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才是讓王波徹底傻眼的地方，秦越身上絕對沒有什麽設備。
其實這不用他王波确認，隻要長了眼睛的都可以看得出來。
除非他身上有那種電影裏面才出現的高端透視設備，然後就安裝在秦越的眼角膜中。畢竟秦越沒有戴眼鏡。
然而那樣的設備，王波似乎也隻是在傳說中聽過，并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
更何況……
王波徹底轉不動念頭了，這個賭場裏面其實是有高端監控設備的，别看這隻是海陵市的賭場，跟澳門或者拉斯維加斯那種不能比。
然而，正因爲這裏是新建設的地方，反而設備比較新。甚至可以說一句話，頂尖的賭場能夠探測出來的出老千設備，這裏不說百分之百，但是七八成能檢測出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此刻，荷官已經緩了過來，看到秦越安然收拾好了兩百萬的貴賓卡，眼神微微轉動。
順手按了按藍牙耳機。
耳機中傳來了輕輕的聲音。
“這邊在分析數據，還需要時間，拖住他，讓他繼續賭。”
“咳咳……”
聽到藍牙耳機中傳來的聲音，荷官似有意若無意地點點頭，仿佛這偌大的賭廳裏面有一雙眼睛能夠看到他。
不過這種細微的動作，根本不會有第二個人察覺。
可是，當荷官再次目光凝聚在秦越身上的時候，卻猛然一怔。
這小子……那眼神！
荷官不由地吞咽了一口。
秦越突然襲攝過來的眼神，帶着某種詭異的戲谑，這讓他這經驗豐富極了的荷官都不由得心頭發虛。
有一種詭異的感覺，似乎自己的想法都被秦越看穿了似的。
這沒有道理，然而那種詭異的念頭冒出來本來就沒有道理。
可，這也不重要。
荷官強行振作神色，他現在需要的是留住秦越，讓後台檢查技術部門确定一下，這小子身上是不是真的沒有什麽高端的設備。
兩三百萬而已，賭場是付得起的，爲了名譽也必須照樣支付，然而兩百萬畢竟也不是小數目。在這樣的賭場裏面，一個人赢走兩三百萬每個月總會發生那麽一兩次，不過那大部分是在樓上的貴賓樓層。
而這個小賭廳裏面，一個也難得有一次。
更不要說秦越實在篩盅的賭局中，并且是一局壓住直接翻了一百五十倍。還不是在賭局中很容易堆疊獎金池的梭哈或者德州撲克之類。
這是眼前的這個小夥子，單方面擊倒了賭場。
原本，荷官即便被秦越這一波操作給震驚了，卻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心頭發虛。畢竟，哪怕秦越沒有使用特殊的設備出老千，也可以用運氣來解釋。
然而……
此刻荷官看到秦越那戲谑淡然的表情，眼角不由地抽了抽。
因爲他看出來了，秦越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氣質，已經跟之前完全不同。那是秦越剛剛以小博大，就連圍觀的人此刻震驚之色都沒有完全平複下來，還在互相吵鬧。
導緻新一輪的賭局到現在都遲遲沒有開始，而更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意見。所有人都沉浸在熱烈的讨論中。
唯獨秦越淡然坐着，微微笑着帶過了一幫過來祝賀的陌生人，而頃刻之後就沒有人接近他了，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氣場，讓衆人熱烈讨論着一個人，而那個人就在人群之中，卻沒有人再去主動接近。
這是一種……
這小子，真的不是凡人！
或許……剛才那不是運氣！
荷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了，可是卻欺騙不了自己。
秦越此刻身上裹挾的那種氣質，出現在賭場中，唯有那種頂尖的高手，才會存在。
而那種高手還不是一般的經驗豐富的賭棍，那種人……
荷官臉上的複雜神色已經難以掩藏，變得十分明顯。而他也知道自己的臉色肯定很難看，偏偏都被秦越看得清清楚楚。
因爲秦越誰也沒有在意，就那麽直勾勾地看着他。
“咳咳……”
荷官沒有回避秦越的目光，他是個專業的職業荷官，并且在這個賭場裏面沒有幾個人的資曆比他還老。
此刻微微咳嗽了一聲，同樣沒有在意别人，隻是朝着秦越攤了攤手：“朋友……”
荷官對秦越更換了更江湖氣的稱呼，他已經沒有辦法将秦月當作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客：“朋友，我看你今天賭運很紅，要不要再來玩幾局。看得出來，你對骰寶很在行，剛才赢下來的高倍率，并不是運氣。”
“當然！”
呃……
當，當然！
荷官徹底僵住了，脊背中升起一抹寒氣。
他剛才隻是有意捧了秦越一手，然而沒想到秦越卻居然直接承認了。可是……可是那隻是随口說說，赢下一百五十倍的篩盅，如果說不是運氣，那是鬼也不會信的。
偏偏秦越這麽說，荷官卻感覺到一股不可抗衡的力量。
其實今天秦越來得很巧，他每天隻是在這個篩盅賭桌跟前主持一個小時的工作，剛才剛過來了二三十分鍾，秦越就過來了。
然後秦越又從旁觀察了一會兒。
若是秦越一直沒有下注，最多還有十幾分鍾，他就會離開了。
“呵呵，我叫秦越。”
“秦……秦越？”
荷官愣了一下，不知道秦越怎麽突然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些搞不懂秦越什麽意思。這個賭場爲什麽給客人準備了面具，那是因爲海陵市是個小城市。在這種邊緣地帶行走，難免有點人需要隐藏身份，可是即便像秦越這樣沒有佩戴面具的，也不會無緣無故說出自己的名字。
正當荷官疑惑了一下的時候，秦越已經裂開嘴角，隻是臉上的表情卻并沒有什麽暖意，唯有冷冽。仿佛無形之中戴起了一個面具，一個令人看不穿的面具。
身爲荷官，除了賭具的操作之外，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跟中醫的望字訣類似的，察言觀色。
可是他卻徹底地确定自己，居然一瞬間就徹底看不清那看似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了。這小夥子……對，他叫秦越。
可，這是什麽意思？
“嗯，我叫秦越這是我的本名。另外，這不是跟你說的……”
說話之間，秦越終于擡了擡手，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耳廓，順便示意，他這是在代指荷官的耳邊。
那裏，是荷官跟後台交流用的藍牙耳機。
這……
秦越的意思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