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麽?!”
明明包圍了對方,紅衣男子卻心生一股孤立無援的錯位感。
寒至骨髓的涼意從胸口處往四肢蔓延,他驚恐的望着夜盺,隻見夜盺緩緩收緊左拳。
強烈的恐懼感籠罩了他,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死亡的恐懼感鋪天蓋地,他感到全身發麻,想要逃走,卻無法動彈。
“别走,救救我——”
紅衣男子驚呼,他腳下所踩的位置不斷扭曲,漸漸失去了身體知覺。無論他怎麽呼救,他的夥伴們都在面容驚疑的遠離他,不敢靠近。
“斷裂!”
夜盺冷冷道。
下一刻,如同電焊般刺眼的光焰從紅衣男子身上分裂。
劇烈的爆炸轟然而起,甚至将沒來得及從紅衣男子身邊逃走的壯漢炸成碎片。蓬勃的血霧如同擠壓破裂的水球,濺射在大理石石柱。
光混合着飛揚的塵埃與紅木長椅的碎塊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震碎了教堂頂端與側面的彩繪玻璃。所幸的是,聖職教會分部的建築結構撐住了這一擊,這棟古老的建築依然堅挺。
轉瞬之間,銳利的光焰再次擴散。
沒有停歇……再一次!
三次空間斷裂,如死神親臨般帶走了五個人的生命。
如果以爲夜盺隻會幻形武器的話,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吧?
空間之力之所以被稱爲王之力,正是因爲支配空間的人才能稱王。
空間斷裂。
這是夜盺昨晚打算自己制造空間道具時,無師自通的一個技能。
創造獨立空間時會産生許多不穩定的因素,一個不好就會引起空間坍塌。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所以才會需要大量的靈力作爲資源。
“空間斷裂”,正是夜盺利用失敗的獨立空間所産生的空間修複力所創造的技能。
将鎖定好的空間坐标強制性挖開一個洞、将其反作用力扭曲爲朝向前方的沖擊。空間發生變形,足以将位于其影響圈的一切物體都變成炸成碎片。
他之所以擡起左手可不隻是爲了叫停敵人而已,更是爲了鎖定敵人的坐标,扭曲空間。
“反派死于話多,你們怎麽就是不懂呢?”
夜盺冷冷地看着殘存的敵人,一步一步向着他走去。
從空間斷裂中存活的敵人,是一名使用雙手大劍的傭兵。
三階四級的傭兵驚愕的看着夜盺,身體因爲恐懼而顫抖。
他不知道夜盺是多少階位的敵人,也不知道夜盺是戰士還是術士。
本來派他出來的人就認爲夜盺是個小丫頭。六個大老爺們抓個小丫頭都抓不住,還不如死了算了,别浪費城主的糧食。
他隻是因爲有把柄在城主手上才過來幫忙而已,卻沒想到對手如此強大,眨眼間就消滅了他的同伴。
他想逃跑,可是他又能跑到哪去?
他要是真的逃走了,毫無人性的城主絕對不會放過他,甚至會對他的家人下手……想到這裏,守護家人的意志促使他提起雙手大劍,朝夜盺後發制人。
逃是死,拼了命戰鬥也許還有可能活下去。
“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每一步跨出的距離并不大,但步數極快。或許是因爲被逼到絕路,傭兵的潛能爆發,一個短距離的沖鋒無比順暢地施展出來,寬厚的雙手劍幾乎是眨眼就來到夜盺面前。
求生的信念迫使他發動攻擊,一記斬擊強勁有力的直奔夜盺面門砍去。借着沖鋒的勢頭,這一斬氣勢十足!
夜盺微微吐氣,雙手各自幻形出匕首,在雙手大劍即将劈下來時——雙臂上揚,匕首交叉格擋在劍鋒上!
铛的一聲巨響,在傭兵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全力斬出的一劍被夜盺完美格擋。
他這一擊可是借助了戰技和沖鋒的氣勢發出來的!前所未有的狀态,他本以爲能夠一刀斬斷敵人,卻沒想到兵刃交接,除了卷起的劍風略微晃動夜盺的布袍外什麽都沒有發生。
極近的距離下,傭兵一瞬間看到了被風掀起、少女藏在兜帽的暗金色眼眸。
冷漠、殘忍,如毒蛇吐芯般令人心寒的眼神。
“咕——!”
咽喉處不自覺發出悲鳴,傭兵氣勢一洩,無意識地後退半步。
“Chance(機會)。”
沒有錯過這個時機,夜盺雙手向上一提,直接運用技巧架開沉重的大劍。雙手大劍應聲彈起,一時分神的傭兵在後知後覺的駭然情緒中,胸前破綻大開。
一層暗色的光芒從夜盺身上遊走,反握的匕首幾乎是順勢逼近到傭兵胸口。
傭兵拼了命地挪動沉重的雙手劍做出防禦,使盡全力的施展戰技。
可笑。
匕首是短兵之王、近戰之王,也是攻擊速度最快的武器。幾乎出拳有多快,匕首的出擊速度就能有多快。沒有其他兵器能夠與匕首相提并論,更何況是雙手大劍呢?
不過,夜盺的攻擊卻筆直的打擊在傭兵的雙手劍上。
随着锵锵锵聲響,無堅不摧的幻形匕首将雙手劍砍成了廢鐵。
一臉尴尬的夜盺扯了扯嘴角,打鐵的感覺自然不好受。
“牽引?”
這種高階戰技,沒想到這個小癟三竟然會。
不過牽引這種戰技隻是對于兵器有效,肉搏戰的話……夜盺想了想,直接運起靈力、一腳踐踏在傭兵左腿膝蓋,隔着護膝皮甲傳來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傭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
作爲“處刑”來說,這個姿勢真是太方便了。
夜盺心想,右手一揮,匕首留下閃電般的痕迹。
完了——傭兵心如死灰,他的妻子在他出門前還囑咐他早點回家,可現在……他自暴自棄的閉上雙眼。
“……”
傭兵本以爲自己死定了,卻遲遲沒有感到任何傷痛。
他不敢置信的睜開眼,正好對視上夜盺的眼睛,差點被吓昏——刺痛感從脖子傳來,受到刺激的大腦逼迫他清醒意識。
夜盺的匕首停在了他的脖頸上,淡淡地鋒銳之氣割開了皮膚,流出一道細密的鮮血。
“你知道我爲什麽要留你一條命嗎?”
少女聲音清寒透徹,傭兵甚至覺得自己流出的血都被凝結。
“啊……啊……”
驚恐的傭兵無法自然的發出聲音,他搖了搖頭,不敢注視少女的眼眸。
“因爲……”
隻見黑袍少女把玩手中的匕首,在他臉上一晃,銀光噬人。
“你的胡子跟我認識的某個人很像,都是一卷一卷的大胡子!”
傭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