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準備劫镖,這一切進展都很順利。可是中途出現了一個身穿金甲,手持骨刀的青年镖頭。他的出現把我的全盤計劃都攪亂了。”
“金甲、骨刀?你說的人是不是姓武?”
“是的,你們怎麽知道?”
“真是巧,武以前是……”
仙兒這張快嘴剛要回答,刀美美就在桌子下面踹了她一腳。她趕忙掃了一眼飄雪,把話收了回去……
白紫茉見她欲言又止,心裏更是好奇了。
星雲見這些人把話題扯得太遠,繼續問道:“那武爲什麽要攪亂你的計劃?據我所知,他應該和茅山扯不上關系呀?”
白紫茉解釋道:“他是爲了脫離富安镖局的生死契約。當時好像是和他姨母、小妹三人趕路,爲了籌措盤纏加入了富安镖局,結果富安镖局就把我的镖托給了他。沒成想他拿到的是假镖,富安镖局爲了讓他投石問路,押下了他姨母和小妹作爲人質。表面上是君子協定,但實際上他就是一個墊背的而已。”
“富安镖局爲了護送你的骷容鏡還真是煞費心機啊。”
“是啊!那日我和武镖頭一日交戰兩次,當晚我和富安镖局的魯氏姐弟打得正勁,沒想到武趁我不備奪去了骷容鏡。我爲了不牽連無辜,所以答應讓他把骷容鏡送回到富安镖局,而我隻留下了魯菲嫣的胞弟魯少安作爲人質。想待他成功救出家眷之後,再用魯少安去換回骷容鏡。”
衆人心裏這才明白,爲什麽當時在雲南山寶靈寺挑選法寶之時,武找的全都是遠程投擲的法寶。由此足以見得,若憑武鬥實力,白紫茉也許會更勝一籌。
“我給那青年镖頭三天時間,讓他帶着婦孺盡快離開富安镖局。三日後,我按約定去镖局索取骷容鏡……”
仙兒似乎對這法寶很感興趣,急忙追問道:“那寶貝要回來了嗎?”
“沒有!”
衆人都很意外。
“爲什麽?武沒把寶貝還給富安镖局嗎?”
“也不是!隻是三日後,我押着魯少安去富安镖局換取骷容鏡時,富安镖局已經是滿地的屍體,一片狼藉,不知是誰……血洗了镖局。”
“啊?”
“不會是武殺了他們越貨而逃了吧?”
仙兒妄自猜測着事情的始末,似乎不給故事加點佐料,故事就不夠精彩。
白紫茉搖搖頭:“我盤查屍首後發現,魯菲嫣和她父親魯仲不在其中。她倆這一離奇失蹤,讓我爲師父報仇的計劃完全落了空。茅山的道士沒引來,卻弄巧成了拙,害死了整個镖局數十條無辜人的性命。”
“天啊!那到底是誰幹的?”仙兒問道。
“呵呵……連我都沒想到,此人竟然是九寶蓮。”
“九寶蓮?原來是她?她可真夠很毒的!”
“是啊!她得知骷容鏡在富安镖局,去把镖局翻了個底朝天,當然也得到了骷容鏡。你們昨晚見識過那寶貝的厲害。所以我才放出煙霧彈,怕的就是你們被那鏡子照到。”
飄雪說道:“你的好意我們都知道,但是很抱歉昨晚沒有聽你的話。我們當時的确是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我們救人都救到了一半,真的不能無功而返……”
刀美美說道:“呵呵,現在不是都好了嗎?鏡子我給白姑娘拿回來啦。白姑娘的蟲蠱也被二姐根除了。九寶蓮一死也沒人作惡了。以後,白姑娘和安人就可以安心過日子啦!”
“呵呵,是啊!沒想到
菩薩真的顯靈了。你們對我的救命之恩,紫茉實在無以爲報?日後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必當有求必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紫茉?你多大?”仙兒突然問道。
她這一問,引得星雲、飄雪、刀美美、甚至百裏冰霜都不禁‘噗嗤’笑了出來……
就這樣,三善門又收入了一員巾帼猛将白紫茉。
紫茉比仙兒小半年,按年齡排位第五,成爲了五員女将中的又一名榮耀會員。
仙兒也由小妹變成了四姐,自然是開心不已。
酒席散了,星雲挽着百裏冰霜在桃林中散步……
“對了!娘?我差點忘了!我轉世的時候,您的姐姐,也就是姨母大人,她讓我轉告您:天涯望海閣萃鎏瓦東西二八、南北十四。……之前忙着準備三善門的開宗盛典,竟然忘記告訴您了。”
百裏冰霜躊躇了一下,思索着:“望海閣萃鎏瓦……東西二八、南北十四?難道……”
“怎麽了?娘?”
“閨女?你得去趟滄瀾。按你姨娘提示的方位找!在天涯望海閣的頂上,有一片湛藍的萃鎏瓦。依她所指的方位尋去,不知道她在裏面藏了什麽……”
“藏的什麽難道連母親也不知道嗎?”
“呵呵……藏的那麽隐秘,我怎麽會知道啊?這事情最好先不要讓外人知道!既然她隻告訴了你我二人,那很有可能……這事情和你我有着密切的關系!明天我就回清遠等你消息。”百裏冰霜用最小的音量溫聲說道。
“好!我下一步也正好要去滄瀾。合适了,順便找機會去找找看。”
此處,星雲母女在西院漫談;
那處,飄雪和安人在東院漫談……
“……安公子?上次你說你義兄陳阿牛,拿出一幅石拓讓你破譯。那上面究竟寫的什麽?”
“呃……時間太久了,有些記不太清了。我隻記得那是一種靈文遺囑。靈文上說什麽:……耶羅之叛,歸屬兩門……戰……安人搔着頭努力的冥想着。
“戰炙?”飄雪提示道。
“哦!對對對!戰炙殉難,煉化爲蛋。腹中骨刃,暗藏禍端。南……”
“南宮?……”飄雪再一次提示到。
“南宮之妻,源于北蠻;然後……九摩……,九摩……對不起,中間實在不記得了,最後的兩句是:尚善掌門,安魂祭血;六門皈依,遁入摩尼。之後是落款,落款名字叫:龍蘭。”
“龍蘭?龍蘭是誰?你……沒有記錯嗎?”飄雪一臉的疑惑。
安人肯定的說:“沒錯,這個應該沒有記錯!靈文落款的譯文寫的就是龍蘭。”
聽到這麽個陌生的名字,飄雪不禁陷入了沉思:難道進到古墓裏去盜走壁刻的人叫龍蘭?偷壁刻的目的想必是爲了抹掉掌門遺囑,意在銷贓。而照阿牛哥生前所記載,那遺囑裏透漏了耶羅内奸的消息……這麽說,這個龍蘭很可能就是内奸的同夥?
安人看夜已經有些涼了,悉心的将飄雪往白武天元閣的住處引領着……
屋裏,刀美美、毛小仙、白紫茉三人分别展示着各自的法寶……
“……難怪!我當時被骷容鏡照到的時候,身體完全無法控制,而且像做了噩夢一樣。眼前看到的都是骷骨,十分吓人。”仙兒滔滔不絕的談論着自己被法寶照到的經曆。
“那就對了呀!骷容鏡會讓人産生幻覺,讓被照射的生物自我催眠。它是進入冥界
的第一渠道,如果長時間照射,就會進入冥界,甚至永遠無法還陽。骷容鏡的好處是,當你如臨大敵時,隻要用鏡子照射,對手就會不戰而降。這個昨天四姐已經見識過了。它比起任何暗器都方便。唯一的弊端就是必須得有足夠的月光,才能射得遠。”白紫茉一邊展示着骷容鏡,一邊普及着法寶的功用。
“可是,這鏡子對二姐好像無效。”刀美美說完,三人不禁捂嘴笑了……
仙兒笑道:“這種‘下流’的方法,估計也就她能想的到。”
“不僅要想得到,還得敢脫呀!二姐真敢幹……咯咯……”
說完三人噗嗤一聲,偷偷捂起嘴笑了起來。
“誰在背後說我壞話呀?”飄雪進屋來瞥了三人一眼。做了一個張牙舞爪的動作,吓唬她們一下便進屋裏睡覺去了……
次日,早膳時星雲對安人說道:“安公子?你祖父的蛙毒已經根除了,靜養一個月就會好轉了。既然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已經完成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吃完飯我們就要回去了,多謝安公子幾日來的熱情招待……”
安人好像不太喜歡離别的失落感,意猶未盡的回道:“這麽快就要走了嗎?爲何不多住幾天?讓我好好盡盡地主之誼?”
“謝謝安公子的美意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
“哎~!以後不要叫我什麽安公子,你們看看我的樣子,哪裏像個公子?叫我安人就好。既然你們已經決定,那我就不再挽留了。幾日的相處,讓我對大家有了不舍之情。希望,你們以後常來,白武天元閣的大門随時爲你們敞開。”
“對了,安人?你不是孤兒嗎?可是祖父他……”
“哦!呵呵,祖父……”
安人剛要回答星雲的疑惑,卻被白紫茉搶着回答道:“他祖父不是他的,而是他心愛的姑娘柳卿卿的。”
仙兒一聽這爆炸性的八卦消息,立刻來了精神:“神馬?不是你的親祖父?原來是你姘頭的呀?”
刀美美立刻訓斥道:“仙兒?你别口無遮攔的。什麽‘姘頭’?說的那麽難聽?那叫‘相好的’好麽?”
星雲看到安人面露尴尬,不免又對刀、毛二人瞪起眼睛告誡道:“你倆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起來,沒人拿你們當啞巴!人家那叫兩情相悅的‘知己紅顔’,被你們這麽一說,倒像是不倫不類的男盜女娼!”
說着狠狠瞪了兩個妹妹一眼,轉頭對安人微笑着賠禮道:
“安公子?你别介意,我這兩個妹妹不學無術、半斤對八兩!她們并不是存心的,沒說出‘狗男女’一類的,就已經是燒高香了。平日裏,她們跟我說話也是這樣沒有分寸的,所以你不必理會她們。”
安人知道這些人并非故意不懷好意的需虐自己,所以并沒有介意,輕歎一聲繼續說道:“她叫柳卿卿。是第一個不介意我容貌,并且說我很好的人。雖然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但在我心中她卻是個善良美麗的好姑娘。隻可惜……”
“可惜什麽?”飄雪問道。
白紫茉替安人說道:“可惜……柳卿卿她死了!”
“啊?那麽好的姑娘爲什麽年紀輕輕的就死了呢?”仙兒惋惜道。
“哎!是啊,天妒英才。”
安人慨歎着端起酒盞,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姐妹們面面相觑,沒成想這樣一個無端端的話題,竟然引得安人如此的失落。看來他是很愛很愛那個叫柳卿卿的了!可是死者已矣,爲了避免戳到安人的痛點,就連平時最八卦多話的仙兒也看起了安公子的臉色,沒敢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