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真的是失憶了……”
“我都說了我不是帕妮詩咯！”
面對夜盺的強烈反駁，是是是，妮檬敷衍的點了點頭。
說到底，如果夜盺不說出真相，那她估計這輩子想破腦袋都不可能想到——坐在面前的這位“王女殿下”真的不是帕妮詩，隻是寄宿在她體内的另一個靈魂。
真的要說嗎？
這件王族史上最大醜聞……妮檬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還是決定說出來。
“帕妮詩殿下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姐姐。”
“哦，然後呢？”
“這可是同父異母喔？”
“哦，然後呢？”
夜盺目光遠眺，想象帕妮詩的姐姐會是怎麽樣的人。
妮檬看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古怪，最終她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的反應這麽平淡，反而顯得我很大驚小怪……”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呀？”
夜盺眨了眨眼，仔細想想，按照他以前讀過的曆史書來看，自古君王多風流，後宮佳麗三千人。一個有權有勢有能力改變國家未來的人，他真要想開後宮，又有誰能去攔他？
因此，對于先王***上的不檢點，夜盺倒也覺得正常。
“難不成伊洛艾希斯帝國也是一夫一妻制？”
“殿……夜盺，你在說什麽？”
妮檬看待夜盺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王女殿下，這五年來你到底經曆了什麽……
短短的數分鍾内，她不由自主地再次心想這個問題。
“沒，沒什麽。”
糟糕，再說下去總感覺要出事！
眼見妮檬的眼神不對，夜盺僵硬的轉移話題：“妮檬姐姐，我想知道帕妮詩的姐姐她怎麽樣了。你可以告訴我嗎？”
妮檬點了點頭，如同朗誦伊洛艾希斯帝國王族簡介手冊一般，念念有詞道：
“帕妮詩殿下的姐姐，她從出生開始就飽受他人争議。一般來說，即使是平民家的小孩，他們出生滿一歲的時候，祭司們也會爲他們賜下神聖祝福。這對小孩子來說有很大好處，會提高幼兒的免疫力，從而減少夭折的風險。”
妮檬語氣一頓，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可帕妮詩的姐姐在王都誕生的時候，沒有一位祭司敢祝福她。”
夜盺迷惑的問道：“爲什麽？”
妮檬淡淡地說道：“因爲她的媽媽是一位平民女孩。她的祖籍上上下下，别說是子爵，就從未有過功勞者。根據帝國不成文制度，貴族隻能與貴族相結合，王族也隻能與貴族結合。雖然沒有人敢表面明說，但貴族們實際上都瞧不起平民，認爲他們是低賤的，自己身上才是流着高貴的血液。”
“媽的智障。”
從小感悟社會主義熏陶的夜盺咬了咬牙，對這些萬惡的資本主義表示控訴！
——有本事你們就像是埃及法老一樣，和自己的姐姐妹妹結婚啊！
對夜盺這句精辟的總結表示贊同，妮檬繼續說道：
“在她七歲那年、帕妮詩殿下正好舉辦滿月酒宴席時，她的靈力覺醒的結果出來了。她沒有繼承到先王的王之力，而是繼承了母親的暗屬性靈力。這對她來說，無疑是最糟糕的結果。”
“如果她覺醒的是王之力的話，我想就算是她母親的身份低微，也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吧……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妮檬再次歎了口氣，“在先王出兵讨伐魔族時，她們被貴族們趕出皇宮，封鎖了一切關于她們的消息。當先王回來得知事情真相後，憤怒的先王親手斬殺數十名貴族，血染宮殿……這也是王族最大的醜聞。”
“……”
夜盺沉默。
剩下的，就算妮檬不說，他也能猜到大概。
唉……萬惡的資産階級，遠比魔族更可畏的，是人心。
想到這裏，夜盺再度望向妮檬的臉：“對了，帕妮詩的姐姐叫什麽？”
也許是因爲貴族們的封鎖措施過于嚴格，就連記憶力不錯的妮檬也想了好一陣子。她歪了歪頭，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莉歌·阿爾維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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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盺漫不經心的嚼着妮檬爲他準備的橘子蛋糕，旁邊還有一杯溫熱的鮮牛奶。牛奶加了兩塊方糖，這是帕妮詩所愛的獨門秘方。
夜盺有些心不在焉。
莉歌？
莉歌·阿爾維迪亞？
……莉歌·伊洛斯特？
啊哈哈，這年頭叫莉歌的人還真是多，一不小心就撞名了！哈哈！
哈……笑不出來。
應該不是吧？沒有這麽巧吧……算了，不想那麽多。大不了就回去伊洛斯特小鎮，去問問莉歌到底是怎麽回事。
想通之後，夜盺慢慢品嘗他的營養早餐。
橘子蛋糕的味道非常美味，也許是因爲帕妮詩身體的緣故，夜盺吃起來會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他在前一世基本不吃甜點，飲食也和别人不一樣，他的飯菜都是經過特殊加料的……有時候還會吃到傭人們特制的隔夜套餐，裏面有酸臭的白蘿蔔，隔夜的腐肉……除了婉婉帶他出去吃以外，夜盺在婉婉家就沒吃過正常的飯菜。
在家裏，夜盺從來都沒有和婉婉坐在同一個餐桌上一起吃飯。
這一點，婉婉是不知道的，如果她知道的話一定會将那些傭人全都辭了。夜盺不想說，是因爲不希望她和她父親吵架，默許傭人這麽做的就是她的父親。
“我在想什麽啊我……”
再次回想起那個陪在身邊十年的女孩，夜盺忽然覺得口幹，下意識喝了一口鮮牛奶。
與其說是婉婉在他心裏占據很大位置，不如說是夜盺習慣了去想她的事。時間越長，想她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并沒有随着時間而減少。
真是可怕的習慣。
夜盺不禁想起這麽一段話。
命運是什麽？
是婊子。
但實際上我們永遠無法擺脫這婊子的糾纏，真正犯賤的人，是我們。
享受完美味的早餐後，夜盺打算去找諾尓，他隐約記得諾尓的房間是在……在哪裏？
糟糕，我忘記問妮檬了！
在妮檬的房間聊天聊到一半，由于夜盺的肚子忽然“咕咕”叫，話題就此中斷。
因爲不好意思而滿臉通紅的夜盺，被妮檬帶到工會餐廳。給夜盺點了早餐後，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吃的妮檬，就被手忙腳亂的工會新人給請過去幫忙。
算了，還是去找妮檬問一下好了，總好過找半天都找不到後又灰溜溜地回來。
嗯，才不是因爲曾經有過慘重的教訓，夜盺才會這麽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