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嚴風不是沒有反應,而是被不知道哪裏圍上來的車隊堵住了前行的路。
會所二樓某個包廂。
冷蕭然坐在沙發上,似乎一直在等着什麽人來。
阿甘自門外走進來,走到他面前恭敬颔首,“老闆,遲嚴風的路障已經設置好了,在我們找到安小姐之前不會讓他沖出來,您放心吧。”
“嗯。”冷蕭然很滿意阿甘的辦事能力,“人找的怎麽樣了?那丫頭躲哪去了?”
“我已經派人封鎖了花園的圍牆和兩個入口,并在花園内展開地毯式搜索,花園就隻有那麽大,用不了多久一定會找到安小姐的。”
冷蕭然從來沒覺得已經入手的小.妞會從他手裏跑掉。
這一點,他倒是不太擔心。
他真正擔心的,是遲嚴風那邊。安書瑤跑不出去,不代表他不會派人來救。
這其中的變數,還是不可不防啊,“加強人手,繼續細密的搜查,十分鍾内一定把人給我找出來!”
“是!”
阿甘得令,退了出去。
寬廣的馬路上,湧出來的圍堵遲嚴風的車成功阻滞了交通。
跑車裏,阿玄憤恨的拍着大.腿,“完了!老闆,我們前後的路都被封住了,怎麽辦!?”
一直閉目養神的遲嚴風,緩慢的睜開眼睛。
“你說什麽?”
“前面的路,被不知道哪裏來的出租車全都給堵死了!我們過不去了!”
這還真的是意外橫生啊。
越是這樣,就說明書瑤現在的處境越是危險,他必須加快速度,不能在路上浪費時間,錯過了去救書瑤的機會。
他打開車窗前後瞅瞅,真巧,大馬路上這麽多車,還真的隻有他的車被這群出租車包圍在中間。
“給交通局打電話。”他清冷命令。
“好!”阿玄立刻撥通了交通局局長的電話,将路上的路況反饋給他們,語氣很不友善。
接到鼎豐集團第一秘書的電話,交通局局長誠惶誠恐,表示馬上就會幫他們處理。
但是這個馬上,總歸也是需要時間的。
挂了電話,阿玄苦哈哈的說:“老闆,他們需要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
遲嚴風知道,交通局已經盡力了。
便沒有責備的意思,對阿玄和司機說:“你們兩個下車,走遠點。”
“那您呢?”
“我自有打算,下去吧。”
阿玄心裏犯嘀咕,想着都被禁锢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麽脫離的辦法?
但是老闆的話他是萬萬不敢不聽的,便吩咐司機,兩個人一左一右下了車。
遲嚴風也打開車門下車,繞過車身坐進了駕駛位。
阿玄和司機離開了包圍圈,過了橫道來到馬路邊,一邊眺望馬路中間老闆到底想做什麽。
突然,司機暗自捅了捅阿玄的手臂,“玄助理,後面好像有人盯着我們。”
阿玄故作輕松的回頭,瞄了幾眼,果然看到不遠處有身着黑色西裝的人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們,生怕他們有什麽意外行動似的。
阿玄嗤之以鼻。
坐進駕駛位的遲嚴風,系好安全帶後,一腳将油門踩到底。
對面出租車裏的司機眼睛猛然瞪大,“這個瘋子,他要幹什麽!?”
話落,跑車離弦的箭一般,蹭的一聲沖出來。
撞住出租車的車頭猛然刹車,發出巨大的聲音。
遲嚴風再次踩死油門,一路前行将那輛出租車頂出了防守的位置,馬路上,飄起滾滾白色濃煙。
“老闆!”
阿玄擔心的欲上前,被司機拉住,“不用擔心,先生的豪車我上次改裝過,耐造的很。先生不會受傷的。”
話說這樣說,可阿玄還是擔心的在原地踱來踱去。
其實脫困的辦法有很多,但是不管哪一個辦法,都是需要浪費一定時間的。
唯獨這樣強殺出重圍。
這個出租車倒下了,後面有千千萬萬的出租車跟上來,大家都想以車相磕到底,但是奈何豪車終究是豪車。
雖然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遲嚴風依然成功沖出重圍,豪車破損,被劃被撞的沒眼看。但是依舊可以在寬闊的馬路上暢然前行。
獨留下一串串冒着白煙的出租車,在風中傲立,景象可爲十分壯觀。
會所。
成群地毯式搜索的保镖密密麻麻的集中在花園中心。
其中有一個個子嬌.小,一身酒氣的保镖捂着小腹,抓住身旁的保镖,“不行了哥們,我實在是憋不住了,你們繼續,我去方便一下馬上就來。”
被抓住的保镖一臉嫌棄,“都說了以免有緊急任務不讓你喝那麽多你偏不信!”
小個子不服氣,“這不也沒耽誤什麽事情嗎?就是尿頻了一些,我去了!”
“你快點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小個子穿過花園的幽靜小路,來到牆根,焦急的解開褲袋一邊小解一邊呻.吟,聽上去别提多舒服了。
解決完以後,保镖抖了抖,系好褲子轉身準備歸隊。
“砰!”
一聲巨響。
安書瑤拎着個潮濕的木棒子砸向保镖的頭,力道大的駭人。
會所雖然不是他們的地盤,但是已經被他們的人全面監控,不會有什麽危險。加上酒喝得多腦子有點麻木,訓練有素的保镖沒有任何防備。
白眼一翻,四腳朝天摔了過去。
安書瑤将木棒夾在腋下,扯住保镖的兩隻胳膊将他拖到陰暗的角落裏。
扒了他的西裝和墨鏡,全部換到自己身上,随後又将自己的臉上抹了些灰,遮擋細密的皮膚。
将自己脫下來的衣服撕開,将被打暈的保镖的手和腳都綁上,綁成了絲扣。再撕下一塊布料揉成團将保镖的嘴巴塞的嚴嚴實實的,以免他突然醒來跑出來壞事。
搞定所有的事情後,安書瑤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她站起身,沒所謂的擦了擦,拍拍手驕傲的看着自己的傑作,念叨道:“這下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
還細心的将剩下的衣服蓋在了保镖的身上,“哥們,對不住了啊,以我目前的智商我隻能想到這個辦法了,我必須逃出去。就當幫我一個忙,安安心心的在這裏睡一覺吧。”
起身要走,手下意識的往褲袋裏一伸,她微微怔住。
掏出來一看,竟是一張照片。
是她最近接拍張晉那部戲裏的古裝照型照片。
這……
安書瑤撓了撓頭,這就尴尬了啊,她竟襲擊了自己的粉絲?
安書瑤上下翻翻,在西裝上面的裝飾口袋裏看到了一支筆,随手在照片上留下一個潇灑的親筆簽名,放到保镖的手裏。
“這算是對你的報答吧,抱歉。”
收起筆,她不再墨迹,迅速前行往搜索她行蹤的保镖群靠近。
她不指望以這個造型逃出去,但目前爲止這也是隐匿行蹤最好的方式。有機會她是肯定會主動逃出去的,但是如果逃不出去,隻能默默等待遲嚴風會發現她不對勁,過來救她。
隻能賭一把了!
越是靠近隊伍,她的心跳就越是狂亂。
入行這麽久,即便是第一次登台領獎發言,她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她邁步混入保镖群,若無其事的跟着來來回回的尋找。
突然有人拍住他的肩膀,吓的她渾身一抖,差點打嗝。
捂住小腹,低頭,慢慢轉身。
安書瑤刻意壓低聲音,“有事嗎?”
“都尿完了還疼呢?你這是把膀胱喝炸了吧?”
“快找人吧,找完了早點休息。”
保镖一驚,“你說話聲音怎麽了?”
“我不是一直這樣嗎……”
“胡說!”保镖不依不饒的,想要把安書瑤搬過來,可是安書瑤就是不轉身,執意要去另一邊找人。
保镖覺得不對勁,“我說你上廁所回來怎麽不敢看我?臉上胡屎了啊?”
就在安書瑤已經僵持不住,就要被他搬過來的時候。
阿甘的聲音在他們冷冽的響起,“胡鬧什麽!?”
一群正在找人的保镖分分停手,恭敬朝他行李,“老大。”
阿甘走到安書瑤和那個保镖面前,瞥了倆人一眼,“老闆已經下了最後通牒,半小時内找出安小姐的下落,如果你們做不到,想想等待你們的懲罰會是什麽!”
衆人皆低頭,吓的大氣都不敢出。
這沒完成任務的懲罰,隻有他們才知道有多恐怖。
想到那些變.态的懲罰,大家不自覺的後背直冒冷汗。
阿甘頭疼道:“那還不快去找!?再被我發現你們不盡心盡力,就全部給我滾回郊區!”
“是!”衆人仿佛被打了強心劑,齊刷刷铿锵有力的回應。
阿甘轉身離開了花園,繞過小路從會所側門進入會所。
安書瑤小心的觀察,始終不管直接揚起臉,怕被身邊的人發現。
還好現在是晚上,烏漆嘛黑的根本看不清楚人臉。加上那個保镖個子也不算很高,才足以讓自己蒙混過關。
阿甘走後,大家都默默去找人,搜索的更加認真,仔細。包括剛才和她開玩笑的那個保镖。
安書瑤松了一口老長的氣,推了推臉上的墨鏡,十分低調的潛入暗處。
花園裏,寂靜無聲。
到處都是保镖掰弄花草的聲音。
安書瑤怕被人認出來,始終不敢往太亮的地方走,一直遊離在黑暗之中,暗暗觀察四周的環境。
砰!
又是一聲巨響。
似乎是從會所正門傳來的。
透過高牆姚望出去,似乎還能看到閃爍的不太明顯的火花。
保镖們都紛紛好奇,但是手上尋找的動作依然慣性的沒有停止。
角落裏,安書瑤稍微扒下墨鏡,微微側着耳朵聽着外面到底什麽動靜。
可除了一陣陣紛雜的聲音,她什麽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