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目标是什麽?”
“服務服務,更好的服務!”
“我們可不可做到更好?”
“更高!更強!更好!”
“很好,今天就到這裏,明天就是業績公布的日子,如今依然是典滿那一組領先,其他人也要加油啊!”袁雲說完,慢慢從制冰的小院走了出來。
這座小院是袁雲專門買來做冰塊的宅院,同時也負責銷售人員的培養,以後更是準備把隔壁兩間院子一起買下來,然後開那‘勞斯萊斯’的專賣四S店。城東這個位置很理想,不僅離将作監的作坊很近,而且道路發達,城内幾條幹道都會經過這裏,因爲這裏不是富戶居住的地方,所以附近的宅院也不貴。
袁雲的目的很強烈,那就是邊賺錢邊購買宅院,一直從這東城主道買到之前大姐二姐居住的那座小破院,然後就會考慮地産開發之類的事情。袁雲實在不明白,這裏交通這麽好,爲何地皮的價格卻一直上不去,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裏沒有繁華的集市,沒有莺莺燕燕的青樓酒肆,但是這些在不遠的将來都将不是問題,袁雲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大量的購買地皮。
此刻這些銷售人員已經培訓了半月,加上每天出門去販賣冰塊也累積了很多經驗,所以生意越來越好。許儀三人開始時非常鄙視這種行商的賤業,但是當袁雲加入比拼業績的模式後,他們三個終于發生了變化,從一開始的随随便便,變成了現在的不争第一誓不罷休。
這大半月袁雲也沒閑着,每天給這群人進行傳銷式的洗腦,喊口号,圍坐開研讨會,然後他還會講一些勵志的話本,隻把這些人說的群情激動,人人熱血非常,其中許儀,典滿,夏侯楙三人更是第一批接受洗腦的人,所以他們的熱情最是高漲,當袁雲分給他們手下時,他們突然覺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統轄百萬雄兵的将領,簡直不可一世。
他們三人各領二十人爲一組,然後滿許都的販賣冰塊,每三天一次小考核,加上每月的一次大考核,如今典滿因爲一開始就認真對待,所以把許儀和夏侯楙遠遠的抛在了後面,這次每月的大考核明顯會成爲第一名,這讓後面的兩人非常受不了,就好像有人要割他們的肉一般,所以這幾天拼了命的要趕超業績,甚至到了夜禁不收攤位而揍了巡邏侍衛的地步。
“少爺少爺,下次青兒可不可以和那些人一起去喊那什麽口号?”青兒經過大半月的相處,已經知道自己這個小主人是真正的和藹可親之人,所以現在每天都像個小尾巴一般跟着袁雲。
“不行,那些口号專門用來洗腦的,我的好青兒已經完美無瑕了,所以不需要再洗腦了。”
袁雲說完又回頭瞄了眼背後的小院,隻見許儀已經開始大聲吆喝着手下準備把冰車退出院門。而夏侯楙則早早搶了大門的道路,拼命的催促自己的手下快些。典滿就呵呵笑着,等他們兩隊人先出門。
看到這些袁雲很是滿意,現在天氣轉熱,對冰塊的需求則在無限膨脹,過去隻有非常有錢的大戶人家才能有實力修建地窖來藏冰,而且那些冰平日也是小心的用,因爲很快就會用完。如今袁雲的冰塊一推出,頓時風靡許都,很多人甚至抱着可以夏天見冰的心态,不需求也會弄上兩塊回家顯擺。
更讓袁雲沒想到的是,那些青樓酒館則大批量的訂購,每天的需求都非常的龐大,經常讓制冰的速度跟不上消耗,爲此販賣給青樓酒館的冰塊還特意加價提供,竟然還是供不應求。
袁雲和青兒說話的同時,從青兒的小背包中掏出了一個竹簡賬簿,經過合算後,現在已經有了三千多貫的淨利潤,最大的成本就是硝石,至于煮熟的清水則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本來袁雲根本不用寫這種麻煩的竹簡賬簿,但是這畢竟是合夥的買賣,賬目明細是大家合作的基礎,所以袁雲才特意制作了這卷賬簿,心裏盤算着過幾日給曹昂還有許儀他們幾個分紅利時,不知道他們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
再瞧了眼賬簿上一條用紅色特表标出的記錄,袁雲咧嘴一笑,昨晚月雲樓突然對冰塊的需求大增,竟然不計價格的購入了上百塊冰磚,那價格都快趕上豬肉了,看到這種賬目,袁雲想不笑都難。
之前許儀爲了打開銷路追趕典滿的業績,還特别去了幾家青樓推銷,結果那幾家老闆都推托來推托去的不肯購買,最後許儀竟然直接跟胭脂樓的老闆說免費試用三日,結果今年的氣溫回暖的十分快,五月就已經熱氣逼人,胭脂樓的房間因爲有冰塊提供,所以客人暴增,甚至導緻第三日的時候月雲樓和紅袖樓的客人少了一半,這下幾位老闆就開始着急了,第二日追着許儀要訂購。正在許儀爲自己的聰明自誇時,袁雲告訴了許儀關于饑餓營銷的技巧,然後就演變成了今日的模樣,三家最大的青樓每天都是限量供應,誰家要是想增加當天的份額,那就花成倍的價格來買。除去這些以外,夏侯楙還搞定了所有許都城内的各種府衙,弄到現在,那些府衙已經把每日購入冰塊變成了府衙内的固定消耗,而許都内的大小府衙又何其之多?
呵呵一笑,袁雲将賬簿重新插回了青兒的小背包中,然後吩咐了車架去曹昂的府衙,這些賬目是要先給曹昂過目才可,畢竟曹昂算是一群人的大哥,而後面還有曹清河的一份,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可是自己最早的投資人,絕不能怠慢了,剩下的就是許儀他們三人,每人因爲出力也享有一成的利潤。
車架在小六的驅使下一颠一颠的走着,袁雲則摸着車内的坐闆發着傻笑,這種老式的車架坐着實在太痛苦了,走上幾裏地就能把屁股颠成四瓣不可,等自己那批‘勞斯萊斯’批量生産出來,哼哼,那才是大賺特賺的時候,而且賺那些世家大族的錢,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
曹昂一會盯着手裏的賬簿,一會又看看坐在一邊擺弄自己佩劍的袁雲,眼神中充滿了疑惑,驚訝,完全不相信才大半月的時間,那些冰塊竟然賺到了三千多貫,而且還是抛去了成本的純利潤。
“喂喂喂,想要贊美我的豐功偉績就趕緊說,憋久了也不怕憋出屁來?”袁雲将佩劍重新放回矮幾上,臉上笑得很賤。
曹昂努力的整理了下腦内混亂的思緒,然後說道:“你之前可是和我說了見面分一半,這麽說我這裏可以分到一千五百貫?”
袁雲直接翻了個白眼,然後沒好氣的回道:“都說讓你不要算賬了,給你算過的賬目基本不是别人倒黴,就是你自己虧本,我之前答應你五五分賬,那是看你乃大官,給的人情股,所以我們先要将紅利分給一衆參與的股東,再來算我們兄弟兩的,比如你妹子清河,還有許儀他們三位。之前答應你妹子有三成的紅利,所以總利潤的九百貫歸她,然後許儀他們每人一成,就是每人三百貫,三人也就是要再支出九百貫,這樣就剩下一千二百貫,這一千二百貫才是我說的咱兩五五分賬。”
曹昂倒吸口涼氣,自己能分六百貫也是非常震驚了,畢竟自己啥都沒做,唯一遺憾的就是那些去制冰的硝石,不過好在那些硝石可以反複利用,每次隻要曬幹了就能再次制冰。
“這買賣是否可以再擴大一點?如果把附近幾座大城都計劃進來,我以後制作火藥的費用算是解決了。”曹昂說完,臉上全是無恥的貪婪之色。
袁雲沒好氣的哼了一聲,然後一臉鄙夷的說道:“曹昂大哥,你有點出息行不?這制冰的技巧很快大家都能知道,到時候人人躲在自己家裏就可以做,你還賺什麽錢?你看你那一臉不勞而獲的無恥模樣,簡直了……哎呦,哎呦,放我下來!”
袁雲再次被曹昂抓住拎了起來,隻能惶恐的懸空踢着兩隻腿子,卻完全無可奈何,誰要他現在身闆小呢?
曹昂稍微建立起了一些優越感,這才笑眯眯的說道:“你小子花這麽多精力弄這制冰的生意,必然不會讓其虧本,說!你到底留了什麽後手?”
袁雲被拎着隻能再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不耐煩的回道:“放我下來先。”見曹昂終于放他回地面,才繼續說道:“制冰這種簡單的技巧一眼就能看透,所以咱們也沒必要遮着掩着,大方的給人知道就是,而且那些不知道的人,我們也要想方設法讓他們知道,最好要讓全部人都養成夏天不制冰就日子難過的習慣。”
曹昂一臉不解道:“全都知道了,誰還買你的冰?”
袁雲露出一臉的譏笑,同時後退兩步來到門邊,覺得離着曹昂足夠遠了,才接着說道:“冰是肯定不能接着賣了,但是制冰的硝石卻是個寶貝,這東西現在基本就是你倒騰火藥在大量開采購入,曹昂大哥隻要翻翻手掌,把硝石定義成國有資源,然後限制買賣,隻能由我‘雲記’轉售,如此我們隻要守住硝石這個源頭,以後依然是我們賺錢。”
“國有資源?呵呵,這個主意倒不錯,以後隻要我控制了國内的硝石,那火藥也隻能我來制造,不僅僅如此,除了木炭以外,硫磺也都要變成國有資源才行。”曹昂說完一臉興奮,爲了火藥能更加安全保密,他不介意多限制幾樣物資的流通,而且他父親曹操也早已下了死命令,但凡是關于火藥安全的,那麽就絕不姑息,什麽樣的政令都不過分。
“對了,雲記是個什麽東西?”曹昂突然又問了一句。
袁雲笑着回道:“招牌,還是一塊金字招牌,我準備把雲記發揚光大,弄到全天下都是,這算是一個人生小目标。”
曹昂看着袁雲,一臉都是疑惑,良久才歎了口氣笑道:“真不明白雲弟你爲何對做生意這麽着迷?你這雲記的名号何時想到的?”
“剛才,就你剛才問我的時候。”
啪!袁雲後腦勺一聲脆響傳來。
袁雲怒不可歇,現在連曹昂也開始欺負自己的後腦勺了,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他立刻抱着腦門大喊道:“誰在敲我的後腦勺,我就跟他拼命!”
啪!又是一聲脆響。不過這次卻不是曹昂幹的,而是袁雲身後的人所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