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輝聽到潘小蓮這樣講,便茫然的問:“那蓮姐,你倒給我說說,我咋就不能比譚浩天富有同情心?”
“你憑啥,要比他富有同情心,你有啥的資格,要比他富有同情心?”潘小蓮毫不相讓的問。
“難道我們做人做事,就因爲一個同情心的事,都要論資排輩,還要問個出路,一般的人都不可以有同情心?”
“那要看你在同情誰,你同情一般人無所謂,可你卻同情起譚浩天失蹤三年的老婆,這還了得?”潘小蓮挖苦的叫。
“耶,不會吧,就因爲我早先接觸了雪姨,讓雪姨對我産生了一種依賴,這樣譚浩天就不高興啦?”
“何止是不高興,因爲你踐踏了譚浩天的做人原則,以譚浩天這樣的人,隻能是别人對他感恩戴德,你現在卻要他改變思想,讓他這麽一位有錢的主,反過來對你感恩戴德,何況你還是他手下的一名小文員?”
“可我,并沒有要他對我感恩戴德呀,也沒有朝他邀功領賞,他幹嘛要這樣的對我?”
“因爲你的同情心,早已踐踏了他的道德标準,單這一條,也虧得是你陳明輝,要是别人,早把你攆出公司啦?”
“啊,不會吧!”陳明輝失聲的叫。
忐忑的問:“蓮姐,那你告訴我,譚浩天的道德标準是什麽?”
潘小蓮冷冷的笑,剖解的說:“陳明輝,你真是死腦筋,我都說得這麽久,你既然問出這麽幼稚的話?”
“可我很想知道,譚浩天的道德标準是什麽呀?”他天真的喊。
潘小蓮朝他撇撇嘴,賣弄地說:“耶,陳明輝,我求求你可好,别一口一聲跟我講,譚浩天的道德标準是什麽,其實我現在要跟你講的話題,不是譚浩天的道德标準是什麽,而是有錢人的道德标準是什麽,你可懂?”
陳明輝點點頭,裝懂的說:“蓮姐,我現在懂了,你現在要給我剖解的話題,不是譚浩天個人的道德标準是什麽,而是要給我剖解一下大多數有錢人,他們的道德标準是什麽,可對?”
“是呀!”潘小蓮痛快的答。
爾後,洋洋得意的說:“陳明輝,就拿雪姨這個事例來講,你說譚浩天是什麽樣的人,他可是威震我們冠城的着名企業家,你見過他啥時候要别人來可憐他,要可憐也隻有他來可憐别人的份,單這一點,你跟陸心湄做出的事情,就違背了他的道德标準。”
陳明輝聽了,信服地點點頭。
用一雙奇葩的大眼睛盯着她,沒敢說話。
潘小蓮見他這樣,感覺到自己說出的話,大概是“震”到了陳明輝。
于是她,擡高嗓門叫:“陳明輝,單憑這點倒也不足爲奇,可當你救下王雪琴後,明知她是譚浩天的老婆,你卻陰陽怪氣地搞出那麽多的事,你這又讓譚浩天覺得他這麽一位有錢的人,咋能聽從你這個小癟三來擺布,你說這算不算,是在踐踏譚浩天的道德标準?”
陳明輝聽了,真的是心服口服,便乖乖地朝她點頭。
此時,潘小蓮見他這副乖孫子的模樣,不肖地朝他白一眼。
咬牙切齒的喊:“更有甚者,你跟陸心湄兩人竟然使出陰招,不僅讓這個瘋瘋傻傻的王雪琴,聽從你倆亂擺布,還讓她對你兩言聽計從,搞得她跟譚家的人好似有着深仇大恨,單憑這一點,譚浩天不僅是掉了面子,還讓别人覺得他是個無情無義之人,你說這樣的事情,是不是又踐踏了譚浩天的道德标準?”
陳明輝“哎呀”一聲,朝着潘小蓮拱着手,忐忑的問:“小蓮姐,就你剛才說的這番話,是您自己發揮想象力編造出來,還是譚浩天讓你這樣對我說的?”
潘小蓮聽了,竟然朝他“嘿嘿”一笑。
直白地說:“陳明輝,實話告訴你,應該說我剛才講話的精髓,是譚浩天要我明确轉告你的,但在語言的組織上,我是有感而發!”
陳明輝的腦袋瓜子,一下子懵逼起來。
他是沒有想到,自己何德何能,讓一個集團的實際當家人,對自己是這樣的器重。
于是他,朝着潘小蓮信服的點點頭,扭頭朝她問:“小蓮姐,你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
潘小蓮搖搖頭,傷感的問:“明輝呀,你現在是不是有種直覺,覺得自己這樣拼死拼活爲着‘浩天實業’,到頭來卻是這樣的不值得?”
陳明輝便垂下眼,狠勁地噴出一口氣。
喃喃的說:“小蓮姐,要不你先走吧,我想在這裏靜一靜,請你放心,既然譚浩天不想讓我去看雪姨,我不會自讨沒趣的!”
“那怎麽行,你現在這麽萎靡,把你一個人丢在這裏,我也不放心呀?”潘小蓮警惕的說。
陳明輝見了,把身子抖動一下,“咳嗽”一聲問:“小蓮姐,你就實話告訴我,是不是譚浩天要你,把我押回公司後他才放心?”
“真聰明!”潘小蓮這樣說着,便拉起他。
然後拽着他,朝他那輛寶馬X5走去。
這樣,等陳明輝爬上車,潘小蓮竟毫不客氣當起司機來,開着他的車朝着公司趕去。
這樣,等車到公司旁的那條小巷子,潘小蓮把車鑰匙抛給他。
朝他做出一個媚人的笑臉,生動的說:“陳文員,謝謝你的配合,我總算是完成了任務,如果你真想去看雪姨,現在是可以把車子開回去的?”
陳明輝聽了搖頭,用手擦擦眼角處的淚水,朝潘小蓮擠出一絲苦逼的笑,自我安慰的說:“潘總呀,何苦呢,我幹嘛要給自己找罪受?”
潘小蓮聽他這樣說,覺得很滿意。
她是沒有想到,這個陳明輝的轉變是這樣快。
看來,和聰明的人在一做事情就是省心。
于是她,沖他眨眨眼,一溜煙的跑走了。
而陳明輝此時,望着消失在自己眼簾處的潘小蓮,竟然猛的擡起頭,望着天空中大片的火燒雲,在風湧雲卷的翻滾着。
突然,他感到一陣惡心,接着一口鮮紅的血,從他的嘴中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