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貪生怕死,即使現在接受了光的洗禮與淨化,她仍然知道自己有着一個一生都可能改變不了的弱點。她很想像天地盟的女孩子們一樣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到頭來她發現,那是經曆過許多生死劫難才會練就的膽魄,她沒有那樣的資質,更沒有那樣的勇氣。
可是今天,她堅定的表示要與雙親同生共死,即使在表态之時因爲恐懼而渾身劇顫。
“别把事情想得那麽糟,大不了帶着你的父母和我們一起闖出去。”關鍵時刻蒼棱補了一句,似乎因爲沒有更好的辦法而輕輕皺着眉頭。
氣氛就像他們的處境一樣陷入了僵冷的狀态,真希望快點度過這次難關,至少,不要有任何人員方面的傷亡。
“闖出國境,現在還不是時機,就算是光海流瀑也一樣需要風險。”助賢拍了拍風揚的肩膀,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好歹我也屬于軍務府的總長,會做到不着痕迹的。”
“助賢……”
“至于被關押的那些男童,我在來時的路上引了當地的警務人員出來,現在……估計已經把人都救出來了吧。”
“助賢少主你好厲害啊!”果兒和小魚拍着手跳起來。
“如果想要獲得暫時的安全,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蒼棱沉默的點了點頭,還是認可了助賢的決定。
清早的溫度因爲昨夜的小雨而顯得有些陰涼,潮濕的空氣裏漫布着一股泥土的香味,落腳踩在沙地上,烙下一串串凹深的足印。木茉提着一籃新鮮的水果,經過一片細沙鋪蓋的平地送到武鬥場附近的臨時軍練營裏,那裏有整裝待發的軍務府隊士,正在做戰前的對打練習。
那個容貌清俊秀雅的少年在與對手較量了一個回合之後,收刀入鞘,揮汗如雨。他不經意間轉頭瞥見了木茉,便笑呵呵的走過來搭話。
“嗨,又來替幼甯送東西嗎?”
“嗯,幼甯忙着做飯,我也不能閑着,就送些水果過來。”木茉笑吟吟的提了提手中的竹籃,裏面紅彤彤的沙果綴着亮盈盈的水珠,十分誘人。
“哈哈,有勞飛燕小姐了。”沖骐懷抱寶刀,銅制的刀鞘在晨光的洗滌下奪目生輝,尤其是表層鍍刻着萬匹駿馬馳騁奔騰的紋路,簡直就是華美至極。
木茉情不自禁把目光鎖定在這把好看的長刀上,葉綠色的眸子裏滿是憧憬與好奇。
少女的目光,像初生的嬰兒一樣充溢着茫然和驚奇,沖骐很詫異爲什麽有人會存在這樣的目光,至少在他所看到過的女孩裏,沒有過這樣的人,于是好奇的随口問道:“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你的這把刀,是不是傳說中的‘青駿’?”
“你也知道?”沖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興沖沖把刀舉起來給木茉看:“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他是一名鑄刀的工匠,這把青駿刀就是他最滿意的作品!”
“真好。”木茉的頭稍稍歪向一邊,眼中彌漫着沉醉的神色:“我一直以爲,刀和劍都是黑顔色的,就像沉邃的夜幕,能夠割斷一切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