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蓁子吓了一跳,蒙着水霧的藍色雙眼困惑的看向已經面露兇色的女人,用力的将鏈子往回拽,嘴裏反抗着:“關你什麽事!放手!”
“你到底是誰!”女人又吼了一聲,這一吼倒把昏迷當中的木茉給吼醒了,但她當時心系于項鏈的來曆,根本就沒有留意另一個被自己傷到的人。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海蓁子正欲擡手反抗,女人便兇狠的一用力,把項鏈硬生生扯斷了。
對着手心裏藍色圖紋的項墜,水顔的眼裏閃過複雜的情感,于是忘記了面前還有兩個等待着自己對抗的敵人。
海蓁子本來很生氣,想着要把項鏈奪回來,可是她忽然意識到什麽,便趁水顔對着項鏈發呆的間隙拉起木茉朝村落一邊的山路沒命的跑。
這一舉動讓水顔瞬間回神,也意識到現在不是感念或追究項鏈出處的時候,把魔鏡揣入懷裏緊跟着追了上去。
這裏的山路土壤稀松,行走的時候像踩在軟軟的棉花上,弄了一腳泥不說,連平衡也掌握的不好,木茉比方才清醒了許多,和海蓁子手牽着手共同努力向上攀登:“海蓁子,那條項鏈是你母親留給你的随身之物,就這樣放棄太可惜了。”
“比起項鏈,還是生命更重要!”她固然珍惜那從小挂在身上的東西,但與自己和同伴的生命相比,她的決定是毫不猶豫的。
山并沒有看上去那麽高,可走起來就吃力的像爬過了好幾座一樣,顧不得往日裏注重的姿态和儀表,兩個少女手腳并用快速向上移動着,除了保護自己不會從半山腰掉下去,就是在拉開與身後敵人的距離了。
那個水顔起初是猶豫了一下的,她讨厭污泥等一切肮髒的東西,可又不甘心放掉這兩個人,反正這裏沒有其他的人,她想着,于是邁開腿大步的追了上來。
雙方就這樣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直到山頂,山頂開始便是堅硬的岩石道路了,雖然崎岖,但卻省勁兒很多,海蓁子拉着木茉連大氣都來不及喘,健步如飛奔馳在寒冷的烈風中,山頂的風是最烈最冷的,由于四周沒有其餘的遮擋物,所以一切的惡劣因素都毫不吝啬的撞擊在兩人身上,連呼出的空氣都是涼的。
最後,她們停下了腳步,絕望也随之滅頂而來。
面前是一座懸崖,光秃秃的土岩紮成堆磊積在崖邊,被久遠歲月磨化出圓潤的邊角。
兩個女孩回過頭,看着那個金發的女人一步步逼向這裏,知道沒有退路了。
懸崖很高,一眼望不到最底下是雪地還是冰海,隻覺得風光不錯,空藍雲淡霧似無,幾許寒時漫上開,充斥着絕望的美。
“這回無路可逃了吧……你!就是你!”水顔一手指住海蓁子,喝問:“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這條項鏈會在你的手裏?!”
“這是我撿的,在一個我忘記是哪裏的地方,你滿意了嗎?”海蓁子雖然不想和她鬥,但卻不能原諒她對木茉所做的事情,言語和态度間都充滿了反感和敵意。
“既然這樣,就不能留你們在世上了!”她又掏出了魔心鏡,一縷光線射向海藍色秀發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