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茶頭疼欲裂，腦海裏的聲音，不停歇地騷擾着她，在她聽來帶着一點挑撥離間和幸災樂禍的味道，讓她極其的不舒服。

這不免讓她想起了伏如鏡。

“滾開！”江小茶厲害，“從我的腦袋裏滾出去！”

紫金花似是悲傷極了，像是被渣男綠了的癡情女子，就算被綠了也癡心不改，“公主殿下，你讨厭我嗎？你怎麽能讨厭我呢，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嗎？你忘了，是才是你最忠實的朋友，誰才是你最低谷的精神支柱，誰才是你最可靠的家人，是我啊。”

江小茶捂着頭，疼得冷汗淋漓。

歡歡踏入主殿，看到這一幕，慌忙過來，“阿娘，你怎麽了？”

紫金花的聲音倏然消失，江小茶的疼痛也緩解了，她茫然地看着歡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我腦海裏回響，一直在挑撥離間。”

“沒事，沒事……他還在嗎？”歡歡心疼地揉着她的太陽穴，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江小茶心跳很快，而且……氣血兩虧，十分容易被外力侵擾。

“不在，你一來，他就走了。”

歡歡蹙眉，心中有數，大概是紫金花作祟，因爲阿爹暫時死去，無人壓制紫金花，所以他就無法無天了。

江小茶看着床上的屍體，心如刀絞。

她明白，一切都是孽緣，她也明白，他和她之間就像是死結，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不管是伏如鏡也好，麗人族的純血也好，其他異能種族也好，各方勢力對他們虎視眈眈，除非彼此信任，不動搖，否則，他們很容易就造成如今的局面。

“歡歡，爲什麽我會被控制，是我不夠強是嗎？”江小茶說，“在我那段回憶裏，異火族的人是不會被控制心神的。”

因爲他們的能力超群，不會讓他人有機可乘。

“阿娘，如今你是一個平凡人，而且……阿爹不會怪你的。”

她想起盛景臨死前的眼神，似乎帶着一點笑意，是沒有一點責怪的意思，這讓她更無地自容，“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死了。”

歡歡淡淡說，“阿爹習慣啦。”

江小茶倏然看向歡歡，有點兇，歡歡一怔，“怎麽了？”

他說錯什麽話了？

“這種事，怎麽會習慣？”江小茶蹙眉，“你說的是什麽話？”

歡歡尴尬地撓撓頭，他沒心沒肺慣了，似乎除了心疼江小茶，不太會心疼盛景，且在歡歡心裏，男人嘛，受點傷也沒什麽，盛景是不死之身，死亡對他而言和受傷是一樣的。

“……”

江小茶倏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歡歡，我剛剛看到了一個冰室，裏面有冰棺，獨孤青鸾穿着嫁衣躺在冰棺裏，告訴我，這世上并沒有這種地方，是不是？”

歡歡，“……”

這該死的紫金花！

歡歡，“是的，沒有，這是蠱惑人心的畫面，人家能夠在你腦海裏挑撥離間，肯定會給你制造幻覺的，阿娘，不要相信。”

這件事，他沒有資格和江小茶說，要說也是阿爹親口說。

歡歡說，“阿娘，雖然阿爹傷害過你，可你要時刻記住，這世上隻有我和阿爹是不會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