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正峰、陸小蘭跟着仆役來到了後廚,仆役叫來了兩個兇神惡煞似的家丁,手持棍棒,站在後廚門口,叫道“張老三,出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廚子,戰戰兢兢走了出來,看着仆役,說道“劉哥,怎麽了?”
仆役瞪着眼睛,說道“你做的菜裏面有一根骨頭,差點噎死大人,大人說了,像你這樣的廚子,該死!”
仆役向旁邊的兩個家丁使了一個眼色,兩個家丁立刻上前抓住了張老三。
張老三吓得渾身發軟,哭哭啼啼,叫道“我冤枉啊,我冤枉啊,冤枉啊!”
仆役說道“堵住他的嘴巴,深更半夜的,别讓他吵了别人睡覺。”
家丁扯下一塊破布,堵住了張老三的嘴巴,把張老三拖到了小樹林裏,準備亂棍打死。
仆役看着用眼神苦苦哀求的張老三,說道“兄弟,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明明知道老爺對菜肴很挑剔,你還敢疏忽大意,沒把菜裏的骨頭剔淨。下輩子做人,謹慎一點吧。”
仆役揮了一下手,示意家丁行刑,家丁舉起了棍棒,照着張老三的腦袋就要打下去。張老三滿臉絕望,閉上眼睛,跪在了地上。
突然,黑夜中一個身影閃了過來,一拳打向了那個家丁。隻一拳就将那個家丁打得白眼一翻,昏死過去。
出手救下張老三的人,正是石正峰。
另一個家丁看着石正峰,呆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舉起了棍棒,卯足了力氣,朝石正峰打了過去。石正峰擡起一隻胳膊,當的一聲,棍棒打在了胳膊上,胳膊安然無恙,棍棒卻斷成了兩截。
家丁的驚訝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胳膊比棍棒還結實,我的媽呀,這是人嗎,這是石頭裏蹦出來的妖怪呀。
就在家丁驚訝的時候,石正峰一拳打過去,将這個家丁打得四仰八叉,昏死在草叢裏。
仆役見石正峰輕而易舉就打昏了兩個家丁,自知不是石正峰的對手,撒腿就跑。可是,還沒等他跑出兩步,陸小蘭就閃現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想跑,沒那麽容易!”陸小蘭掐着腰,站在仆役的面前。
仆役見陸小蘭是個弱女子,就起了張狂之心,張牙舞爪,撲向了陸小蘭。
陸小蘭雖然潑辣,但是,畢竟是個女子,沒學過什麽功夫,更不是武者。在仆役的兇猛攻擊下,陸小蘭有些慌亂。
眼看着仆役就要撲到陸小蘭的身上了,石正峰一記飛腳踹過去,踹得那仆役飛了起來,在空中打着轉,摔到了一棵樹上,像隻死狗似的,挂在樹上,昏了過去。
“你沒事吧?”石正峰問陸小蘭。
陸小蘭掩飾住慌張的神情,說道“我有什麽事,剛才要不是你出腳快,我一腳就把他踢到大街上去了。”
石正峰見陸小蘭頑皮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回身拉起了張老三,摘掉了塞在張老三嘴裏的布團。
張老三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突
然出現了兩個俠客,救了自己。
張老三對着石正峰、陸小蘭千恩萬謝,彎着腰就要行跪拜大禮。
石正峰攙着張老三,說道“别這樣,别這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應該的。”
張老三站直了身子,看着石正峰、陸小蘭,有些疑惑,說道“二位恩人,你們”
石正峰實話實說,“我們是從貧民區來的,聽說最近朱真味從貧民區要了幾個人,不知這些人現在在什麽地方?”
張老三說道“朱真味最近确實招募了很多人,但是,他招募的都是廚子,而且這些廚子當中,也沒聽說誰是從貧民區來的。”
陸小蘭感到好奇,問道“朱真味招募那麽多廚子幹什麽?”
張老三歎息一聲,滿面愁容,說道“我以前在衛國開了一家小飯館,衛國動亂,我就到了洛陽來讨生活。一天,我看到一條招募廚子的信息,條件挺好的,我就報了名,來到了這朱府。嗨,到了這裏之後我才知道,這是一座人間地獄,我真不該貪那幾兩銀子呀。”
石正峰問道“這裏爲什麽是人間地獄?”
張老三說道“朱真味是個大胖子,他每天從早到晚,除了睡覺拉屎撒尿,隻做一件事,那就是吃,吃吃吃,不停地吃。每天都要幾十個廚子給他做菜,做的菜稍微不合他的心意,他就要把廚子殺掉。我在這幹了兩個月,親眼看見他殺了十幾個廚子。”
“這個朱真味還真是個變态,”陸小蘭氣咻咻地說道。
石正峰凝神沉思,說道“朱真味要貧民區的那些流浪漢幹什麽?”
張老三想了想,恍然大悟,叫道“我知道了,你們說的那些人,一定是被朱真味拿去做香肉了。”
“什麽香肉?”石正峰、陸小蘭都是一臉的茫然。
張老三說道“你們跟我來。”
張老三帶着石正峰、陸小蘭悄悄地溜到了後廚,此時,臨近午夜,朱真味吃完了睡前甜點,已經入睡了。按照朱真味的習慣,後半夜他會起來撒尿,到時候,還要吃一些宵夜。現在這段時間,是廚子們難得的休息時間。
廚子們都休息了,後廚裏靜悄悄的,一片漆黑,張老三帶着石正峰、陸小蘭在屋子裏摸索。
突然,陸小蘭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麽東西,她擡頭一看,一顆猙獰的猩猩腦袋挂在房梁上,瞪着一雙眼睛,正在看她。她吓得毛骨悚然,驚叫起來。
石正峰慌忙上前捂住了陸小蘭的嘴巴,還好,陸小蘭的叫聲沒有驚動家丁、仆役們。
陸小蘭吓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指着猩猩腦袋,趴在石正峰的懷裏,哭道“這是什麽鬼東西,吊在這裏要吓死人嗎?”
張老三在旁邊說道“朱真味喜歡吃黑暗料理,這猩猩腦袋是用來給他做菜的。”
看着吊在房梁上的猩猩腦袋,石正峰也是一陣悚然,身上都冒出了冷汗。石正峰看了看廚房,一個木盆裏用水泡着一團粉紅色的東西,像是動物的内髒,但是,形狀又比較奇特。
張老三說道“這是豹胎,逮到一隻懷孕的母豹,在它即将生産的時候,豁開它的肚子,把肚子裏的小豹子活生生掏出來,就是這東西。”
陸小蘭簡直要發瘋,說道“朱真味瘋了吧,這種東西他也吃?”
陸小蘭在這朱府後廚裏算是切身體會到了張老三那句話——人間地獄!
陸小蘭跟着石正峰、張老三繼續向前走,看到案闆上擺放着肉-團似的東西,石正峰奓着膽子,仔細一看,這是幾隻小奶狗,被剝了皮、掏了内髒。
“天地間怎麽有朱真味這種孽障,”石正峰恨恨地說道,用人類的語言已經無法形容朱真味了。
走到了角落裏,陸小蘭惴惴不安,撞掉了一個蓋在水缸上的蓋子。陸小蘭下意識地撿起蓋子,想要蓋到水缸上面。
這時,陸小蘭看清楚了水缸裏的東西,翻了一下眼睛,身子一軟,竟然昏了過去。
“小蘭,小蘭,”石正峰扶住陸小蘭,掐人中,好不容易才把陸小蘭給掐醒了。
陸小蘭看着石正峰,哇地一聲哭了起來,緊緊地抱着石正峰,說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石正峰說道“一會兒咱們查清楚了狀況就回家,乖,沒事的,有我在呢。”
石正峰感到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東西,能把陸小蘭這個女漢子直接吓昏了?
石正峰湊到水缸旁邊,低頭一看,毛發都豎起來了,水缸裏滿滿當當泡着一堆人的胳膊、腿。
張老三在旁邊說道“這是腌制的香肉,朱真味最喜歡吃了。”
“朱真味那孽障吃人?!”石正峰大吃一驚。
張老三說道“朱真味鍾情于黑暗料理,在黑暗料理當中,人肉叫做香肉。香肉、狗肉、貓肉,還有各種野味,這都是朱真味喜歡的食材。”
石正峰皺着眉頭,說道“看來那些失蹤的流浪漢,大部分都遇害了。”
張老三說道“還能有幾個活人,朱真味喜歡吃活香肉,他會留着幾個人,現吃現殺。”
這時,陸小蘭指着角落裏,說道“那裏好像有人。”
石正峰順着陸小蘭的手指方向看去,看見靠牆的位置擺放着兩個鐵籠,鐵籠裏關着兩個赤身的男人。這兩個男人本來在睡覺,被石正峰他們驚醒之後,抓着鐵欄杆,嗚嗚地叫着,卻說不出一句話。
張老三說道“朱真味已經把他們的舌頭割掉,用油煎一煎,吃進肚子裏了。”
石正峰和陸小蘭都是一陣惡心,轉過身去,把肚子裏的那些小吃,吐了一個幹淨。
吐完之後,石正峰走到了鐵籠前,問道“你們是不是貧民區的流浪漢?”
兩個可憐人看着石正峰,點了點頭。
“别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石正峰打開了鐵籠,把兩個人救了出來,随便找來了兩塊布,裹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石正峰問這兩個流浪漢,“和你們一起來的那些人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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