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茅台酒喝過之後,攜口中餘味,将酒杯移近鼻子,先凝神屏氣,輕吸慢嗅,然後深深吸氣,吸入肺腑,仿佛進入了另一番全新的境界。
而今天的這杯茅台酒已然突出了品酒的範疇,它簡直是
一件絕佳的藝術品,僅是看起色澤、嗅其味道,竟然産生了絲絲靈氣的感覺,這哪是茅台酒啊,簡直是一杯靈藥。
看着這珍貴異常的茅台酒,趙大寶不由得擡起頭問道:
“敏姐,這茅台酒不是普通的吧?是不是有點來曆?”
對于趙大寶的問話,趙敏很有感觸的道:
“大寶,你說的不錯,這瓶茅台酒比我的歲數還要大。這是我在出生的那天,我的父親從熟人手裏買的,直接将其埋在果樹下,說是等我結婚的時候再起出。當時一共埋了兩箱十二瓶,這麽多年過去了,卻隻喝了一瓶,還是我結婚後回到大刀鎮時喝的。”
“當時我從大山裏走了出來,在省會遇到了小英的爸爸,結婚後的第一年回到大刀鎮,爸爸取出了一箱茅台開了一瓶,當時還笑着說,等以後每年回來都喝茅台。”
“但沒想到,第二年,小英的爸爸即離我而去,所以這茅台酒也就沒人喝了。這瓶是我前兩年回來時候帶回綏市的,一共是五瓶,也就是開箱的那五瓶。還有一箱還在老家埋着呢,也不知道那箱酒怎麽樣了?”
聽到這茅台酒的來曆,趙大寶有點呆住了,呐呐的道:
“敏姐,這酒太珍貴了,還是别喝了,拿一瓶普通的吧,這不喝瞎了?”
趙敏面上微微浮現出一次惆怅,輕輕的喟歎了一句:
“什麽喝瞎了?這酒有什麽珍貴的?也就是年頭長一些而已,我和小英也不喝酒。放在儲物間還占地方呢,給你喝了,我們也高興,對不對,小英?”
“是啊,寶哥,給你拿出來,你就喝呗。喝沒了,我再回姥爺家把那箱取出來。”
對于小英的接話,趙敏不由得白了小英一眼,
“傻孩子,碰到你寶哥,什麽都願意給了?你忘了?前兩年你,你二舅到咱家,你說什麽也不讓動這箱茅台,隻拿了普通的劍南春給你舅舅喝。怎麽到了你寶哥這兒,就随便喝了?還要把你姥爺那寶貝的不得了的茅台也弄來,真是女生向外啊。”
小英被媽媽的話說得不好意思了,雙手抓住趙敏的左臂一頓晃,
“媽媽,你說什麽呢?什麽女生向外?寶哥不也是你弟弟麽?再說了,二舅那酒鬼天天喝酒,喝什麽酒不是喝?寶哥就不一樣了,他是第一天在咱家喝酒,當然要喝點好的了。”
趙敏被女兒的神态弄得“呵呵”之笑,溺愛的摸着小英那嬌嫩的俏臉道:
“你這小丫頭,我隻不過随口跟你開玩笑麽?媽不舍得,會讓你去拿這茅台。”
随後擡頭望向趙大寶,
“大寶,别介意啊,我和小英說着玩呢。你放心大膽的喝,像小英說的,等這幾瓶喝沒了,我再把小英姥爺的那些存貨給你拿來。他姥爺歲數
大了,也不喝白酒了,放在他哪兒浪費了。”
趙大寶被趙敏母女倆的話語真的被感動到了,作爲擁有企業家思維的他,可是知道接近五十年的茅台在市場上的價格,那可謂千金難得。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敏姐,這瓶開了,我就不客氣了。但以後别開了,這種茅台太珍貴了,我想其市場價都得上十萬,這要是喝了,有點太浪費了。”
一旦提到錢,趙敏就不樂意了,面帶少許惱怒的道:
“大寶,别和我提錢的事,錢能買到一切麽?能買到我和小英的安全和性命麽?你要是提錢,那我問你,我和小英值多少錢?我需要付給你多少酬勞?”
這一頓意外的呵斥,一下把趙大寶說蒙噔了,也說感動了。
他張張嘴想解釋什麽,趙小英也不幹了,俏聲道:
“寶哥,我媽說的對,你說我值多少錢?難道還不值這幾瓶破茅台?”
面對母女的怒火,趙大寶的腦袋頓時大如月球,連忙拱手作揖道:
“兩位、兩位,我隻是随口一說,随口一說,千萬别當真,千萬别當真。小英,你也别提錢了,你哪能和錢比較,你是價值連城的,别說幾瓶茅台,就是茅台酒廠也沒你珍貴。您就是酒中仙女,而且是最頂級的仙女。”
趙大寶的及時投降與溜須拍馬,迅速撫平了小英的惱怒,轉眼眉眼帶笑的給趙大寶夾起菜來,一個勁的讓他嘗嘗手藝。
看着小英的親熱勁,做媽媽的非常敏銳的感覺到女兒對大寶的那種依戀與熱情,難不成女兒喜歡上大寶了?
對于這種變化,趙敏心中是不反對的,反而很是高興,隻不過在高興之餘怎麽會有種淡淡的失落、酸楚?很像其年輕時與愛人每次分别時的感覺。
趙敏輕輕的搖了搖頭,暗自笑着,“我怎麽會有小兒女般的感覺,自己都是老太婆了,這些青春的追求還是讓大寶和小英他們感受吧。”
搖出了那種心醉的想法,趙敏端起一杯紅酒,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英,她明顯的感覺女兒的心情變得活潑而又陽光,與以前那種蔫蔫的文靜完全判若兩人。心中暗暗的喟歎了一下,希望小英不要爲自己的選擇而痛苦。
趙敏從那天回綏市的一路上,已然發現趙大寶絕對不是平凡人。
出色的頭腦,超人的武力,還有那面對危險時的冷靜,從各個方面體現出其心志堅毅、膽大過人,尤其那一身的好功夫。
這種人在亂世即是枭雄的最好材料,但在如今的社會,能發展成什麽樣?誰也判斷不出。希望在她的全力幫助下,小英心屬之人能有正确的發展。
但無論怎麽說,既然女兒選擇的,自己即會全力支持。再說,從這些時間相處以來,趙大寶的人品不壞,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
想法在趙敏的腦海中盤旋了千百回,但在現實隻有幾秒鍾。她面帶慈愛的看着大寶與小英道:
“來,大寶,姐姐我敬你一杯,也不說什麽謝謝的話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有什麽需要就直接提出來,别
藏着掖着的,可以麽?”
趙大寶作爲兩世爲人的修煉者,心思缜密、久于世故,對于趙敏話裏的意思體會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敏姐這是告訴他,在這個屋子内,他就是敏姐母女二人的親人、兄弟。
她的家即是趙大寶的家,她所有的即是趙大寶所有的。對于這久違的親情、關心,前世那種修煉者堅冰般的心境不知不覺的在融化、在柔和。
堅冰的剛硬、親情的柔和,宛如水乳一般,自然的融合在一起,剛中帶柔、柔中有剛。刹那間,趙大寶的精神力剛柔并濟,猛的突破到一個前所沒有的高度。
這在天球星,即使趙大寶九轉玄功修煉到第三轉後天高級時,精神力也沒有達到此等境界。
一瞬間,趙大寶朦胧間竟然觸摸到一層薄薄的界膜,在他的心中知道,這層薄薄的界膜代表着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分割線,突破了即會觸摸到一個新的世界。
瞬間的靜止,使得趙家的屋内産生了一層淡淡的薄霧,隐約中有一種朦胧的遠古輕音産生,想要仔細一聽又模糊不定。
此時的趙家母女皆被這朦胧的意境所籠罩,神情迷茫而又清晰,所有的往事宛如流水般在二人心頭流過。
是一秒,還是一分鍾?當母女倆從迷蒙的意境中醒過來是,二人的頭腦無比的清晰,就連二人兒時的模糊記憶都變得宛如昨天。
一種通暢的舒适感在體内不斷的來回流轉,恍惚中,這種流轉竟然帶起一陣陣微微熱感。
雖然母女二人不知道這種舒适的感覺是什麽?但她們知道這都與面前的趙大寶緊密相連。
此時的趙大寶早已從意境中醒來,當看到二女迷茫而又清晰的表情,他知道二女在他的意境突破時竟然感悟到了頓悟,這絕對是千古難遇。
但也說明了,趙敏母女具有修煉的潛質。在爲普通人的時候,即有這種機緣,說明她們也可修煉玄功。
想到這兒,趙大寶在腦海裏迅速的翻閱了前世的記憶。一種玄女功法跳出了腦海,這種玄女功法極其适合趙家母女修煉。
當然,趙敏母女想要修煉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還得慢慢謀劃,其重要原因是地球星的靈氣太爲稀薄。而以趙大寶現有修爲還不足以爲趙敏母女築基,得等趙大寶的修爲突破到二轉暗勁以上才可實施。
趙敏從頓悟中醒來,第一時間望向趙大寶,隻見趙大寶微微一笑,手指一點牆上的壁鍾。
趙敏轉頭一望,不由得大吃一驚,隻見牆上時鍾已經走到七點二十了,這說明她這一發呆竟然過去了五十分鍾。
雖然不清楚這迷蒙的感覺是什麽?但她知道,這種感覺對她的作用太大了,原本勞累一天的身體竟然變得舒适無比,比睡了一個長覺都舒服。
趙小英也是個晶瑩剔透的聰明女子,自然也知道這種感悟是一件大好事。隻不過寶哥不說的話,她也不會問。
三人相視一笑,一股暖暖的溫情在三人之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