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回了家。
車子剛停在别墅前,安如雪立刻打開車門下車,徑直進了主體别墅。
坐在客廳裏的簡單和郝校聽到聲音急忙出來,和她撞了面,剛想問她臉色怎麽不好,安如雪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垂着眸走了過去。
弄的倆人都有些懵,回頭看向下車的安書瑤和遲嚴風。
簡單問道:“如雪她怎麽了?”
昨晚喝酒不是還好好的,這才幾個小時的功夫,怎麽又跟換了個人似的。
安書瑤已經走近,“喝了酒開車出去,被警察攔了,在交通隊被關了很久,應該是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我們不要打擾她。”
簡單一拍大腿,“這個事情辦的,她出去的時候我們怎麽把這麽大的事情給忘記了!”
“都喝懵了,以後可不能這樣。”
郝校和遲嚴風對視一眼,想說好像隻有你們喝懵了,但礙于他們清醒着的人也沒有阻止安如雪老老實實在家待着,所以十分默契的選擇了沉默。
樓上。
安如雪回到房間,一頭紮進衛生間,足足洗了半個小時的澡,才覺得自己算是清醒了一點。
換了睡衣,吹幹了頭發,她躺到床上,抓起電話二話不說就給顧卓撥了一通電話。
還以爲他不會接,沒想到電話剛響一聲,就被接起來,傳過來的是冰冷的聲音。“有什麽事嗎?”
“你爲什麽要安排龍庭去見我?”
“爲了你好。”
她坐起身,眼睛裏都是紅血絲,“爲我好?這麽一廂情願的嗎?顧卓,你不覺得你這麽做事很不道德嗎?”
對面,傳來他一聲笑,笑聲複雜,摻雜着很多情緒。
“你也知道被人安排,道德綁架,是一件很讨厭的事情嗎?”
安如雪頓住,一秒鍾就反應夠來,冷道:“你是在警告我?”
“随便你怎麽想,總而言之,我的心裏隻有影。如果你那麽想纏着我,我隻能把你往别人身邊推,我珍惜你這個人,想着即便不能做情侶,至少我們是好朋友。可現在,你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
“夠了!”淚水蓄滿了眼眶,安如雪倔強的咬着唇,不讓它掉下來。“你知道我爲什麽會在今晚約你去酒店嗎?”
顧卓冷道:“如果你打電話來就是爲了說這些無聊的事,我想我沒有興趣。”
“因爲從法國回來後,你對我的态度就完全變了。以前你并不是這樣的。我知道,在救我的過程中,你和影在一起了。顧卓,我在龍庭身邊水深火熱的時候,你借着救我的名義和她在一起了,此後,你便再也沒有正眼看過我。”
“法國的事,我确實有對不起你的地方,可這和感情無關。況且,最後我還是平安把你救出來了,”
“你放屁!”安如雪氣的渾身發抖,抓起手邊的布娃娃狠狠丢到遠處,“你根本不知道因爲你耽誤的那一天,我經曆了什麽!”
想到在那座城堡裏,她被迫成爲龍庭的女人,安如雪生不如死。
顧卓耐心用盡。
“我對你的經曆确
實沒興趣,我領到的任務就是平安把你帶回來,在我看來我很成功的完成了任務。至于其他,我沒有義務。就這樣吧,這件事我以後不想再浪費口舌,我們之間也不要再聯系了。”
話落,耳邊便傳來了嘟嘟的挂斷聲。
“喂?顧卓?喂!?”安如雪一臉的不可思議,她是談過很多場戀愛,可在任何一場戀愛裏,她從來都沒有卑微過。
有時候回首想想,她都不曉得自己是怎麽愛上顧卓的。
無非就是在鈴蘭市陪着安書瑤的時候,和他接觸逐日頻繁起來,對他有好感,也是源于能感受到,他對自己也是很傾心的。
可現在這樣,究竟算什麽呢?
她不服輸,倔強的再次把電話打了過去,對面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啊!”她痛苦的哀嚎一聲,狠狠的将手機摔到了遠處。
手機在半空中呈現出一個弧形,最後落在地毯上,一聲悶響,并沒怎樣。
門外,安書瑤端着切好的水果上樓,剛想敲安如雪的房門,就聽到她傳來的叫聲,吓的呼吸一滞。
她立刻敲門,關切道:“如雪,你怎麽了?沒事吧?”
安如雪倒在床上,被褥蒙着臉,已經哭成了淚人。
聽到門外安書瑤急切的敲門聲,她努力調整呼吸和聲音,揚聲道:“姐,我沒事,很困,想睡了。”
聽到聲音,安書瑤才真的松了口氣。“我給你切了點水果,你要不要吃一點再睡?”
“不用了。”
“我就在樓下,你如果有什麽事就叫我,别一個人憋着,聽到沒有?”
“嗯,好。”
安書瑤不說話,裏面便沒有任何動靜,她擔心的眉心緊皺,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将果盤放到門口,她搖頭無奈的下樓,簡單守在去二樓的樓梯口,立刻上前環住她的手臂,“怎麽樣?她沒事吧?”
安書瑤無奈道:“聽着聲音,還好,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肯定啊,她有心事,我總覺得不單單是蹲交通隊這麽簡單,是不是和顧卓又發生什麽事了?”
倆人一邊說一邊坐到了沙發上,滿眼都是擔心。
郝校道:“和顧卓有沒有關系打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
他行動力很強,立刻就把電話打了過去。
客廳裏除了郝校外,其餘三個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郝校身上。
郝校尴尬的撓頭道:“看來還真的是顧卓的鍋,電話關機了。”
簡單歎息,“那現在怎麽辦?”
安書瑤道:“除了靜觀其變,還能怎麽辦。你說我們和龍家的這對兄妹到底什麽仇什麽怨?一個栽在他妹妹手裏,一個栽在龍庭手裏。”
簡單道:“嚴風,書瑤,你們真的打算和龍庭不計前嫌做一家人了嗎?”
遲嚴風道:“如果如雪真的選了他,我接受,也祝福。”
反正這麽多年,一直是龍庭把他當成假想敵在和他過不去,除了斷了一根手指外,再就是争奪資源和産業,并沒有什麽過不去的沖突。
爲了
書瑤,他沒有什麽不能接受的。
安書瑤眼眶猩紅,每次說到這裏,她想到的都是在青幫時她們發現遲嚴風渾身是血的模樣,這是她這輩子也過不去的噩夢。
可轉眼再想想可憐的妹妹,她真的進退爲難。
重重的歎息一聲,她什麽都沒說。
遲嚴風看出了她的糾結,走到她身邊,輕抱住她。
“書瑤,不用這麽爲難,他們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愁什麽?”
郝校打圓場,“就是的,我看如雪态度那麽堅決,懸得很,不用愁。”
安書瑤不以爲然,“憑借我多年的直覺和對如雪的了解,我覺得她是喜歡龍庭的,或許是因爲我們之間的糾葛,她才會特别排斥龍庭。”
簡單聽的頭疼,“哎呀,不管了,她已經那麽大了,戀愛也談了一大車,這些事就讓她自己處理吧。我們還有我們的事要忙呢,你今天不是約了學長見面?”
“哦對啊!”安書瑤一敲腦瓜殼,“我居然把這件事給忘了,我這就去準備,出門。”
話落,她蹬蹬瞪跑上樓,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客廳内的氣氛陡然變的很惡劣,郝校和遲嚴風都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盯着簡單,仿佛她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
簡單一眼看穿,雙臂環胸,笑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對自己有點自信?不要每次一提到學長就跟憤怒的小鳥一樣好不好?我們孩子都給你們生了,能怎樣啊?”
郝校冷道:“就是啊,孩子都生了,還這麽不安分。”
“拜托,人家書瑤隻是想見個面謝謝人家把阿姨送回來啊,難道這不該謝嗎?”
“想謝?我和嚴風去就可以了,點名要見書瑤是什麽意思?”
簡單雙臂環胸,“人家要見的是書瑤,你激動什麽?”
“我替嚴風激動,不行嗎?!”
這要是别的話題,遲嚴風的風格肯定就是不搭話,還會笑話你們幼稚。
可關乎冷蕭然,他就變的格外敏感,冷道:“我也覺得我一個人去謝比較合适。”
簡單白了他一眼,“學長救人是看在書瑤的面子上,人家已經讓你們夫妻倆一起去了,足以證明誠意,老闆,您的度量能大點嗎?”
遲嚴風冷哼,“差點把我老婆搶走的人,大方不了。”
“贊同。”關于學長,郝校和遲嚴風可謂是一拍即合,倆人擊掌結盟,越說越像憤怒的小鳥。
簡單哭笑不得,一臉随你們便的表情,坐到了不遠處的沙發上玩手機。
不一會兒,安書瑤從樓上下來,換了套清爽的連衣裙,外面披着一間收腰大衣,高跟鞋,精緻的臉上了一層淡妝,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哇。”簡單不由發出感歎,“書瑤,你這未免也太美了吧?确定不怕老闆吃醋嗎?”
話落,她偷瞄了一眼遲嚴風,看他什麽反應,一臉看戲的樣子。
遲嚴風臉都黑的不成樣子了。
安書瑤道:“我可沒打扮啊,正常換套衣服而已。”
“是啊是啊,最恨你這種天生麗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