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老李頭眼神一顫，原本還聽着秦越吹牛，說得雲裏霧裏。可是此刻就連周公解夢都從秦越嘴裏出來了，老李頭不由地詭異地白了秦越一眼。
顯而易見，秦越這是在扯淡吧？
他老李頭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還不至于那麽糊塗。怎麽說，在他那個年代能當醫生，而且幹了這麽多年，那都是有真本事的，好歹也能算個知識分子。
一點兒基本的判斷能力是沒問題的，沒有那麽好忽悠。
“怎麽了，老爺子，你這是懷疑我？”
秦越撇撇嘴，瞧着老李頭漸漸閉起的嘴巴，顯而易見，老李頭好像是真的不怎麽打算說了。
那無非就是一場夢而已。
雖然，夢是假的，但是那也是一種潛意識的體現。秦越這種人，學識豐富，平時還見他懂得一些奇門的東西，這種人物在華夏并不罕見。
從一個人的夢境，那是正兒八經，真的能夠分析出來不少東西。
當然了，他老李頭也沒有什麽特别的秘密，隻是任何人也都不是透明的。即便不是什麽所謂的見不得人的東西，那也不可能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給吐露出來。
若是說剛才是被秦越施加了某種高妙的理療手法，都舒服得當場睡着了開始做夢了。
那麽，那個夢……或許真的是某種潛意識的浮現。
現在若是将那些個已經漸漸有幾分模糊的夢境講述給了秦越聽，搞不好還真的被秦越聽出些什麽來呢！
想到這些，老李頭不由地眉心一緊，更加微微警惕了下，不想多說什麽了。
“呵呵，老爺子，其實你是擔心我猜出什麽來吧。其實沒有那個必要，因爲我不用猜。說來你不信，我既然可以讓你進入夢境，自然有辦法看穿你的夢境。讓你說，隻不過是想要确認一下，這相當于化驗檢查。這是身爲醫者的嚴謹罷了。”
秦越這麽說着，老李頭微微晃了晃腦袋，動作不大，不過逃不過秦越的眼睛。
秦越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絲戲谑。
他當然知道，光是這麽說，老李頭是肯定不會買賬的。那麽沒有辦法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要治急病，那就得下狠藥。
啧啧。
那就試試呗。
秦越撇撇嘴：“這樣吧，可能是老李頭您記憶不是很清楚了，不如我提醒你一下。在你的夢境裏面應該出現過一個身高……”
說着秦越在自己身上打了個手勢，示意隻有到自己腰部的高度。
“就是這麽高的，一個大胡子男人，而且還喜歡戴着副墨鏡。對了，他的臉上還有一道暗疤，另外還有一口大金牙。對不對呀？”
“這！”
秦越一番話說話，老李頭瞬間愣住，一屁股死死地坐在椅子裏，後背還用力往後頂了頂。
仿佛秦越身上散發出某種極爲強大的氣場，迫得他不得不後退。
當然了，秦越身上的氣場的确十分強大。靈樞真經第三重境界的氣場，霸氣外露那不是蓋的。可惜，這在沒有達到他秦越的修爲的境界之際的人面前，這種氣場就算再過強大，怕是别人也絲毫不會有所感覺。
别說老李頭了，就算是剛擦秦越描繪之中，所謂出現在老李頭夢境之中，實際上正是他秦越在周家的地下賭場見到的侏儒怪人墨五，那種具備了一定修爲的家夥，同樣對他秦越的修爲毫無所覺。
此刻老李頭之所以有這樣的表現，完全就是他的心理感應，跟生理感應毫無關系。
而見狀，秦越不由地眉頭微擡。心頭緊迫之中，好歹也算是松弛了一些。剛才面對那神秘人，算得上是無計可施了，不過起碼現在面對老李頭，他還是手到擒來的。
醫術自然不必說，讓老李頭心服口服，即便此刻使用起了計略，那也是駕輕就熟，并且效果明顯。
老李頭怕是真的要相信他秦越可以闖入凡人的夢境了吧？
雖然，那壓根兒就是吹牛逼的。
隻不過秦越這個牛逼吹得還是有幾分水平的，他清楚老李頭這幾天的遭遇肯定都是周家，或者說周家的人，要麽就是跟周家有關系的人暗中搞的鬼。
至于周家有什麽樣的人，能夠做到這些事情，自然就是最近幾天見到的那個怪人了。
所以秦越随便就從那侏儒怪人墨五入手，簡單描述了一下，但是他也是不确定的，隻是這麽随口一說。不過，反正也是假托夢境，他秦越也就是詐唬一下老李頭，并不是警察辦案。
若是說錯了，或者跟老李頭的記憶有出入也不打緊。
老李頭也不是犯人，他面對他秦越沒有犯人面對警察的那種強烈的自保意識。若是他秦越點出一個墨五的形象沒有說中，憑他秦越巧舌如簧，随便轉個彎，再把白狼給拎出來就行了。
白狼的實力還是比墨五強一個檔次的。
不過，秦越兩相比較之下，還是選擇先說墨五。這，也隻是一種下意識的直覺。
看來，他秦越的直覺一向還都是比較準确的。
終于，老李頭面露一絲尴尬的難色。
秦越卻加倍貼近了過去：“好了，你就随便描述一下就好了。我别的意思也沒有，就是一方面給您老疏導郁積的體脈，另外一方面也是實驗一下岑老爺子研究出來的這種治療方法，您也算是一個新方案的志願者了。當然，若是您老不願意當這個小白鼠，那就算我沒說，我另外找别人好了。不過您老應該知道的，我其實在學校裏面算是岑老爺子的學生，也跟岑老爺子關系不錯，他老人家比較看重我，才給了我一次實驗測試的機會。不過這樣的機會不多，您不當這個志願者，等我找到别人，您再答應我恐怕也沒有辦法了。”
秦越說着眼珠轉了轉，不知道是自己在打什麽主意，還是在挑逗老李頭似的。
不過，秦越知道，岑清泉三個字在老李頭這裏那意義可不一般。
加上他秦越在老李頭這裏，其實面子也應該是足夠的，這雙重肯定之下，那就是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了。更何況，他老李頭家裏他秦越也不是沒去過。
就那老舊的樣子，真的沒什麽好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