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婉幫白隐将身上的衣服都解開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濕了。
她将手帕蘸着溫熱的濕手帕,輕輕的擦拭着白隐的皮膚。
陸清婉看着那大面積留下火吻痕迹的皮膚,心怎麽可能會不疼。
這些傷痕落在她這個旁人眼裏都覺得疼,那麽就更别提白隐她本人過去曾經經受過的痛苦。
她很難想象,白隐當初是如何熬過來的。
陸清婉幫她重新穿上了一件透氣好的單薄衣服,讓她的身體能夠穿得更舒服。
陸清婉在心裏默默的歎息着,白隐的個性恐怕就像是她對自己的穿着一般,隻會是将所有的重擔承擔在自己身上,默默的将身體和心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從來都不願意暴露脆弱。
她換位思考,如果她承受了白隐一樣的疼痛,她是不是還做到白隐這般的隐忍和堅強!
陸清婉守着白隐許久,時不時的給她擦拭着身體,給她量量體溫。
白隐緩緩的睜開眼眸,看清楚了身邊的人是陸清婉。
她先驚訝的看着清婉,然後立刻就背過身去,且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清婉,麻煩你出去。”陸清婉連忙閉上眼眸,“白隐,你别害怕,我現在閉上眼睛了。白隐,你生病了,我隻是來陪陪你。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将你的衣服脫掉。但你生病了,需要散熱,也需要給身體降溫。
”
白隐掙紮着要起來,去找到自己的鬥篷和口罩。
“我的衣服呢?”
“在你的左手邊櫃子上放着,但是……白隐,你先别穿。那些鬥篷不透氣,你身體會更加不舒服的。如果你不希望我在這裏的話,我可以不看的。我現在就離開……”陸清婉說道。
而這時,白隐也已經冷靜下了自己的情緒。
她看見陸清婉果然是閉着眼睛的,且清婉臉上也露出着急的神色,
“對不起……是我……我剛才太慌了,對你吼了。”白隐的聲音裏透着愧疚。
“沒事。白隐,你不要對我道歉的,真的。”陸清婉也甯願白隐能夠任性一點,不要一直都隐忍着脾氣,千萬不要一直的委屈自己。
“隻是,白隐你别怕,你好好的休息,養好病。”
白隐看着閉着的清婉,突然問道:“你剛才都看見了我全身的傷痕了吧?”
這件事情無法隐瞞。
清婉點了點頭,說道:“我……我看了。”
“很可怕,很惡心……對不對?”白隐自嘲說道。陸清婉搖頭,“白隐,我隻是很心疼很心疼你……我很難現象你當時是怎麽熬過來的。而且,你現在已經做到很好了,太好了……我是你的話,我都難以做到向你這樣的心态。你過得太苦了,我看到你身上
的衣服全部都汗濕了,但你就是不願意脫掉。你無法做你自己,一刻都不願意放松,哪怕生病的時候,也不願意卸下包裝。”
白隐苦笑道,“我隻是不想吓到别人,也不想被人用異樣的目光看着。”“但那些人都不了解你,他們不明白你有多好,所以他們就隻能從表面上來看你。白隐,你人很好,很隐忍,處處幫我,所以我不會從你的表面上去看你的。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