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經理雖然不是秦家嫡系,但在青柳山莊幹了也有十多年了,對于青柳山莊的背景是知根知底。
以青柳山莊的背後勢力上看,還真像劉總所說的那樣,别說縣長了,再來個市長也不好使。
此時宴會廳中已然有些混亂了,王玲娟家的親戚朋友已經有人到了。見到薛之理公然搗亂,氣憤不已,七嘴八舌的開始質問起薛家了。
而薛之理一方的朋友也從餐桌邊走了過來,好家夥,兩方加起來二三十多人吵吵把火的,差點幹起來。
鈕經理一看這要是打起來的前奏啊,要是在平常他也不會着急。
打就打呗,打壞了東西就讓對方十倍賠償,山莊還能賺一大筆呢。
但今天不行啊,大老闆正在外面看着呢,這要是真打起來了,他鈕慧君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有可能就直接卷鋪蓋走人了。
想到可能發生的可怕後果,鈕慧君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他迅速的掃了一眼宴會廳,向保安室一招手,保安隊長一溜小跑的颠過來,狗模狗樣的敬個禮,“總經理,有何指示?”
“你這樣,一會先讓服務員将三号廳都收拾出來,把周局一家都請進去。”
“可是總經理,教育局哪兒還沒完事呢,您看這樣做好麽?”保安隊長有點爲難的問道。
“你是總經理,還是我是總經理?叫你怎麽做就怎麽做,墨迹什麽?告訴你,這不是我的意思,是大老闆的意思。”說着,鈕慧君一指外面。
保安隊長順着鈕總經理的手指往宴會大廳外看,可不是麽?一位西裝革履、氣派非凡的冷峻男子正冷眼看着三号廳。
而剛才鈕總經理畢恭畢敬向其行禮的過程,保安隊長看的是清清楚楚。
一看總經理的大老闆在看着自己,吓得保安隊長一個激靈。二話不說,反身招呼幾個身着制服的保安向宴會三廳走去,邊走還吩咐着服務員趕緊收拾桌子。
服務員一看保安隊長的手勢以及跟随的幾個保安,立刻興奮起來了。這是要強行使用武力啊,武力驅逐啊,想想都熱血沸騰,多久沒見過這種陣勢了?
服務員都是小年輕的,尤其是男服務員,最愛看武力驅逐的陣勢了。小步倒蹬的那叫一個快,宛如百米沖刺般的超過保安隊長,闖進了宴會三廳。
此時的宴會三廳已經進入動手的前奏了,周家的幾個男同志已經開始尋摸武器了。
周家和薛家的積怨、沖突可不是一天兩天的,先前時候還顧着臉面想要和平解決,但現在看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了。
薛之理擺明了要攪和媛媛的升學宴了,是叔(是)可忍嬸還(孰)不可忍呢!
既然你老薛家這麽不地道,我們老周家也不是吃素的。
隻見兩邊的男人都在互相的接近,有握拳的,有擦掌,還有伸手拽其凳子的。
至于雙方的女人們也眉毛倒立,嘴上叭叭的火力全開。作爲女人雖然動手不行,有損優雅,但口上的功力還是讓這些男同胞們望塵莫及的。
火藥一點就燃,沖突一發而起,眼看着就要上演
全武行了。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從宴會廳門口“呼呼啦啦”的沖進十多個服務員,宛如一片烏雲般席卷而至。
隻見這些服務員那是服務員啊,簡直是沖上戰場厮殺的士兵,二話不說的開始收拾桌子。動作之快、幅度之大、響聲之亮,“乒乒乓乓”的震得宴會廳裏的雙方人士直懵逼。
這是個什麽情況?周、薛雙方的人都弄蒙了,不是敵我雙反要開幹了麽?怎麽還沖入了第三方勢力,這是要幹什麽?
周太鋼這邊的人還是很鎮定的,畢竟這沖入的第三方勢力,也就是青柳山莊的服務員們,是在收拾殘羹冷宴。這是在打掃宴會廳,這是對他們有利的。
但薛之理他們這一夥人就喧鬧起來了,這是幹什麽?這是明目張膽的爲周家撐腰啊。
雖說不滿情緒不斷的在增加、不斷的在拔高,薛之理一夥的人也沒敢動手上前阻止。畢竟青柳山莊的背景強大、勢力雄厚,可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
不阻止是不阻止,但怒氣溢于言表是在臉上表露出來了。薛家一夥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縣教育局局長薛之理的身上,畢竟薛之理才是正主。
此時的薛之理也不幹了,這是幹什麽啊?我這兒還沒結束呢。再說現在開始收拾桌子,而且動作還這麽大,這不是落我面子麽?
這家夥頓時惱怒的對服務員大聲喊起來了:
“幹什麽、幹什麽?都給我住手,都給我住手,我們還沒吃完呢。”
可惜他喊他的,服務員收拾服務員的,根本沒人他。
轉眼間,桌子上的碟碟碗碗被撤的一幹二淨。随即每個桌子上端上一盆清水,手腳利索的服務員還沒等薛之理腦袋轉過圈來,已經開始擦桌子了。
此時三廳内的吵鬧一下子安靜下來了,所有參加宴會的人,無論是周家的,還是薛家的,雙眼齊刷刷的看向服務員們。
大家都已然處于蒙圈狀态,這邊兩家還吵吵把火的呢,那邊已經開始收拾場地來了,這是個什麽情況?糾紛還沒解決,酒店卻立即參與進來,這種情況真是少見,尤其還在這種縣裏的超大酒店中。
薛之理本想攔阻,但三個一米八的彪形保安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知道青柳山莊插手了。原本火熱、爽透的小心髒。立刻如冷水爆鍋,一下子涼了下來。
薛之理可是知道青柳山莊的勢力有多大,别說他這個教育局長,即使像警察局長那麽大的實權局長到這兒也不好使。他可是清楚的記得,三年前的警察局長是怎麽下台的。
薛之理面帶爲難之色、期期艾艾的對保安隊長道:
“我說,這是怎麽一回事?你們怎麽能強行把我們沒吃完的桌子給收拾了,這不是欺負顧客麽?”
保安隊長的大臉一沉,霸氣的一揮手道:
“欺負顧客?我們怎麽欺負了?到點不撤桌,你們還有理了?告訴你,在青柳山莊吃飯就要遵從青柳山莊的規矩,要不就别來。”
面對強勢的保安隊長,薛之理略微猶豫的思考一下,還是沒敢對着幹。
這倒不是他怕這麽個小小保安隊
長,而是怕其背後的青柳山莊。
如果沒有山莊高層人物的指示,一個小小的保安隊長不會如此嚣張、高調的。
再怎麽說,他也是堂堂的一個局長啊。
強忍着滿腔委屈與怒火,薛之理恨恨的看了一眼周太鋼,領着衆多家人悻悻離去。
對于青柳山莊的強勢介入,周太鋼滿心歡喜的同時也有些迷糊。
他可不認爲自己的面子起作用,雖說周太鋼有些學究氣,畢竟也在社會上混了這麽多年了。
迷糊歸迷糊,結果卻是好的。看着收拾一新的貴賓廳,周太鋼一家高興的張羅着親戚朋友們入場。
此時廳外的劉钊看貴賓廳已收拾妥當,以請示的話語詢問趙大寶,想要青柳山莊免去周太鋼一家的酒宴錢,是否可以?
趙大寶想了想,還是搖頭作罷。這小子也不想王玲娟知道此事是他起的作用,隻是簡單的一個小忙而已,不必弄得所有人都知道。
再說了,出手相助是看在敏姐的面子上,如果不是敏姐,他才不認識什麽周太剛、李太鋼呢。
社會上的不平事多了,他趙大寶想管也管不過來,他隻是想讓自己的身邊人生活的舒适、順心一些。
此時周太鋼與王玲娟兩人滿面春風讓各自兩家親友入座,趙小英則跑到門口找寶哥進廳吃飯。
趙小英看見劉钊雖然有所吃驚,但也沒多想,和劉钊打了聲招呼後,嬌聲的道:
“寶哥,媽媽讓我來叫你,怎麽樣?沒什麽事吧?”
趙大寶溺愛的摸了一下小英的頭頂道:“我能有什麽事?這不是老劉也來青柳山莊吃飯,恰巧碰上了,所以才出來打聲招呼。”
随即趙大寶對劉钊道:
“老劉,你先去吃飯吧,等明天我去一下縣裏的藥材公司,看看是不是所需要的最後一味藥。如果是的話,過兩天我就着手煉制丹藥。”
聽趙大寶如此一說,劉钊也順着趙大寶的意思走出了青柳山莊。
跟着趙小英回到宴會廳中,趙敏微笑的示意坐在她的旁邊。加上趙大寶二人後,趙敏這一桌已然坐滿。
除了趙敏閨蜜一家三口外,還有三男一女,看其說話及其神态是分别是一對母子和一對父子。
通過王玲娟的介紹,母子是王玲娟的大學女同學劉小花和其兒子李大力;
父子則是周太鋼的同學錢多多與其兒子錢要多,聽其名字不難判斷出應從事商業買賣的。
從大家說說笑笑的熟絡勁,可以判斷出趙敏和劉小花、錢多多應該是認識。
當詢問趙大寶是從事什麽行業的時候,趙敏也不好回答。
因爲自從認了這個弟弟後,趙大寶簡直變成了宅男一枚,所以趙敏笑着看了看趙大寶,不知怎麽介紹他。
見此情景,趙大寶笑着接過話道:
“我是敏姨的遠方侄子,做一點藥材生意。”
沒辦法,在趙小英的強烈抗議下,趙大寶隻得改口叫趙敏爲姨。而趙大寶也知道小英的心思,爲了以後的相處,在外人面前稱呼趙敏爲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