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卻什麽都沒有再說了,但黎君澤卻是看着這孩子的表情很不對勁,因爲這孩子太過于平靜了。
之前,他還看得見這孩子的眼眸就好像是清水,還會蕩起一絲絲波瀾,但現在他卻已經不過是看不透了。
黎君澤就是有一種直覺,越是平靜,越是危險。
……
陸清婉緩緩的睜開眼眸,隻覺得頭劇烈的疼痛着。
她的頭腦開始運轉,回憶起最近的記憶,洛琛……
她記得,當時的她親眼看着洛琛中槍,然後暗夜出現,她親自找暗夜對峙的……
再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她好像是暈倒了,但之後的事情卻是什麽都不記得了。
她是……是睡着了吧,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但她卻隐隐覺得好像是又做了什麽吧!
隻是她現在心裏更多湧起的洛琛!
陸清婉的目光更是環繞四周,這個房間是……她在暗夜家裏時所住的房間!
她現在在暗夜家裏!
陸清婉沖動性的想要從床上起身,但她一動,身體就酸軟,直接就從床上摔倒了在了地上,雖然有地毯做了鋪墊,但陸清婉的膝蓋卻仍然泛着疼。
陸清婉也有些驚訝,她的身體怎麽軟綿綿的,就好像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身體的每一寸骨骼就好像是被什麽重重的碾壓過似的,又酸又軟。
陸清婉正想要用手撐着床,以此讓自己站起來,而就在這時,卧室門被打開了。
陸清婉一擡眼,就看到了暗夜。
男人快步走到她的身上,手剛剛觸碰到她的身體,她就覺得那塊位置似泛着火辣辣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陸清婉隻認爲是自己不想要再和暗夜接觸了,是因爲暗夜當着她的面讓人開槍對着洛琛射擊。
她憤怒的甩開暗夜的手,“别碰我!”
暗夜的身體停滞了一會,如果是平常的話,他是會毫不猶豫的抱起她,但現在他卻是停頓了幾秒後,但還是很快又堅定的不顧她的掙紮,将她從地上抱起來,輕放在他的臉上。
陸清婉揚起手掌,一巴掌打在了暗夜的臉上。
這瞬間,空氣都好像是被冰冷給凝固似的。
“讓我走!不然的話,我會殺了你!”陸清婉絕望的說道。暗夜站在她面前一動不動,隻看着陸清婉說道:“你恨我,是因爲你覺得是我讓人開槍。但我告訴你,我說沒有開槍,就是沒有開槍。這些天,我看着你的一舉一動,隻是想要守護你,而這個也是當初我答
應放你離開的條件,你也同意了。同時,我也在等待着他。清婉,你看着我,你敢摸着你的心髒,百之百确定,他就是你認爲的帝洛琛?如果你親口對我這樣說,我就放了你,我也無話可說。”
陸清婉的唇顫動着,“當然,他當然是……”但她剩下的話,她的唇動了好幾次,卻就是沒有辦法繼續說下去。
暗夜的眼眸繼續直逼陸清婉,聲音依舊是保持着過分的冷靜和克制。“你覺得他真的是帝洛琛嗎?如果你心裏百分之百的确定,就不會在剛才猶豫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一時間捉住希望,看到一個一模一樣的男人,你就奮不顧身的去抓住。所有的理智和思考都會被排除到一旁,你被情感支配了。但我想,你看過他的眼睛吧,哪怕隻是對視一秒,一刹那,都有過吧!抛開所有的臉,隻看眼睛,隻看眼神和目光,你覺得真的是他嗎?嗯?面目可以改變,聲音可以改變,但
眼神卻是不會改變的。”
此時此刻,暗夜的眼眸一直都盯着她,目光卻好似陽光照射到了心。
而她的心更是在“噗通”瘋狂跳動不停。
就是這樣的眼神……
這樣的目光……
她能說,如果真的不看臉的話,隻是目光和目光的對視,她卻覺得暗夜看着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帝洛琛看着自己一樣。暗夜繼續引導陸清婉的思緒,盡可能的耐心,“清婉,這不能怪你。你隻是太想見到帝洛琛了,你一直都很想要努力的尋找他,所以當一線希望出現在你面前時,你不顧一切的想要追逐是本能。你再冷靜下
來想想,我沒有必要當着你的面殺他,如果我真的想要他死的話,我不會用這種最愚蠢的方式,那就是讓你親眼看到。”
“所以說……你說他是假的,是出來騙我的。爲什麽要騙我?”陸清婉每一字都說得很艱難,眼眸也露出傷痛目光,“騙我有什麽意義?”
她的思緒就好像是炙熱的火突然被澆滅了,冷透了,然後她的心也跟着一點點變冷。
“我會幫你查。我不會讓人欺負你。”同時,暗夜也在心裏再補充一句,就算是欺負,也隻能他一個人欺負。
陸清婉沉默了很久,仔仔細細的回想起,自從紅綠燈路口看到“帝洛琛”的第一眼起,一直到“帝洛琛”中槍跌入到護城河下的每一個場景,每一個細節,都如同電影放映一般被鋪成開來。
她徹底冷靜下來後,唇顫動着,還是輕聲說道:“對不起……”
她不僅僅打了暗夜一巴掌,而且之前也冤枉了她。
暗夜的心卻并沒有放松下來,眼眸依舊是專注的看着陸清婉,“不用對不起,以前不需要,現在和未來也不需要。我隻要你相信我。”
陸清婉努力的在抑制住的淚水,當知道那是假的後,一股失落感吞噬着自己的心髒,還是要問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記得我和你吵,然後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爲什麽我會在這裏?之前發生了什麽?”
暗夜原本平靜的眼眸頓時就掀起了波瀾,他看着陸清婉,眼神炙熱得燃讓陸清婉的心裏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當時暈倒了,我将你送了回來,因爲我隻想守護你在身邊,不想要其他人守在你身邊。後來,你被我帶回來以後,你就發燒了,現在你才醒的。”他不能說出來。
這個女人是不可能會在現在接受他的!“我發燒了?”所以她現在醒來時,覺得身體好像是還殘存着後遺症似的酸疼,軟軟的,沒有什麽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