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看,林曉曉發現了不對勁。“安言,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怎麽看着有些像……”像什麽來着,她一時也說不清。
“陷阱,她們一開始就算準了位置,弄了那麽大一個陷阱将我們困在這裏。”安言見林曉曉醒了,微微張了張嘴,略有些虛弱的道。
“她們?”林曉曉臉上帶了疑惑的表情,她們是誰?“我們不是在車裏準備回家了嗎?怎麽掉到陷阱裏來了?而且安言你聲音怎麽那麽虛弱,是不是受傷了?”林曉曉動了動,離開安言的身上,語氣從一開始的疑惑轉變成了着急。
天上下着雨,可是她剛才不經意間碰到安言的手确是刺骨的冰涼。
林曉曉動的動作有些大,安言忍不住再次悶哼一聲。
那蜘蛛精怎麽可能布置這麽簡單的一個陷阱,早在他抱着林曉曉從斜坡上滾下來撞在地上的時候,他的背上就插進了三根消魂針。
聽名字就知道,這針陰毒的很,專門消人魂魄,凡人要是中了這針,三日内必定魂飛魄散,就算是鬼差,也是避其鋒芒。
更何況安言還一下子中了三根,他這時候哪兒還使得出什麽鬼力,全身大半的鬼力都被他用來抵擋這消魂針去了。
“言言你到底傷到哪兒了?你别吓我……”林曉曉見安言這樣,當下眼眶一紅,都不敢碰他了。
“我沒事,你讓我稍微靜一靜,等我把背上的針逼出來就好了。”安言慘白着臉微微笑了笑,仿佛受的不是什麽重傷一樣。
“針?我幫你拔出來。”林曉曉擦了擦臉,示意安言稍微側過來一些,她幫他拔。
安言立馬伸手阻止,這可是消魂針,林曉曉隻是個凡人,要是碰到了就算沒刺中這麽嚴重,但是靈魂虛弱是免不了的。
“我自己來,這針你碰不得。”安言拍了拍林曉曉的手,“放心吧,我沒那麽容易死。”
他上輩子都能在厲鬼手裏逃脫重生回到了兩年前,他怎麽可能就會這麽容易死了!
見林曉曉在一邊坐着一邊不斷的搓着手臂,安言這才反應過來,她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
不過他空間裏也沒什麽衣服,隻有一件中長款的雨衣,還是之前林曉曉看着好看非要買給他的。他不喜歡那款式和樣式,閑太娘了,就一直扔在空間裏沒動過。沒想到這時候倒是派上了用場。
“你把雨衣穿上吧,别凍的發燒感冒了。”安言微微皺了皺眉,心裏有些擔心,剛才林曉曉已經打了兩個噴嚏了,雖然被她強行壓了下來,但是他還是能挺清楚的。
“那你怎麽辦?”林曉曉接過雨衣,擔心的看向安言。
安言摸了摸林曉曉濕漉漉的腦袋,“不用管我,我現在時靈魂狀态,比這雨更冷。”
聽安言這麽說,林曉曉就将雨衣穿上了,不得不說,穿上雨衣之後她雖然還是冷,但是沒了刺骨的寒風吹着,到底好了許多。
接着,安言就含了顆聚氣丹在舌根下面,以備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他就盤腿坐着,閉上眼,開始瘋狂的運轉着識海内的鬼丹。
漆黑色中略帶了些紫意光芒的鬼丹将源源不斷的鬼力湧了出來,在安言的調動下,經過經脈處,向背上而去。
消魂針死死的插在肉中,邪性的力量硬是一層層的消磨着安言自身的力量,試圖攻破安言的防線,摧毀他的靈魂。
先是用這第一次的積攢的力量将原本的防禦修複了一把,安言就直接吞下了含在口中的聚氣丹。
聚氣丹一服下,識海深處的鬼丹似是興奮的跳動了兩下,轉的更是歡快了。
有聚氣丹的藥力作爲支持,安言這次的鬼力凝聚的異常的迅速。
連續調集了三批鬼力,這才将那三根消魂針逼了出去。
總算是将消魂針給除去了,安言心下稍安,随即又給提了起來,心裏不禁暗道糟糕。
聚氣丹一顆的藥力太過于猛了些,沒了消魂針來消耗他的鬼力,這股子鬼力洩不出去啊!這樣下去他的靈魂會爆炸的!
不行,得想個辦法。
鬼力在安言的經脈中流轉着,卻讓安言被脹的有些痛不欲生。
不管了,試一把!之前修煉的時候,鬼道心經一直卡在第一層巅峰狀态,卻始終沒辦法突破第二層,這個時候他經脈内的鬼力實在是太多了些,還不如孤注一擲拼一把。
這麽想着,安言愣是忍着劇痛,将全身的力量慢慢的往另外一條沒經過任何開拓的經脈遊走過去。
鬼道心經每提升一重都得擴展一條經脈,這經脈從未得到過溫養,乍來了并不溫和的力量,當下就破裂了開來,若是在肉身當中的話,想必安言是能夠看到血管破裂,血液四濺的場面。
但是他現在隻是個魂體,就算是經脈裂了,也隻是看出了裂紋而已。最多就是痛的要死不活的。冷汗直冒。
一邊在破裂,另一邊又用鬼力努力修複着經脈,雖說痛的厲害到底也沒對經脈造成什麽損傷,忍一下也就過去了。
經脈拓展完畢後,力量就又轉了一圈,回到了識海之中,被鬼丹吸收。
随着一點一滴的彙聚,原本黝黑帶着些微紫光芒的鬼丹終于變成了純正的黑紫色,這就是進入鬼道心經第二層的标志。
安言心下一喜,鬼丹已經成了,接下來就是接受考驗,将幽冥冷火凝聚而成,隻要将幽冥冷火在識海中種下種子,那第二重境界就算是穩固了。
随着鬼丹的旋轉,安言微微皺了皺眉,冷,他好冷啊!
明明他現在時靈魂體的狀态,按理來說他根本就不可能感覺到冷才對,可是他偏偏感覺到了,而且不止是一點半點的冷,而是蝕骨的冰冷。
外面的林曉曉穿着雨衣,蹲在一邊又是搓手又是發抖,緊張到底盯着安言,心裏擔心的不行,他不是說沒事嗎,爲什麽他整個身子都開始冒起了白煙了,就連身上眉毛上和皮膚上都凝結出了冰渣。
但是她又不敢動安言,就怕因爲她的不小心,害的安言再次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