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我說嘛。”
杜鵑翩然一笑,自然不疑有他。
況且此刻看老李頭的樣子,其實也完全不像是一個病人。畢竟,老李頭的病并不是跟常規的病人一樣,征兆體現在身體的體脈上。老李頭所謂的病症,即便是秦越此刻都看不出什麽門道呢!
說白了,老李頭的的确确病得很重,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老李頭又沒有病。
不過這些話,老李頭随口一個善意的謊言帶了過去,秦越自然不會再提。杜鵑也放心地坐下來,就着老李頭帶回來的豆漿,吃起了一個菜包子。
而端來的茶水,隻是給了老李頭和秦越一杯。杜鵑知道,秦越的喜歡,若是吃這種傳統的中式早餐的話,就跟海陵市的當地人一樣習慣喝一杯清茶。
至于老李頭嘛,一看也是老海陵人,估計習慣不會相差太多。杜鵑自己雖然從地域上劃分,老家也是海陵市的人,不過她自幼就生活在偏遠的山村,相對來說也是海陵市的邊陲地帶,并沒有海陵市中心地域的居民喝早茶的習慣。
這跟秦越雖然同樣生活在山村,但是秦越所在的山村那也是位于海陵市這魚米之鄉的腹地,說是山村,某種程度上倒是更像一個漁村。因爲秦越所在的村落,擁有海陵市這樣的平原地帶少見的山脈,可是山脈畢竟不是特别高聳。而水源豐沛,當地的居民有一半是靠山吃山,還有一半卻是靠水吃水。
另外,秦越同樣還自幼就跟着太爺爺行走鄉野,時而也會到城裏給一些病人看病,對海陵市的城市生活并不陌生。特别是太爺爺跟海陵市的老頭兒一樣,酷愛喝早茶,秦越也早就已經養成了習慣。
早晨起來,自然未必一定要喝一杯熱茶,可是若是吃起了此刻老李頭拎回來的這些包子油條之類的點心,加上一小疊燙幹絲,那就必須喝一口茶,才能感覺整個腸胃和身體一下暖暖地活絡起來。
這種舒适的感覺,或許更多還未必是在身體上,隻是一種單純的心理感覺。某種獨特屬于海陵市這等水源豐沛的水城的所謂慢生活。
片刻之後,一桌子簡單的早餐就已經料理完畢。
秦越拍拍肚子,打了個飽嗝,朝着老李頭嘿然一笑:“李老,我看咱們也吃得差不多了,不過我剛才起得急,還沒洗漱,等我稍微洗漱一下,您也稍事休息,等會兒七八點鍾了,咱們就動身去岑老那裏吧?”
秦越淡淡一句,已經起身離開桌子。而杜鵑也麻利地開始收拾桌子。
老李頭看得連連晃悠腦袋,之前對秦越家裏突然出現一個女人,還挺意外的,此刻卻是感覺兩個人還真的挺般配。這小小的居室裏面有一種令人莫名安心的生活感。
幾乎已經活了一輩子的老李頭知道,這樣的生活,是每一個長遠家庭應當具備的氣氛。
随口答應了秦越一句,老李頭也洋溢出樂呵呵的笑容,在杜鵑的連聲拒絕之下,還是幫着杜鵑簡單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後就端着茶杯到客廳那邊休息去了。
跟着老李頭的還有一條小土狗。
在洗臉台盆上洗漱的秦越,略略一瞥,看到老李頭正跟小土狗阿星相處得挺愉快的樣子。不過秦越卻也看到阿星那跟尾巴并沒有跟平時歡快的時候一樣甩得飛快,而是微微搖擺着,整條身子呈現一種看似輕松實則緊繃的狀态。
秦越眼珠微微一轉,嘴角勾起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
看來之前還是誤會這個小家夥了,其實這家夥并不是真的拒絕他秦越要它替老李頭治療的要求,隻不過這家夥顯然靈性非常敏銳,感覺得到老李頭身上的問題不是它能夠随手解決的。并且從阿星昨天給老李頭治療之下,差點兒被反噬的樣子,秦越知道,那東西的攻擊性還挺強,若是不能完全壓制住,想要化解老李頭身上的禁制不但非常困難,搞不好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而此刻小土狗阿星在老李頭身邊,看似在跟老李頭玩耍,實際上,那小家夥身上緊繃的态勢,實際上還是在微微試探老李頭身上的邪煞。
阿星也是吃一塹長一智,此刻它也隻是微微試探老李頭身上的邪煞,并沒有發動真力。不過即便是如此,老李頭身上也呈現出一種很奇特的好轉狀況。
即便在洗臉台盆這裏,跟老李頭隔了一丈的距離,秦越依然能夠感覺到在老李頭跟阿星之間散發出微微的熱量。當然這種熱量的反應感覺,跟秦越本身的體脈修爲密切相關,若不是秦越的修爲已經登峰造極,恐怕也不能距離這麽遠就能夠感受到。
而身處原地的老李頭和阿星似乎還沒有他秦越的感應靈敏,或許阿星能夠感覺到一些,但是老李頭是一點兒也沒有反應的樣子。
至于杜鵑,她雖然也擁有了一點兒自身帶着的靈樞真氣,不過一則那點兒靈樞真氣的源流實在太過微弱,最多可以長期蘊繞在杜鵑體脈之中,讓杜鵑呈現一種超越常人的健康身體狀态,但是對于靈性的感應,卻是微乎其微,估計可以忽略不計。
二則,杜鵑也完全不通靈樞真氣的運轉,那種感應能力沒有被充分調用的話,更要大打一個折扣。
三來杜鵑此刻也壓根兒不明就裏,更加沒有像秦越這樣集中精力感應,老李頭那身持續散發的微微陽氣熱力,杜鵑就連一丁點兒都沒有發覺了。
呼……
秦越終于抹了一把臉,微微搖着頭,透過鏡子看了一眼老李頭跟阿星。
其實阿星的這種天賦,真的對老李頭的狀況有明顯幫助,隻是阿星受限于自身一條小土狗的修爲,隻能一點點化解老李頭身上的負面邪煞,卻不能開足馬力。若是現在沒有那神秘人的威脅,僅僅是讓秦越無條件地治療老李頭的話,那麽真的挺簡單的。
秦越隻需要讓老李頭跟阿星朝夕相處一點時間,怕是就可以了。
然而現在真的不行,他秦越……不,是老李頭,一共隻有三天時間。現在已經接近過去了第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