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冷森森的話語隔空傳來。來不及多想,一個神行飛了出去,正趕上那道長飛來一掌。千鈞一發之際,文曉毅然擋了過去,用盡全力把仙兒摟進了懷裏。雙臂環抱,死死護住仙兒。隻覺得身邊氣浪四起,排山倒海之勢打壓過來。
‘啪!’
一股強大的掌力,帶着渾厚的内勁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背上。震得她五髒六腑劇烈震顫,心髒驟停、脊骨像碎了一樣。她眼前一黑,下意識的拽住仙兒,‘嗖’一下不見了人影……
文曉帶着仙兒神行到幾裏外的樹林裏,終于撐不住了。
‘噗!’
一口濃血噴灑而出,松開仙兒的手,一蹶不振地躺到了地上,有氣無力地說:“仙兒?……快!快去救南宮……他現在……有危險!”
仙兒看見姐姐替她擋了這要命的一掌,深知這掌力驚人,若不是被文曉護住,自己可能已經當場斃命。心疼的眼淚噼裏啪啦地滾下來:“姐?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背你去找大姐……”邊說邊用力拉起文曉的臂彎,試圖将她背起……
文曉已經沒氣力,強挺着昏迷将仙兒的手從自己的腕上剝離,命令道:“快,快去!我命令你快去……”
此刻的仙兒也是左右爲難,哭得一塌糊塗,嗚咽着說:“不行啊!姐……你會死哒……”
‘噗!’
又是一口血,從文曉的口中泉貫而出:“快去……不去…就,晚了……”
仙兒實在無奈了,隻好聽從文曉的安排,用袖子抹了抹淚說道:“姐?你放心,我去救、我去救!你在這兒挺住,等我回來。很快的,很快的……”說完就扭頭飛奔,往劍鳴山莊跑去!
仙兒剛走,文曉便不省人事。正當她命懸一線之際,突然有個人站到了她跟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武。他趕緊抱起文曉,箭步如飛的跑到田舍,把文曉交給百裏星雲。
衆人人一看此情此景,皆吓得魂都飛了,趕快将文曉擡進了屋裏,來不及多問就開始診治。
武五官糾結到一處,心疼的看着人世不醒的文曉,對星雲說道:“星雲?有你在我放心!文妹就交給你了!”
羽兒這才意識到武和文曉還在矛盾期,急忙問道:“宇文熾?你去哪兒?”
武含着淚光轉頭說:“不要問了,也不要說是我送她來的。文妹不想看見我。哦,對了!這裏有樣東西,留在我身上暫時無用。等她醒了交給她,拜托了!”
羽兒聽見武這樣說,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宇文熾?謝謝!”
武沒有說話,頭也沒回就走了,直奔冷府……
……
且說冷府裏,冷凝香端坐在凝香閣的梳妝台前,打扮着自己精緻的嬌容。忽然從銅鏡裏看到武推門而進,立刻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趕忙轉身上前爲武更衣:“武郎?事情辦的如何?文姑娘救了?”
武心裏依然記挂着文曉的傷情,表情有些凝重。徑自走到桌前,捧起茶壺,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壺。
一路追文曉追得口幹舌燥,氣喘籲籲
。定下神了方答道:“嗯!我把她送到田舍了。多虧了你及時通知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她有百裏星雲照顧,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對了?你怎麽知道文曉會有難的?”
冷凝香臉上露出一絲神秘,陪坐到武身邊解釋道:“武郎?你上次不是說冷府裏有個老漢去了清虛觀嗎?”
“是啊!可是你說的也有道理,有人去清虛觀說明不了什麽。拜神求仙是人家的自由。這和文曉有什麽關系?”
“雖說清虛觀乃朝仙拜聖之地,百姓皆去得。但是你既然和我提到有人從清虛觀進了冷府,我又怎能不上心呢?
于是我就把冷府所有的人都叫來問了個清楚。也是想找機會與那蔔學道長算賬。未料,我這一問,冷府裏确實有經常往來于清虛觀的人。就是他告訴我有兩個武藝超群的姑娘夜闖清虛觀,還殺了地牢裏的獄卒。
聽他說其中有一位穿紅衣賽神仙的姑娘,我便詳細盤問……經他描述,身形樣貌俱與文姑娘極爲相似。我怕萬一真是文姑娘,那武郎定會難以安枕。所以我才急匆匆的跑來告訴你!”
武不禁對這位體貼入微的女人肅然生情,她的寬宏大度實非尋常女子所能比。若不是因爲她,他和文曉幾乎天人永隔了。于是拉住凝香的手說:“不管怎樣,我替文妹謝謝你!”
冷凝香一看武郎對她感激涕零,于是心花怒放。順勢依偎在他懷裏,小鳥依人般的說:“我隻是想你所想,擔君之憂,隻要你開心,我自然也愉悅。”
……
那邊兩人在冷府濃情蜜意,這邊文曉在田舍奄奄一息。羽兒極力地挽救着身負重傷的文曉,幫她整骨療傷。
不刻,仙兒和南宮堯也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進屋一看,文曉人世不醒。仙兒心疼得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噗通!’一聲跪到床邊,扯着文曉衣服喊着:“二姐?二姐?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能死,千萬不能死……”
刀美美看到仙兒這麽激動,擾得大姐無法安心醫治。就抱住她,強拉硬拽地把她從房間裏拖了出去。
羽兒一邊爲文曉診治,一邊掉淚。
南宮堯從羽兒的哭泣中看出了事态的嚴重性,關切地問道:“星雲?她怎麽樣?”
“這回……這回真是看造化了。”羽兒的話語中,顯現出了一種無力。
“難道?難道連你也治不好嗎?”
羽兒無助的說:“這回,我也隻能盡力了,這傷勢确實非同小可。”
……院子裏……
仙兒早已淚崩了,哪管刀美美怎樣安慰都無濟于事!仙兒對刀美美哭訴道:“三姐?你不知道?二姐爲了我才這樣的!該死的是我。不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寶靈寺的時候,二姐就爲了救我差點搭上性命!這次……這次本來是我要挨的一掌,二姐活生生的給我擋了!那掌力好吓人的,我隔着二姐都感覺得到。”
看着仙兒傷心欲絕,淚如飛瀑,哭得一塌糊塗。刀美美深受感染,也跟着仙兒一同哭了起來:“沒想到,二姐這麽仗義!”
“二姐她不可以死的,她若是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好過的……嗚嗚……”
這時,莊白羽和南宮堯愁容滿面的走了出來。
仙兒一看到羽兒就立刻沖了過去:“大姐?大姐?怎麽樣了?二姐醒了嗎?”
羽兒無奈的搖了搖頭:“仙兒?……我盡力了。”
仙兒一聽結果不如所願,更加激動了,哇地大哭起來:“大姐?什麽叫盡力了呀?你盡力能行嗎?得救活呀!你是神醫,你肯定有辦法的呀?對了!你那三顆藥丸呢?你的混世丹爐呢?你缺什麽?仙兒不怕苦、不怕累,我這就給你采去。”
羽兒本來就傷心欲絕,自己還束手無策。被仙兒這樣叽裏呱啦的一鬧,情緒失控的說道:“她是我妹妹,我内心的傷痛一點都不比你少!你比我好多啦!你可以随意發洩。而我呢?如果我和你一樣激動的話,你二姐早就沒命啦!你要是想二姐好起來,最好安靜點兒,好不好?”
仙兒一聽大姐這麽大的脾氣,吓得立刻捂住嘴巴,委屈的淚水唰唰地流着:“好好!隻要二姐能醒,我可以一輩子都不說話!”
刀美美被這一切深深地打動了,心裏充滿了對三個姐妹的敬佩。心想:這輩子能遇到這樣的姐妹,死也無憾了。
這時已經四更天,百裏冰霜晨練完回來。看到這情景,對羽兒說:“閨女呀?二丫頭這傷,死不了!”
這一句話真是絕渡逢舟,羽兒馬上瞪起眼問道:“死不了?您爲何如此斷定她死不了?”
“呵呵,傷成這樣,按理說,的确是神仙也難救!但她已經是轉世之身,根骨俱全!你不能隻療其體膚,略其根骨。”
羽兒被她一語點醒,茅塞頓開,高興地說:“我明白了,多謝婆婆指點,我馬上就去準備!”
婆婆終于見識了她非凡的領悟力,心想:這丫頭真是冰雪聰明,一點就破。不僅善解人意還懂得變通。如此天賦異禀,真是塊難得的好材料!姐姐?您在天之靈應該無憾了吧?
羽兒即刻召集大家:“快!現在都來幫忙。
仙兒?你去找血參、血竭、血餘炭、血欠草、血風藤這五樣藥材;
南宮大哥?你幫我抓熊、虎、鹿、龜、蛇、這五種動物,要抓活的取血;
美美?你幫我去找無根水,要盛滿一個浴桶,然後燒開!剩餘的看我的了!馬上行動!”
按羽兒的方法都準備妥當了……
三個女人就把文曉扒光了扔到浴桶裏,羽兒一邊用藥水滋養着她的仙根,一邊用針修複她震斷的筋骨。經過一個時辰左右的極力診治……
‘噗!’
文曉突然吐了一大口黑色的血水,仙兒和刀美美吓得紛紛喊叫着不知所措。
羽兒卻高興地笑了:“姐妹們?她醒了,這口淤血吐出來就說明有救了!”
刀美美和仙兒一聽吉報,得知是虛驚一場,也都樂開了花。剛剛的疲憊霎那間都渾然不見了,都爲文曉松了一口氣。在大家極力的挽救下,文曉又一次從鬼門關逃過了一大災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