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隐瞞的事。
夜盺自我安慰的想了想,轉換了一下不安的心情。
“呐,帕妮詩~”他喃喃問道:“戰鬥訓練有什麽意義?”
嗯?帕妮詩放下手中把玩的細劍,她思考了一下,最終得出結論:“不知道。應該沒有意義吧,減肥算不算是個好理由?”
“哈?!”
夜盺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原來我累死累活的進行戰鬥訓練,是爲了減肥?既然如此我們爲什麽不選擇簡單點的運動?走走走,去天穹之眼遊泳去。
“不管怎麽說,戰鬥訓練都是必要的。夜盺,你需要變得更強。”
帕妮詩将手中的細劍向空中一揮,細劍在自由落體的同時化爲水晶粉末般的元素粒子融于她的纖手裏,她長吐一口氣。
變成靈體後,雖然帕妮詩不需要吃喝休息,但給夜盺做戰鬥培訓也損耗了她不少靈力。好在王城的凝結法陣能夠将四周充沛的能量吸引過來,可如果她離開了王城呢?
沒有靈力作爲能源的她,估計會代替夜盺真正的死去……
“日積月累的努力終究會有回報,就算現在派不上什麽用場,也能夠讓你有一份自保的能力。”說到這裏,帕妮詩深吸了一口氣,“僅僅隻是‘想’是拯救不了任何人,爲了讓你有朝一日能夠守住王城,得提高戰鬥力才行。”
夜盺皺了皺眉,他抓住了個字眼。
“守住王城……?”
“是啊,觊觎王的力量的壞家夥可不少。”
邁着小碎步來到夜盺身前的帕妮詩點了點頭,“你不僅要保護好這個地方,你也得保護好我!有朝一日,當你完成身爲王的使命後,你要帶我離開這裏。”
“王的使命?等等,我什麽時候變成王了?還有,我來保護你?”
夜盺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他想吐槽:姐姐你戰鬥力是我千百倍欸!你剛剛才把我吊在天花闆上打,按在地上摩擦欸!
“從你變成我的那一刻,王的使命與責任也烙印在你靈魂上,你是未來的王。”
笑容漸漸收斂,帕妮詩垂下眼簾,逐漸變得暗淡的金發仿佛在述說着主人的心情低落。
她咬了咬嘴唇,低聲說:“不過,這很危險。一個不好就會死去,這一次誰也救不了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會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從頭到尾,所有的言語中,帕妮詩都沒有以自身作爲籌碼來威脅夜盺。
夜盺愣住了,望着她,沒有說話。
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哎喲,你這笑話不錯喔,歐摩西蘿莉。
這世上哪裏有什麽容身之處,最親密的人都能捅你背後一刀。
帕妮詩,你憑什麽相信我?
說實在的,你隻是因爲别無選擇,所以才讓我代替你成爲王而已。不是嗎?
明明心中湧出吐不完的話,但看着帕妮詩的眼眸,夜盺卻屏住了呼吸。
女孩的眼裏隻有夜盺自己,隻有他,隻有他一個人。
她的世界裏隻有他一個人。
可惡……我剛才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夜盺抓着自己的頭發,有些生氣。這個善良的笨女孩隻是害怕孤獨而已,隻是不希望一個人孤零零而已!
和我一樣,沒有不同。
——我的性命也被人盯上了。所以,兩個人在一起肯定比一個人好吧?
初次見面時,帕妮詩所說的話語在夜盺腦内浮出。
她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強……夜盺歎氣,不由自主地心想。
或許,帕妮詩肩負的責任比夜盺想象中還要更加沉重,更加艱難且深邃。她這麽一個嬌小的女孩,承受這麽多,不停地勉強着自己……如果要保護她,我該付出怎樣的代價?
不,不對,自己所想的不應該是這些。
夜盺拍拍自己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
問題其實并不複雜。
“我到底想不想陪在她身邊。”
答案隻有兩個選項,想或是不想,就這麽簡單。
得出結論的夜盺收起所有的疑惑,淡然一笑。
“我答應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你的。”
你隻需要爲我露出笑容就好,夜盺在心中默默補完這句話。
無關于帕妮詩對他的救命之恩,也沒有其他特别的想法,這隻是一個男孩對一個女孩做出的承諾。
帕妮詩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她向坐在地上的夜盺伸出手。
“不愧是我的執事長,嗯……那個,謝謝……”
夜盺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站起身體——并順勢踮起腳尖親吻她的額頭。
“呒欸?!”
被親額頭的帕妮詩有些驚慌的後退兩步,擡手摸着自己剛剛被親的位置。第一次被人這麽親昵對待,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隻是個靈體,但卻感覺全身的靈力都沸騰了,胸口怦然一動。
帕妮詩可愛的俏臉通紅,她伸長手指着夜盺,嬌嗔道:“你你你,你幹嘛呀!我可是王女喔,你這麽做在海爾塞茲是要被砍頭的!”
“無論你是不是王女,我都會被人以‘猥亵幼女’的名義被警察叔叔抓走吧?”
無意識做出這般舉動的夜盺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帕妮詩眼眸裏,沒有挪開。
“怎麽,你讨厭嗎?”他湊前身子,在帕妮詩耳邊輕輕地呼氣。
“也沒有……那麽讨厭就是了。”
帕妮詩微微低下頭,她羞得連耳根都紅了。
夜盺兩眼一亮,“既然如此,叫我一聲‘歐尼醬’先!”
“我拒絕。”帕妮詩默默推開夜盺。
啊,果然不行,夜盺歎了口氣。
“不過~”帕妮詩轉過身,手卷着自己那金色的柔順長發,掩飾自己的害羞。
“等你什麽時候表現好了,我會叫的。嗯……你今天很努力,很了不起喔,歐,歐尼醬。”
說完,她就啪嗒啪嗒地一路小跑離開。
愣在原地的夜盺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給包圍,妹控的幸福不過如此。但這種幸福還沒持續多久,他恍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望着前面細小的身影,夜盺趕忙跟上去。
“等等我!帕妮詩!我不認識路啊——!”
……
從此之後,夜盺每天至少有三個小時進行實戰訓練,三個小時的冥想,三個小時的惡補異世界知識,除此之外還要負責對王城的清理工作……唯一的休息是陪帕妮詩玩。
無論是穿越到哪裏,夜盺感覺自己的工作都差不多。
在原來的世界,他是婉婉的保镖、書童,保護她的人身安全,打理她的生活所需。
在嶄新的王城,他是帕妮詩的執事長、代理王女、保姆、人肉沙包,以及各種換裝PLAY的模特。
夜盺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生來就是爲了伺候人。
不過,他并不讨厭這些。因爲他被人需要着,被人渴求着。
努力完成帕妮詩的戰鬥訓練也不是爲了變強,夜盺單純隻是想看見她的笑容。
就這樣,兩人過着屬于她們的日常生活,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很充實。夜盺甚至希望,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過去,那該有多好。
然而,幸福如同泡沫。
在泡沫變得越來越美麗,飽滿圓潤地散發七色的光輝時就越容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