滾!”
沈心澈一聲低吼,吓得東方珉瑟縮了一下。
用胳膊捅了捅綦敏钰,東方珉一臉得瑟:“看看我徒兒,多厲害!你那徒兒,太菜了!個麽尋常不過的陣法都出不來,呵呵……”
綦敏钰直接一個大巴掌,就扣在了東方珉的腦袋上:“你還敢講!還不是爲了救她?”
兩人你來我往,再次日常開打!
沈心澈:……這兩位五六百歲的大孩子,你們可省點兒心吧!
裏面明明還有一個生命垂危的患者啊!
爲什麽這兩人還能這麽“優雅”地打架?
沈心澈:……醉了!醉了!
轉身進屋,沈心澈就看到,維卡斯.夏爾瑪帶着六位白須白發白衣白頭巾的長老,圍着尼克的軟塌,走起了罡步。
盡管沈心澈之前沒學過做法,但是看着他們的腳步移動,她腦海裏莫名地浮現了一個陣法圖。
長歎一聲,沈心澈忍不住感慨:别人的重生,都是各種複仇各種燃。
她的重生,都是各種靈異、各種玄幻。
不仔細看,還以爲她是穿越不是重生!
感慨歸感慨,沈心澈還是慶幸,能重活一世!
人活一世,看似漫長,實則彈指之間。
能多一些經曆,未嘗是一件壞事。
隻是沈心澈衷心地希望,未來的玄幻故事,能夠少一點,再少一點。
畢竟,她隻是個俗人,想着賺錢當個白富美,娶個高富帥而已。
想到這裏,沈心澈腦海裏,莫名浮現了冷昊宸,準确地說,是陳昊那張微笑着的臉。
每一次,沈心澈闖了禍,他都是無奈地看着她,然後唇角微微往上翹,露出無奈而又寵溺的笑容來。
下一個瞬間,他就會輕輕地歎氣,然後伸手,揉一揉她的腦袋。
想到這個畫面,沈心澈隻覺,心口如同被細密綿柔的針,輕輕地紮了好幾下,不由自主地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