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就是這樣的存在。
至于何家是什麽樣的存在。
此刻,就連陳明鏡都愣了一下。
“何家的車?”
陳明鏡微微沉吟:“何家誰的車?”
“車牌号調出來,是何家的度假村公司名下的,具體誰的還沒法弄清楚。”
“度假村?”
陳明鏡似乎是在疑惑,可是又不像,帶着某種沉靜的氣質。
某種威壓。
下屬小弟終于放棄抵抗了:“就是九龍度假村那邊的,周家跟王家都有投資,何家也占了股份。不過……陳副局長,這個車子雖然是何家的,但是那是屬于公司的,這件事情未必就是何家……”
“行了,這些事情難道我不清楚。”
陳明鏡蓦然打斷了小弟的話:“度假村那邊我們家也有股份,不過股份小了一點而已。”
呃……
小弟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了。
的确,陳明鏡家裏是真的有錢。
隻不過相對來說比起王家還有周家,乃至于鄭家那種豪門差了一些,但是那還是有錢啊。
放到華夏任何一個地方,陳明鏡那也都是富二代。
“所以,你說的情況我當然清楚。那個車子是挂在何家名下,不過何家的在度假村的置業公司不止一家,你給我查清楚,這是何家跟誰家合作的置業公司?”
“這!”
小弟愣了一下,仿佛被陳明鏡點醒。
“還愣着幹什麽,何家在度假村的投資,是各家都有股份。跟王家周家,還有鄭家都有合作。我們家也是一樣,不過那三家互相之間都沒有合作,各做各的。”
小弟依然愣着,仿佛被陳明鏡給搞懵比了。
這車子明明就是何家的,這陳副局長怎麽突然扯到别家了。
總不能因爲何家勢力夠大,然後就把鍋強行扣到别人頭上吧?
“去啊!”
陳明鏡見小弟還在發愣,終于忍不住怒斥了一句。
“哦,好,好好好!我這就給交警隊打電話!”
說完,下屬小弟一溜煙跑了。
陳明鏡這是往椅子上一仰,眼珠轉了轉,看到桌子上還有一小包煙,煙灰缸都快滿了。這自然就是昨天熬夜加班的兄弟抽的了,剛才離開忘了拿走。
不由地,陳明鏡抽取了一根,不過叼嘴邊上片刻,終究還是丢開了打火機。
煙,他已經戒了。
不過下一個瞬間,陳明鏡就直接摸出了手機。
其實他同樣了解到另外一些情況,那就是海陵市第一人民醫院跟周家好像有些不對路啊。之前海陵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副院長是周家的人,現在已經被抓起來了,就等最後的判定。
身爲業内人士,陳明鏡對内情知道一些,上面有壓力周權的事情會嚴肅處理,肯定結果好不了。
而現在醫院裏面出了事情,雖然看起來好像跟周家無關,但是陳明鏡蓦然有一種本能潛意識,總感覺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那車子送老李頭,老李頭後來又出了那些事,怕是有腦子的都不會用自家的車。
這擡出何家來壓陣,顯然是有目的的。
至于……
陳明鏡終于還是啪地一聲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瞬間肺腑一陣灼熱,腦子也瞬間清醒了很多。
海陵市有膽子拉何家下水背鍋的,絕對不是王家,王健鱗一向不涉及很多生意外的事情,況且王健鱗是外地人,他在海陵市把生意做得這麽大,其實在海陵市的關系網絡相對來說是幾個豪門中最脆弱的。所以王健鱗也一直在想辦法轉型,甚至把生意往外面擴張。
至于鄭家,鄭家在官方面子絕對夠,可是鄭家……
陳明鏡搖了搖頭,很顯然,真要有誰有那個膽子,他陳明鏡絕對認爲是周家。身爲刑警,他對周家的一些事情并不是一無所知,隻有有些事情沒有暴露出來,真的很難處理。
不過他天生就對周家沒有好感。
而此刻那種強烈的近乎潛意識般的預感冒出來,更是無法阻擋。
其實他陳明鏡作爲刑警,偵查能力隻能說還行,比一般的合格警察好一些,可是他能夠在海陵市得到認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天生擁有一種适合當刑警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不清楚,不過這麽幾年下來,從部隊到海陵市公安局,他依靠這種玄乎的直覺,辦成了很多事情。他對自己的感覺有一種迷之自信。
而此刻,陳明鏡終于拿起了手機,現在是時候打個電話給秦越了。
剛才秦越叫他回來了解情況,現在雖然沒有關于老李頭最近行蹤的消息,可是目前掌握的情況卻也無疑是一種新進展,應該打個電話跟秦越知會一下。起碼,不要讓秦越再在那荒山野地裏瞎轉悠了。
那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這件事情,身爲秦越的兄弟,他陳明鏡擁有先天資源,當然會幫他好好處理。現在秦越既然是個醫生,他就好好在醫院上班,治病救人就好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現在的情況,他陳明鏡更适合處理。
不過……
嘟嘟嘟……
連續撥了兩次,手機中都瞬間傳來芒音。
這明顯不是秦越挂斷,挂斷的話芒音沒有這麽快,秦越也不可能設置了黑名單,那麽可能秦越此刻在荒山野地信号不好?
馬丹!
陳明鏡不由地将煙頭掐滅,有些無奈了。
這秦越,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倔,這問題的關鍵還是在理清思路嘛,又不是簡單的找人遊戲。現在去荒山野地,這不是事倍功半嘛。
甚至,都不是事倍功半,而是根本在做無用功而已。
可是,現在好像也沒辦法了,電話都打不通,他陳明鏡也不知道秦越到哪裏了,總不可能秦越去荒野找老李頭沒找到,現在失去了聯絡,他陳明鏡又要去找秦越吧?
那就更加扯淡了。
算了。
先不管秦越了,把手頭的事情先處理,等秦越無功而返自然就會來找他陳明鏡了。
呼……
陳明鏡陡然起身,聽到外面小弟打電話的聲音停止了,估計已經問出了他要的線索,不由地喀拉拉活動了一番渾身的關節,然後大步出門而起。
至于秦越……
此刻秦越已經躍上了土山的山頭,朝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