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此刻，秦越對着波妩媚那犀利，又有幾分天然的勾魂攝魄的眼神，這一點更加清楚無疑了。
狙擊手的眼神，自然必須是十分犀利的。
現在波妩媚的眼神，就像一頭随時要爆發的夜貓。
隻不過，在他秦越面前，波妩媚沒有絲毫爆發的餘地。
在回廊的時候，她因爲周家跟墨守誠的安排自然不能貿然出現，錯過了機會。而後來在他秦越破窗而逃的時候，波妩媚依然沒有出手，秦越覺得，那恐怕就不是墨守誠或者周家的安排了。
畢竟那些墨者殺手短刃出手，可是沒有絲毫的客氣。
那就隻能解釋爲，波妩媚認出了他秦越了。
他秦越上一次，算是放過了波妩媚一次，看來波妩媚終究還是血煞出身，起碼還不是完全沒有情義的嘛。
可惜啊，這女人又一次落在了他秦越手中。上一次，秦越已經十分給面子，沒有把她押送官府，可這一次。
啧啧。
誰叫她易容技術這麽好，憑他秦越的眼力大意之下都沒看出來，而她現在也隻能接受自己已經被送進了公安局審訊室的現實了。
“呃……這個，難不成你們認識啊？”
陳明鏡正戴起手套将那人皮面具給收進透明封閉資料袋，這才注意到秦越說的這句話，還有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陳明鏡瞬間更加懵比了。
一直以來，陳明鏡腦子都是很靈活的，無論在部隊，還是在警隊，他可都是妥妥的精銳。
然而，他陳明鏡這一輩子唯一，不，是唯二，唯二感覺到自卑的時候，就是當年在高考複讀班的時候，跟現在了。
兩次都是跟秦越在一起的時候。
此刻，就是第二次。
陳明鏡深深地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秦越今天遇到了危險，似乎是殺手級别的存在。然後擊暈了對手，直接扛到公安局報案了，卻沒料到秦越給扛過來的是個……呃，頂尖大美女。
而且，秦越分明是跟這個大美女還互相認識？
這尼瑪！
什麽情況？
尤其，陳明鏡看得出來秦越跟波妩媚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但是卻毫無殺氣。
這兩人真的是剛才拼得你死我活的存在麽？
陳明鏡心中莫名一陣詭異，他忽然在秦越跟那女人之間，看出了一種運動的氣息。
一種激情昂揚的特殊運動。
一種，叫做鬥牛的運動。
隻是，此刻兩人看上去都是一臉冷峻，暫時看不出誰是牛，誰是鬥牛士，反而好像兩個都是鬥牛士，要麽就都是鬥牛。
兩個人的氣場，實在有些太接近了。
好像，誰也沒辦法把誰給壓下去。
“咳咳……”
秦越忽然卷起拳頭，湊到嘴邊咳嗽了一聲。
微微看了一眼陳明鏡，陳明鏡也不适應地扭動了幾下。
他看得出來秦越尴尬，但是他陳明鏡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顯然，秦越應該是也沒想到這個人皮面具之下的會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他秦越認識的，而且還是這個女人。
這，是秦越的尴尬。
陳明鏡的尴尬是明顯看出來了秦越對這個女人好像有些不好處理，若是在私底下，陳明鏡覺得，秦越直接就會跟這女人直接溝通，甚至輕易放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是一種敏銳的直覺。
然而……
這裏是公安局啊，他陳明鏡還是城中分局，城中片區派出所的副所長，現在秦越扛着這個女人，是過來報案的。
外面還有他陳明鏡好幾個兄弟，這些雖然都是自己人，但是更高的原則上，他們是人民警察。
若是秦越現在突然說不想抓這個女人的，他陳明鏡都沒有辦法。因爲這不是一般的小事情，若是秦越跟這女人隻是普通的小矛盾，雖然口角了幾句，哪怕是打了一架，那都好辦。
可是那明顯不是啊。
秦越一身刀傷，都是利刃造成，而且過來的時候，口口聲聲說這個女人還用狙擊槍對着他。
這尼瑪！
陳明鏡忽然有些頭大，這妥妥的大案啊。
若是證據确鑿，不管這女人是誰，跟秦越什麽關系，哪怕秦越要撤回控告，身爲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都不能含糊過去。
重罪已經超過民事訴訟的範圍，直接就是可以入刑的了，自然有公訴人上訴，進行審判。
除非……
陳明鏡陣陣頭皮發麻，用力揉了揉，同時瞟向門外。
他現在也有些不确定秦越的意思，若是秦越真的跟這個女人是舊相識，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但是若是秦越想要想一些辦法，目前還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比如，秦越有可能記錯了，或者天色昏暗看錯了，甚至搞錯了人。
看起來女人身上沒有傷，即便沒有現場目睹，但是陳明鏡憑着直覺可以判斷，秦越身上的傷勢并不是這女人造成的，否則秦越不至于隻是點了她幾個穴道，讓她昏迷過去而已。
人在遭受重創之下的報複是無限度的，不可能還這麽輕微。
便是他陳明鏡，若是受到人如此嚴重的威脅，也是會毫不猶豫掏槍示警的。不，不是示警了，是直接射擊。因爲在刀傷到他陳明鏡之前，陳明鏡就應該早已經示警，直接利刃加身了，誰也淡定不了。
所以……
陳明鏡一臉郁悶啊，他現在也沒個明确的主意，正微微示意了一下秦越。
想着把秦越拉到一旁，先了解一下狀況再說。
畢竟，剛才秦越一個驚訝，被他陳明鏡聽出了一些東西，現在包括他陳明鏡在其中的三個人都沒繼續說下去。
“大哥，咱們……先出來一下吧。”
陳明鏡終于撇撇嘴，沖秦越看似随意地道了一句，而秦越卻眉頭一挑，點點頭：“那行吧，你先出去一下。”
噗……
陳明鏡一口老血。
秦越這意思分明是讓他陳明鏡一個人先出去，留下秦越跟那個女人單獨在審訊室裏面。
這……
這肯定不合适啊。
這個審訊室，是警方用來審訊犯人的，現在是下班時間，目前整個分局裏面值班的人，就屬他陳明鏡職位最高，要審訊當然是他陳明鏡審訊，最起碼也得是陳明鏡親自指派的人選。
而這個人選陳明鏡可以從自己的幾個小弟裏面點選工作能力強的，或者适合審訊的。
但是，怎麽着好像都不太适合輪到秦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