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三看着莫贈走遠了,面容有些讪讪。
溫情端茶的空擋掐了下溫小三的後背,說道“你在看什麽呢?表妹都走遠了。”
溫氏也是暗自偷笑。
溫小三一眼便看出來了他們誤會了什麽,于是連忙道“你們别瞎想啊,我就是覺得表妹不太對勁兒。”
“不太對勁兒?你瞎說什麽呢?”溫情舉着拳頭往一旁靠了靠,他看向溫濟道“你不信問爹爹,她在姑蘇得表現确實有些不正常,好像所有東西她都能猜到一般,難不成真的有什麽靈異事件?”
溫濟瞪了他一眼,“胡鬧!”
說罷,理也沒理溫小三,回到了書房。
溫氏罵道“你就是見不得你表姐一點兒好,她是汴京來的,曾經住在大戶人家,自然見多識廣,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麽?”
“對!你再瞎說将你得嘴撕爛!”溫情跟着罵道。
溫小三越想越委屈,好像所有人都向着莫贈一般,他說什麽都是錯的。
雖然他的名聲經過兩次鬥茶,名聲在外大噪,但是在溫家,他仿佛連莫贈身邊的同胞姐弟都不如。
“哼!”
溫小三氣的轉去了自己房間,再說下去溫情一定會動手将他打一頓的。
罷了罷了,念在表姐心思好他也喜歡,她的事情也不多提了。
溫情放下拿着雞毛撣子的手,說道“算他跑的快。”
“旭哥兒的确不懂事,但在茗兒的引導下,現在還真是不錯。”溫氏笑得溫馨。
溫情點點頭,“是啊,長得好還懂事i,溫小三真的要多學着點兒才是。”
蔣家府上有二十四口人,婢子小厮等約是一百七十多人。
聽人說,蔣家被燒的一塌糊塗,屍骨也全都接不上來一塊男人的焦骨,一個女人的頭顱。
路過行人紛紛搖頭,或者不敢看去蔣家那片廢墟。
鄰居說,着火時他們聽到了男男女女的慘叫聲。
子時末,人最沒有防備的時辰。
塵墟面前,累坐着一堆堆百姓。
他們身邊混亂的扔着一堆堆水桶、木盆等盛水用具。
他們還是沒有挽留回來這場大火。
“閨女啊!你才進蔣家兩日就攤上這種事情,娘!娘這就随了你!”
突然人群中哭喪着一個婦人,哭喊着就往廢墟中跳。
她猛被身後人拉扯着。
“孩兒她娘,都這樣了,算了吧。”他男人拉着她道。
“不能算,不能算!蔣家幹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報應到他們頭上了,把我閨女也拉了進去,我心痛啊!你賣閨女進蔣家的,你賠我閨女,賠我閨女!”
那婦人散亂着頭發,雜亂無章的捶打着扶着她的男人。
男人不知道說什麽,隻能随她打。
無聲的歎息。
突然,婦人翻了個白眼昏了過去,忙有一群看熱鬧的人向前去扶着那婦人。
不遠處,坐在地上的老者踢了腳身邊的水桶,搖頭道“造孽,造孽啊。”
“蔣家作孽太久了,老天給的報應,不過在鬥茶前一天他家出了事情,真的是邪乎。”
老者身邊的坡腳年輕人遞給老者一碗水,說道。
老者連忙灌了兩口水。
那年輕人看了看前面,婦女已經被人擡走了,他蹲在老者身邊左顧右盼道
“哎,聽說蔣家藏有不少珍寶,要不要趁人不注意,去廢墟中揀揀寶物,反正有的寶物燒不壞。”
老者瞪了他一眼,将碗塞到他手中說道
“我看你才是喪盡天良!”
“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不過您當蔣家鄰居這麽久了,您可知道蔣家之前做的事情嗎?”年輕人湊到他身邊,想要聽熱鬧。
老者歎了口氣,想了想,說道“做了這麽久蔣家的鄰居,是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聲音。”
“說來聽聽。”
老者看着蔣家,沉沉道“别的不知道,隻知道蔣家經常會傳來女子的慘叫聲音,而且,蔣家曾經有一個小老爺,突然有一天消失了。在蔣家做活的一些老人說,本來這蔣家是小老爺的,可是蔣家那個做……做皮肉生意的大姑奶奶,擠兌走了小老爺。”
“皮肉生意?”年輕人與老者對視一眼,老者繼續道
“蔣家買賣女子的消息,其實周圍人都知道,但是好像後背有人撐腰,他們才敢這般放肆……”
“背後有人?!莫不是……”
“噓!想掉腦袋嗎?”老者忙捂着他的嘴道。
年輕人推開他的手,說道“我記得前些年蔣家好像鬧出過人命,那天天才亮我出去支面攤,看見他們家人偷偷摸摸擡出來一個藤席,本來我還以爲扔什麽東西也沒在意,可是突然藤席中掉出來一隻女人的鞋子,還有碎爛的亵衣……”
“蔣三老爺是個變态,就喜歡小姑娘這件事情,你不知道?”老者小聲兒問道。
年輕人回道“知道啊,但是沒當真,誰會喜歡毛沒長齊的小姑娘……難道說是,真的?”
老者深深的點了點頭。
年輕人讪讪道“這他娘的還真不是個東西。”
他哄地起身,老者又問道“你要幹嘛?”
年輕人眼神左右飄忽,他道“我随處看看。”
說着,年輕人回了巷子。
他往後瞅瞅,見老者收拾盆具什麽的,趁着衙門人還沒到,他将碗放到土坯牆上,轉身入了廢墟之中。
他小心翼翼的走在焦黑的牆邊,仔細瞅着焦黑的地上。
突然他踩到了什麽,定睛一眼卻見一隻斷手,他吓得忙退後去。
突然,他又看到那手上有一個熏黑的镯子,他忙閉着眼睛将镯子抽出來,嘴裏念叨道
“你家作惡多端,壓榨周圍鄰居支鋪,上一次撞壞我家一個桌子沒賠,我這也算讨了回來。”
說着,他将镯子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金的。
他瞪直了眼睛,忙将镯子收回懷中。
足夠了,足夠了。
年輕人跳出這片廢墟,轉身又入了巷子。
突然,他撞到一個人。
他吓得忙将镯子舉起來,顫抖着聲音道“您,您,您别殺我,我不是有意拿你的東西的。”
那人錯身離開了他,獨自站在小道上看那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