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勇看着憐兒,痛得心似刀絞,說道“憐兒,你”
“閉嘴!”憐兒一改往日溫柔嬌弱的樣子,面目猙獰,沖着陸大勇說道“你這個泥腿子,閉上你的臭嘴,不準再叫我憐兒。”
陸大勇痛苦萬狀,看着憐兒,說道“你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
憐兒說道“我根本就沒喜歡過你,我是爲了幹爹的大計,不得不忍辱負重,接近你,裝作喜歡你。那個石正峰沒有非禮我,是我和小翠遵照幹爹的意思,設下了一個局,陷害石正峰。沒想到你這個傻狗,那麽容易就信了我們,趕走了石正峰。”
李闵忠看着呆若木雞的陸大勇,說道“沒有了石正峰,你就是個廢物,現在我就要殺了你,滅了天狗幫,讓貧民區的人都看一看,和我們維持會作對,是什麽下場!”
李闵忠卯足了力氣,準備一腳踩死陸大勇。千鈞一發之際,一顆石子飛了過來,正打在李闵忠的腳踝上,痛得李闵忠甩着腿,哇哇大叫。
“誰,是誰?!”
李闵忠叫嚷着,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張熟悉的面孔,令他毛骨悚然。
沒錯,正是石正峰,石正峰帶着陸小蘭、秦舞陽走了過來,伸手拉起了陸大勇。
陸大勇說道“正峰,你這家夥怎麽不早點出來,害得我被這些王八蛋踩在腳下。”
石正峰說道“我見他們那副自以爲是的樣子,不忍心打斷他們,想着讓他們再得意一會兒。”
“你真是混蛋,”陸大勇在石正峰的肩膀上捶了一拳。
李闵忠看了看陸大勇,又看了看石正峰,目瞪口呆,說道“怎麽回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大勇說道“李闵忠,你以爲你那點小伎倆能瞞得過我和正峰?當這個賤女人要和我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就起了疑心,正峰暗地裏調查了一番,查出來,這個賤女人和你是一夥的。”
李闵忠和憐兒都愣住了,他們以爲自己的計謀天衣無縫,其實早就被石正峰、陸大勇識破了。
李闵忠對陸大勇說道“既然你知道是計,爲什麽還要把石正峰趕走?”
陸大勇說道“我們不将計就計的話,你們這些王八蛋怎麽會暴露出真實的嘴臉?”
石正峰說道“李闵忠,我心存慈悲,留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卻不知死活,這就怪不得我了。”
石正峰活動着筋骨,朝李闵忠他們走去。
李闵忠色厲内荏,指着石正峰,命令身邊的喽啰們,“給我殺了他!”
維持會的喽啰們仗着人多勢衆,呐喊一聲,潮水似的,一起朝石正峰沖了過來。石正峰抽出了龍淵劍,使了一招橫掃千軍,眨眼的功夫,十幾個喽啰就被斬成了兩截,還有二十多個喽啰被劍氣所傷,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石正峰的出現,大大振奮了天狗幫的士氣,陸大勇舉着雙刀,叫道“弟兄們,殺呀,殺了維持會,還貧民區一個太平!”
天狗幫的弟兄們如狼似
虎,沖上前去大砍大殺,殺得維持會的喽啰們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李闵忠朝厲剛、花逢春揮了一下手,叫道“快撤!”
李闵忠、厲剛他們一路逃跑,石正峰、陸大勇他們一路追擊,一直追到了軍營。
軍營原本是周王室軍隊駐紮的地方,軍隊撤走了之後,軍營就空了下來,老百姓陸續住了進去,蓋起了房屋,成了一片民居。
軍營是李闵忠的老巢,逃回軍營之後,李闵忠命令喽啰們緊閉營門。軍營四周修建了營牆,開設了四座營門,老百姓住進去之後,營牆、營門都保留着,沒有拆毀。
石正峰看着那糟朽腐爛的木栅欄營牆,笑了一下,說道“李闵忠真是可笑,就這麽一排爛木頭也想擋住我?”
石正峰調動真氣,要使出風雷掌,轟塌營牆,帶着天狗幫的弟兄們沖進軍營,一舉滅掉維持會。
就在石正峰要動手的時候,李闵忠突然站在了營牆上,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拿着炸藥,叫道“石正峰,你不要太過分了!”
石正峰放下了手掌,擡起頭,看着李闵忠。
李闵忠一副狗急跳牆的樣子,叫道“石正峰,我這軍營裏擺滿了炸藥,隻要你敢沖進來,我立刻就點燃炸藥,眨眼的功夫,這軍營就會成爲一片火海,玉石俱焚。”
陸大勇指着李闵忠,說道“你在那吓唬誰呢,有本事你就點炸藥,不敢點你是婊子養的!”
李闵忠氣得滿臉通紅,瞪了陸大勇一眼,說道“反正橫豎都是死,老子臨死的時候,拉着這軍營裏三萬多人當陪葬,也值了。”
軍營裏一共生活着三萬多人,他們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無辜的百姓。
石正峰怒視李闵忠,有些猶豫。
陸大勇在旁邊說道“正峰,你别聽他的,他沒膽子點炸藥。”
花逢春站在李闵忠的身邊,氣呼呼地說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你們别欺人太甚!”
陸大勇說道“正峰,别猶豫了,一鼓作氣,沖進去,滅了維持會!”
石正峰考慮了很久,說道“大勇,咱們和李闵忠他們不一樣,咱們不能拿三萬多街坊的命去冒險。”
陸大勇想了想,覺得石正峰的話有道理,歎了一口氣,沒說什麽。
石正峰對李闵忠、花逢春他們說道“你們放下武器,出來投降,我保證不殺你們,隻是把你們驅逐出貧民區。”
聽了石正峰的話,李闵忠身邊的幾個喽啰有些動心了,試探着,說道“堂主,要不我們”
“蠢貨!”李闵忠一聲怒吼,罵得那幾個喽啰噤若寒蟬。
李闵忠說道“咱們要是投降了,就成了案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咱們把石正峰、陸大勇得罪這麽深,他們能給咱們好果子吃嗎?”
李闵忠知道,石正峰雖然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但是,他不是一個爛忠厚的老好人。如果投降了,石正峰或許會放過維持會的喽啰
們,可是,李闵忠、厲剛、花逢春這三個首惡,石正峰是絕不會輕易放過的。
想要建立一個公正的社會,不僅要揚善,還要懲惡。
李闵忠、花逢春他們很是強硬,死也不肯投降。
石正峰對陸大勇說道“先讓弟兄們圍住軍營,反正李闵忠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鼈,逃不掉了。”
名義上,陸大勇是天狗幫的幫主,其實,陸大勇和他手下那些弟兄,都是唯石正峰馬首是瞻。石正峰發話了,陸大勇立刻帶着天狗幫的弟兄們,裏三層外三層,把軍營圍了一個水洩不通。
石正峰害怕李闵忠他們半夜殺出軍營逃跑,便在軍營大門附近的一家店鋪住了下來。
陸大勇拿出十兩銀子,給了店鋪老闆,告訴店鋪老闆,軍營附近要開戰,讓他帶着老婆孩子先到别處躲一躲,等滅了維持會再回來。
老闆一家老小都搬走了,石正峰和陸小蘭住進了店鋪裏。軍營四周一共有四座大門,石正峰和陸大勇、秦舞陽、大牛分别守着四座大門。
天黑之後,軍營裏靜悄悄的,連一點燈火都看不見。住在軍營裏的百姓受到了維持會的脅迫,無法逃走,隻能一家人待在屋子裏,默默祈禱。
“亂世人不如太平犬,”軍營裏的百姓紛紛發出了如此感歎。
石正峰想着對付李闵忠的辦法,想到了午夜,也沒想出個頭緒來。石正峰打了一個哈欠,覺得一股濃重的困意襲來,困得他眼皮像灌鉛似的沉重,睜都睜不開。
“我先睡一覺吧,”石正峰吩咐天狗幫的弟兄,軍營裏有什麽異常情況,立刻通知他,然後就回到店鋪裏,睡覺。
石正峰躺在了床上,剛要睡着,就聽見房間裏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石正峰猛地睜開了眼睛,沒有動,豎起耳朵仔細聽着,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朝自己逼近而來。
石正峰皺了一下眉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了一下身子。就在石正峰翻身的一刹那,嘭的一聲,一把鋒利的匕首釘在了床上。
如果石正峰再晚那麽一點點翻身,這把匕首就要插在石正峰的胸口上了。
“深更半夜,進了人家的屋子也不敲門,好沒禮貌呀,”石正峰站在床邊,優哉遊哉。
黑暗中,一個身影閃現出來,這個人正是厲剛。
厲剛惡狠狠地瞪着石正峰,說道“石正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厲剛偷襲不成,改爲強攻,抽出了一把利劍,朝石正峰刺了過去。
石正峰穩穩地站着,伸出兩根手指,漫不經心似的,一下子夾住了厲剛的利劍,說道“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想殺我?喂,回家洗洗睡吧,别在這丢人現眼。”
厲剛惱羞成怒,用力拽着劍,想把自己的劍從石正峰的指縫間拽出來。可是,無論厲剛使出多大力氣,累得滿頭大汗,手裏的劍還是緊緊地夾在石正峰的指縫間,絲毫不見松動。
厲剛恨叫一聲,丢掉了劍,從身上摸出了兩枚飛镖,朝石正峰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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