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将全身冰冷的白隐抱在懷裏時,他的心都冷透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觸碰白隐的身體。
因爲在這四年裏,每天夜晚都隻是白隐給他處理身上的傷口,除此以外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多餘的交集。
但爲何這一次,他會深深的感受到了,她的身體好冷。
夏霖慌亂的将自己的衣服脫掉,将白隐的身體包裹着。
除此以外,還有毛毯也被拿來包裹着。
夏霖将她抱着送進了車内,身旁的醫生連忙給她注射着強心劑。
其他人也将各種保溫器材放在夏霖和白隐的周圍,供白隐取暖。
“還有氣息,應該還有救。”醫生說道。
夏霖整個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是呆呆的看着白隐。
他沒有想到,他隻是将白隐放出去幾個小時,白隐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她被那些該死的人竟扔到了冰冷的雪窟裏,讓她一個人渡過了幾個小時,在生死線的邊緣徘徊。
她會死嗎?
她也最終會離開他的身邊嗎?
“救活她!救救她!無論付出什麽什麽樣的代價,我要她活下來!”
“是!”
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搶救,白隐也終于脫離了危險。
然夏霖卻依舊一動不動,他就好像是一個冰雕似的,隻是靜靜的看着白隐。
雖然搶救已經結束了,但是醫生們在撤退的時候,并沒有将白隐帶回到病房裏,而是依舊會留在了搶救室裏。
因爲夏霖還在看着白隐,所以他們當然是不敢随意去移動白隐的身體。
夏霖看着白隐,輕輕開口說道:“對不起。”
到底是他将她趕走了,才會導緻她差點就……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
當初,他是從頂樓看到的白隐,那個時候白隐全身都是繃帶,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天台上。
他原本是打算坐視不理的,他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然而,當她回頭時,他看到了她的眼眸,那瞬間他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她的那雙眼眸在流淚,很像很像……小雅。
他救下了白隐以後,當他知道白隐失去了記憶,不知道她的過去,也不記得她到底叫什麽名字時,他給她取名白隐。
當時,他隻是随口取的。
現在想想,他爲何會給白隐取了這樣一個冰冷的名字。
她本身并不是一個冰冷的人,而是一個很溫暖的人。
她從來都隻是默默的做着手裏的事情,安安分分的。
她的世界原本就是很簡單的,簡單到,即使是她很容易被人忽視掉了她的存在,她也沒有什麽怨言。
她看上去對什麽事情都是淡淡的。
有時候,他自己都會想,白隐一直都是穿着黑色的鬥篷,但她過去會是什麽樣的呢!
她應該是一個很美,就連眉眼都是一個很淡很淡的女人吧,就像是水墨畫一般,亦如她行事的方式。
夏霖忍不住擡手,去輕輕觸碰白隐的頭。
但就在這時,白隐睜開了眼眸。
她的淚水流了下來,頭偏向一邊,避開了夏霖的觸碰。
她都全部想起來了……
原來,她就是小雅。
但是……都已經晚了。她現在已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