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媽媽就帶着更多的人,從城裏趕過來了,她揣着張家姐妹兩個的賣身契。
冬天很冷,呼出的氣息都變成白霧,媽媽一路上都在嘀咕着。
“老娘還就不信了,今日過去,無法将那兩個小賤蹄子帶回來!”
她一直闆着臉,眼睛裏流露出兇狠的光,嘴裏一直罵個不停。
“就剩下兩座山了,繞過這兩座山,就到地方了。”
山上的積雪還沒融化,地上還是白茫茫的一片,窄路兩邊的山上,生長着茂密的樹木。
這些樹木到了冬天,葉子也不會掉光的,現在看來,依舊是郁郁蔥蔥的一片。
隻不過這樣的天氣裏,走在這樣的窄路上,高大的樹木遮擋住了光,總覺得有些陰森。
“快走快走!”即将要走進這段窄路時,媽媽大聲喊道,讓身後的人迅速跟上。
可,意外還是出現了,他們走帶窄路中間時,有人從山上下來,将他們圍在中間。
他們往後看去,身後也有人。
“你們、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麽?”
這些人都蒙着臉,媽媽不認識他們。
這些蒙面人什麽都沒有說,一步一步圍上去,直接動手将人摁在地上狠揍。
“哇啊啊啊啊!!!”
被狠揍的人們,不斷地爆發出慘叫。
等到蒙面人停手的時候,地上的人們,已經鼻青臉腫。
媽媽踹在懷中的賣身契,則被一個蒙面人抽出來了。
“這賣身契是誰的?你帶在身上做什麽用?”
被踩在腳下的媽媽哀嚎着,“是……是一對姐妹的,大俠啊,我是做生意的啊,那對姐妹是我花錢買來的呀,她們居然跑了,所以我……我拿着賣身契,去将人拿回來呀!”
“拿回來?人家姑娘不願意跟你,你還要将人抓回來?你還算是個人嗎?”
“大俠啊,這姐妹兩個是我買來的呀,是她們父母賣給我的,我就是将她們買回去當丫鬟啊,現在丫鬟跑了,于情于理我将她們抓回來是很應該的啊。”
“哦,你說的是現在住在南陽鎮阿嬌螺蛳粉店的張家姐妹,是對吧?”
“大俠曉得?”
“當然曉得!人家要贖身,你直接開價五千兩,現在誰不曉得這件事啊?”
“開價五千兩銀子,其實我就是開玩笑的而已。那個阿嬌姑娘也不怎麽有錢,便是我開價五百兩,她也無法将張家姐妹贖走啊。”
“你要是覺得,她沒有五百兩,那你爲什麽不說五十兩呢?或者——五兩銀子?可見你壓根就是不希望有人将張家姐妹贖走!兄弟幾個,将這老妖婆狠狠揍一頓,讓她曉得我們的厲害。”
“不不不,大俠饒命啊,饒命啊!”媽媽連連求饒,她剛才已經被揍一頓,全身上下疼得厲害,要是再被揍一頓,她豈不是要将這條命交代在這裏?
“饒命?我饒了你,誰饒過張家姐妹?人家不艱難嗎?”
“那——那那我不去将她們抓回來了,成不成,大俠?”
“當然不成!賣身契還在你手上,我們要是走了,你豈不是仗着手上有賣身契,還要去爲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