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辦路引找誰麽?”
蘇琉玉期待的看着林斐。
“這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說的。”
就算知道,我也不能說啊。
林斐看着蘇琉玉黯淡下去的眼,很想告訴她實情。
他也不是故意往路引方面引,而是這話還是沈懷舟交代的,其實他也可以不聽那位的話。
畢竟自己和沈懷舟也沒有什麽交際。
但對方竟然說蘇琉玉迷上了賺錢,有意放棄科考。
這就嚴重了。
大魏士農工商,那商人,就是最低賤的。
他作爲兄弟,自然不能看到兄弟沉迷于此。
好在蘇琉玉就失望了那麽一小會。
離府試還有一個半月,自然不着急。
自己這會賺了錢,州學的人都知道了,蘇琉玉也不客氣,直接邀請衆人去酒樓吃酒。
除了甲一班衆人,同行的還有各個班的四個課代表,這可把衆人都羨慕壞了。
“我要是也當上課代表就好了,至少也能多和琉玉兄親近親近啊。”
“你看看黃鵬飛一下午笑的那個樣子,不知道的以爲他娶媳婦了呢。”
“别提了,這都是我等羨慕不來的,沒那麽腦子呗。”
州學的同學隻有羨慕的份了。
學習好的,已經準備在下次測試和課代表競争一下。
不少人都是這樣想的,所以學習熱情絲毫不減。
現在誰都知道,打入蘇琉玉那圈子,就得學習好。
錢伯仁也在受邀之列。
因爲家境貧寒,他并沒有參加過什麽聚會。
這次相邀,在他意料之外。
好在家境殷實的陳正忠對這種應酬司空見慣,還特意寬慰了其他三個人。
由于四人都是課代表的緣故,讓他們交流變得多了起來。
而又有蘇琉玉從中給大家磨合,每個班四個人感情都蹭蹭蹭往上漲。
一放學,大家沒有回學舍,而是去了蘇琉玉包下的一座酒樓。
有錢就是好。
大半年前,蘇琉玉可不敢這麽敗家。
但對兄弟,那是另外的。
這酒樓還是縣裏最好的酒樓,老闆認識蘇琉玉,他家還是小代理,遇到大老闆光臨,還給蘇琉玉打了不少折。
一共來了六十多名考生,置辦了八桌酒席。
大家按照班級順序落了座。
瞬間把空曠的酒樓塞滿了不少。
“咱們這些課代表算不算第一次見?不如咱們每科課代表坐在一起,讨論一下大家怎麽教學的,怎麽樣?”
黃鵬飛立馬建議起來,瞬間受到所有人的贊同。
還沒開席,大家都熱烈的讨論起來自己的教學方式,不少人隐隐收益,準備付諸行動。
很快,酒菜就上了。
少年人,私下喝點酒都是常事,蘇琉玉也不小氣,每一桌都上了上好的梅花瓊露。
有了酒,氣氛又不一樣了。
蘇琉玉馬上成爲了衆人敬酒的對象。
她現在十一歲,衆人允許她以茶代酒,但她卻回絕了,直接倒了一杯酒,站在中間。
“各位,這第一杯酒,是敬‘文神’,因爲他,我們聚到一起,成爲同窗。”
說完,舉杯,一飲而盡,動作甚是豪邁,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來,和她一起一飲而盡。
“第二杯,琉玉敬各位同窗,因爲有你們,讓琉玉看到希望,當然,自家兄弟不說兩家話,這杯酒,我幹了。”
“琉玉,你我兄弟就不用那麽客氣,這杯酒,我林斐先幹爲敬。”
“琉玉兄,我們是一個團隊,你所願皆我所願,府試我等勢在必得,這杯酒,我黃鵬飛也幹了。”
“還有我,我有決心甲三班全員通過,琉玉兄,我幹了!”
頓時,所有人熱情都高漲起來,端着酒,紛紛敬向中間的小少年。
烈酒入喉,蘇琉玉分外白皙的小臉已染上一抹薄紅,讓本就靈氣的小臉帶上了絲煙火味。
她眼睛發亮,又倒了一杯,舉了起來。
“第三杯,祝咱們旗開得勝,前程似錦,仕途高升之日莫忘初心,爲大魏,爲子民,共創錦繡山河!”
“好一句爲大魏,爲子民,日後若是爲官,這六字我必奉爲金科玉律。”
“我意如是!”
“我意如是!”
一聲聲少年激動的承諾聲炸響整座酒樓。
宋彥之看着場中的蘇琉玉。
隻覺得耀眼的不像話。
她總是能這樣,帶動所有人的情緒。
讓所有人因她高興而激動。
受她肯定而自豪。
爲上位者一切品德兼有。
但她卻毫不自知。
這場酒宴,在他看來,可不單純的吃喝玩樂。
果然,三杯酒下肚,琉玉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窗,我師父的長白書齋已經面向華南地區開始銷售,想必你們都已經略聞一二。”
宋彥之心口一跳。
來了。
就知道她有其他目的。
而這些個傻子還不知道,還巴巴的問了一句。
“這事情我也聽說了,我舅舅就是瑜南的,聽說要開長白書齋還高興了好久,再也不用每個初一來我們這裏買書了。”
蘇琉玉的書,那都是銷量啊,現在傳出去,還不知道火成什麽樣呢。
“沒錯,但琉玉勢單力薄,如今隻有三套系列所受歡迎,未免太過單一。”
這話一出,衆人接不上了。
什麽叫三套系列,太過單一?
第一套,《三年科舉五年模拟》已成爲州裏書院點名練習教材。
第二套,《洗冤錄》老少皆宜,受衆廣泛,連茶樓都争相購買版權,以授權爲榮。
第三套,《長白書刊》月月爆滿,内容廣雜幾乎連後宅女眷都要深受喜愛。
這還單一?
這三套,現在外面緊銷着呢,你還要怎麽樣?
“是這樣的,畢竟咱們書齋要開向各地,我準備簽約幾名長期作家,培養合作,不知道在座衆人有沒有興趣?”
她說的很淡定。
卻不想各位聽到這一句已經炸開了鍋。
培養合作,長期作家!
這八字閃現在各位的腦海。
加上長白書齋的華南銷量,不愁自己的文章沒人看。
在座的都是讀書人,誰不想成名?
宋彥之心中了然,目光也冷了不少。
這是好心爲長白書齋留後路了?
她倒‘善解人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