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盺頓了頓,然後默默捂臉。
我之前到底在想些什麽啊我……
在莉歌他們進房間之前,夜盺竟然想要偷看一個男生,喔,一個正太,不,一個僞娘……偷看一個可愛的男孩子換衣服。
怕不是諾尓掏出來的大寶劍都比他大。不對,夜盺現在是女孩子,女孩子哪來的大寶劍?有大寶劍的女孩子——扶她出去!
夜盺還不死心:“你真的是男生?”
“……所以我之前才說不認識我也好,少點顧慮。”
諾尓咬咬嘴唇,他将視線毫無保留地傾注夜盺的眼眸,認真道:“我真是男生,如果你不信,那我就證明給你看!”說着,諾尓臉紅撲撲地低下頭。
他将長到觸及地面的祭司袍卷起,眼神餘角的視線由下至上的望着夜盺,手慢慢地伸向衣角并微微掀起……略微煽情的動作,就連他那泛着湖光的水藍色眼眸看上去都顯得有些妩媚,空氣中散發的百合清香濃烈起來,令人興奮。
神啊,讓諾尓成爲女生吧!
你看他明明長得這麽像佐奈……佐奈那麽萌。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再這樣下去可不得了!會被禁的!H是不行的。
“等,等一下……”正當夜盺準備制止住諾尓脫裙子時,心中忽然有一塊地方微微抽動,好奇心在他胸口爬來爬去。
——砸~瓦魯多(The world)!!
一瞬間夜盺的思維仿佛變成兩部分,心被劃分爲兩種。
在心髒右邊的,那個略帶邪惡的宅男人格在夜盺耳側輕輕低語:“你小子裝什麽裝,你其實很想看的吧?對吧?沒錯吧?有什麽不好的,就讓他證明證明嘛!搞不好會出現Luck☆的事喔?一旦接受這種設定,想想就很帶感。”
哇,你這說的實在是——言之有理,有理有據。信服,信服。
沒錯,這是難得的機會,此時不脫更待何時?啊,等等,萬一,隻是萬一哦?萬一諾尓真的是男生的話,那該怎麽辦?到時候場面一度十分尴尬……不對,諾尓是男的又怎樣喔?男生之間互相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雖然我現在是女孩子……不管了!說幹咱就幹!夜盺破罐子破摔。
“不可以!”
正當夜盺準備默許的時候,出現了,妹控人格出現了!
太好了,你來了……夜盺撫摸胸口的位置,呼出一口氣,腦中的邪念壓抑住不少。
隻見一本正經的妹控人格義正言辭道:“既然他都準備要脫的話,那倒不如叫他順便将祭司袍全脫掉怎麽樣?如何?”
如何?
怎麽樣?
你妹啊!
你不是妹控麽你?你這麽做的話你妹要會哭的……帕妮詩知道了還不打死你?
宅男夜盺拍桌叫案:“淨TM扯談!全脫就沒有那種誘人犯罪的朦胧感!”
“我有異議!我就想看他全果,可愛就是正義!怎麽,你不想看嗎?”妹控夜盺指着宅男夜盺表示不服。
“嗯哼?看不出來,你很懂嘛。”
“要不讓他慢慢地全脫了?先從小褲褲開始脫起。”
“好主意。”
……兩個人格似乎達成了共識。
不對,那個,兩位朋友請停一下,請不要傳播GAY的氣息,這裏不是NO GAY NO LIFE。
思想鬥争一番後,由理性被迫引導出的結論,催促着夜盺快點做出冷靜的判斷。現實生活哪有什麽“砸瓦魯多”,時間暫停?不存在的。夜盺再不出聲諾尓就真脫了。
“不,不必了,我相信你。”
夜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仿佛蒼老了許多年。
就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戰勝了自己的欲望,理性大勝利。
畢竟,眼前這位名爲諾尓·希爾博特的性别不明的孩子,也正是因爲他性别不明的屬性才顯得格外有魅力。
看了一眼諾尓身邊的古雷德,夜盺誠懇的向諾尓道歉:“總而言之是我不好。我剛剛太激動了,給你不下不好的印象,抱歉。”
聽到夜盺這麽說,諾尓将攥緊祭司袍的小手松開,輕輕拍打袍上的褶皺。
一旁的古雷德将拔出的刀默默收回刀鞘,似乎隻要哥哥真的脫下裙子,他上去就給夜盺一刀。兄控什麽的,惹不起惹不起。
“夜盺真是個溫柔的女孩……明明脫了也沒關系的。”諾尓輕笑。
“啥?”夜盺注意力全放在古雷德的刀上,他沒聽清,“你在說什麽,最後一句我沒聽清。”
“沒什麽。”諾尓搖搖頭。
“女裝癖?”一旁被無視許久的莉歌看了衆人一眼。
夜盺情不自禁地爲她那繞海爾塞茲大陸三圈的反射弧鼓掌。
莉歌啊莉歌,有你這麽說話的嗎!就不能委婉一點,比如說你穿女裝真好看什麽的。
“請不要把我哥說的像是奇怪的人!”古雷德第一個表示不服,“英雄之證·祭司之證隻認可先天光元素靈力滿級,并且還是女性的人當持有者。我哥是教會近百年來僅有二人之一的光元素靈力天賦滿點的人,他是爲了大家犧牲自己好嗎!我很尊敬我的哥哥。”
知道了知道了,古雷德請把你那崇拜的小眼神挪開視線,别看過來,太閃了,閃過頭了!被閃瞎眼的夜盺雙手捂臉。
聽到古雷德這麽說,夜盺心裏産生出一種英雄之證持有者其實是個偶像團體的錯覺。
爲了拯救海爾塞茲大陸,我們決定成爲偶像——女裝偶像!
等等,祭司之證?
夜盺的眉間也開始往非常糟糕的角度上縮在一起。
諾尓和莉歌一樣,都是英雄之證的持有者?
驚了還是個女裝大佬!
向女裝大佬低頭。
“這樣啊,我明白了。”恢複正常的莉歌點了點頭,“僅有二人之一?那另外一名先天光元素天賦精通的人是誰,爲什麽不讓他來當祭司之證的持有者。”
“……剩下一個人,是我們的父親。”
“噗,啥,什麽?!你,你爹……噗哈哈哈!”
莉歌當場笑噴,在古雷德冷漠的視線中仍不見有所緩和趨向。
夜盺不明覺厲的看着他們,不過難得莉歌能夠笑的這麽開心,他也微微一笑。他之前還擔心莉歌會不會因爲小鎮的事一蹶不振,看來是他多慮了。
人要是沉浸在悲痛之中,就無法邁出新的步伐。
“莉歌,古雷德的父親怎麽了?”
“哈哈哈哈,我跟你講,古雷德和他爹長得一模一樣,就是年輕了點。你想象一下古雷德穿女性用的祭司袍就是了,噗哈哈哈,不行,笑得我肚子痛。”
夜盺嘴角抽搐,看了一眼古雷德。
“不準笑,不準想!”
“我哪敢……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