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上位者來說,親自出手和指使别人出手,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甚至指使别人出手,還能更輕松省力。
而且下人勞力,中人勞智,上人勞人。
能指使别人去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這是人上人的表現。
再加上,他心裏總是覺得蘇陽小子不尋常,骨子裏就透着那麽一股讓人琢磨不透的詭異。
這種感覺,他甚至都沒有在謝旭的那個護衛身上感受到過。
謝旭的那個護衛雖然很強,他也很對那個護衛表示出了足夠的尊重,但并不覺得那護衛會是他的對手。
他相信隻要自己想把那護衛幹掉,最多用不到五十招。
可對于蘇陽,他卻是心裏沒有一點實質性的概念。
也搞不清楚,謝旭和刀叔的組合,跟蘇陽之間到底誰要更強上一籌。
這種情況下,由謝旭和刀叔去主動對付蘇陽,無疑是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完美計策。
謝旭和刀叔成功滅掉蘇陽,也算是讓自己解氣了。
如果他們這個組合滅不掉蘇陽,那至少也能幫他測試出蘇陽的實力深淺。
而且就算謝旭出了什麽事,也有蘇陽來背鍋,謝家想怪,也怪不到他頭上來。
于是九陽子沖着謝旭點了點頭,欣慰的說道:“難道你小子竟然有這份心,先前是爲師被氣昏了頭,才對你産生了偏見,爲師在這裏跟你陪個不是,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這就是九陽子處事的高明之處,堂堂真人強者,爲了達到目的,甚至可以毫不猶豫的跟一個小輩緻歉。
有了這個高明的做法之後,謝旭這個城府很深的年輕人,也是沒有任何意外的被弄得有些飄飄然。
雖然嘴角上翹的幅度,已經暴露了他滿是得意的内心,但仍舊表現出了一副誠惶誠恐的神色來。
“師父您這是說的哪裏話?剛才的事情,都怪我沒有第一時間把意思表達清楚,才會讓您形成誤會。所以就算有錯,那也是我有錯在線。”
說到這裏,謝旭指了指另外一邊的蘇陽,說道:“而且千錯萬錯,都是那小子的錯。師父,您就下令,讓我跟刀叔替您收拾那小子吧!”
“很好,難得你有這份孝心!”
九陽子面露欣慰之色,點頭說道:“既然你想幫師父出站,那我就成全你吧。不過你可得小心着點,我看這小子并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再怎麽不簡單,也不是他能惹師父您的理由!”
謝旭義正言辭的說道:“今天不管他是何方神聖,我都要讓他知道,惹師父您,将要付出生命代價!”
“很好,師父看好你!”
九陽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蘇陽說道:“小子,你在我合歡派的所作所爲,已經是罪無可赦,現在就讓我的徒弟來收拾你!”
說完,九陽子就退後幾步,把出手的機會交給了謝旭。
然而蘇陽聽了這話,連回答的興趣都沒有,隻是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謝旭的注意力也從九陽子那裏,轉移到了蘇陽身上。
剛好就看到了蘇陽那嘲諷的笑容,頓時就氣得火冒三丈。
他也知道蘇陽的實力挺強,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對付的了,所以他沒有逞強的選擇一個人對付蘇陽,而是一開始就表明态度,跟自己的護衛刀叔一起動手。
有刀叔在旁邊,謝旭心裏非常有安全感,他相信就算蘇陽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當即沖着蘇陽怒喝一聲:“小子,你千不該萬不該惹我師父生氣,所以你必須死,受死吧!”
兩個打一個,謝旭也沒臉喊出更嚣張的口号,所以直接敷衍了幾句之後,就朝蘇陽沖了過去。
謝旭的速度很快,但他身後的刀叔速度更快。
雖然謝旭提前起步朝蘇陽沖過去,但沒走幾步就被刀叔反超。
場面一度從謝旭主攻,刀叔輔助,而轉變成刀叔主攻,謝旭輔助。
謝旭的出手,還達不到讓九陽子這個真人爲之側目的資格。
但後發先至的刀叔,卻是一擡手,就讓九陽子忍不住暗暗點頭。
刀叔劈向蘇陽的一掌,大氣磅礴,威力驚人,顯然是對蘇陽動了必殺之心。
就算是九陽子,也不敢輕視,就算是他面對這一擊,也會感到有些棘手。
他相信,蘇陽就算再怎麽詭異,受了這一擊,也絕對是非死即傷的結局。
“結果,已經提前定下來了!”九陽子在心中暗暗的想着。
謝旭其實也明白,刀叔全力出手了,也跟九陽子有着一樣的判斷。
覺得結局已經提前定了下來,蘇陽肯定是非死即傷的下場。
甚至這傷,還得是很重的傷。
但即使是這樣,謝旭也沒有要中途退出的念頭。
就算刀叔一掌把蘇陽給劈死了,他也要去蘇陽的屍體上拍上一掌。
否則的話,又怎麽能算的上,是他跟刀叔一起收拾了蘇陽呢?
甚至蘇陽身邊的小奴,隔着刀叔幾十米的距離,都在刀叔出手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這壓力,讓她心裏非常忐忑,爲蘇陽的處境擔憂不已。
看扭頭看到蘇陽臉上淡定的神色之後,心中又升起了濃濃的信心。
而且她也明顯感覺到了,随着刀叔的靠近,刀叔身上釋放出來的那種壓力,反而在迅速的變小。
即使她能夠确定,蘇陽始終是在原地一動不動,但也相信,這一定是蘇陽施展了手段,幫自己化解了刀叔給予的壓力。
這個認知,讓小奴覺得,自己内心深處仿佛隐約有個聲音在說,蘇陽能夠應付的來這種場面。
當事人之一的刀叔,卻沒有九陽子和謝旭那麽樂真正隻有站在蘇陽的對立面,才能确定,自己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在他朝蘇陽揮出這一掌的時候,他就有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感。
而且他還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什麽錯覺,因爲越是靠近蘇陽,這種感覺越是強烈。
刀叔知道,自己的感覺一向很準。既然直覺已經告訴自己,再繼續下去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但刀叔卻還是義無反顧的上前,不是他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甚至都不是沒有退後離開的能力。
實在是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