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燕京市早已經禁止在城内點放煙火。
不過市政府那邊爲了配合過年熱鬧的氣氛,卻是會在廣場附近進行煙火表演。
葉依依家距離廣場雖然有點距離,可因爲樓層比較高,還是能夠清楚地瞧見遠處廣場那在午夜十二點時綻放着的美麗焰火。
焰火爆炸的聲音由遠及近,聲音幾乎不可聞。
穆慕前兩日趕稿,已經有兩個通宵沒怎麽睡好覺,所以堅持不到焰火表演就早早地回房間去睡覺了。
兩個寶寶們也陷入了沉睡,隻要不鬧騰的時候依舊是可愛的小天使。
可葉依依在這個阖家團圓的夜晚卻有些失眠了。
“如果沒有那一場意外的話,或許現在我們一家四口應該正在别墅裏高高興興的過新年吧?”
她雙手放在面前的落地窗玻璃上,萬家燈火,别人都是一家團圓的時刻,可這偌大的房子内卻隻有她自己。
葉依依以前從不覺得自己孤獨,可現在……
輕歎了口氣,看着夜空中炸裂開來的煙花,她揉揉眼角,低聲道,“還是洗洗睡吧,明天是大年初一,可不能垂頭喪氣的,新的一年也該有一個新的開始,才能順順當當的。”
這是幼年時期,她的家還在的時候,母親在每年大年三十的時候都會說的一句話。
如果不是葉國榮管不住下半身出了軌,如果不是他的心太狠,就算離婚了也不給曾經的妻子一條活路,那麽她或許會在一個和睦友好的家庭中長大。
而不是像現在……
所以她知道,即便是葉國榮得了肺癌沒錢治病,她也不會心軟。
或許冷血心硬這一點就是遺傳自葉國榮那邊。
“咚咚咚……”
突然,房門外想起電鈴的聲音。
葉依依一怔,下意識的朝着牆上挂着的時鍾看了過去,午夜12點整?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敲她家的門?
空蕩蕩的屋子充滿了孤獨與寂寥,葉依依腦海中不由回放起那些深更半夜時入室搶劫殺人的案件。
就在過年的前兩日,王局長那邊還特意打過來一個電話,讓她幫忙處理一下監控視頻,據說就是有犯罪人專門在午夜12點的時候闖入受害者的家裏,進行犯罪呢!
她緊張的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前。
她家的房門有另外一道防盜門。
葉依依走到門口,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面,随後便怔住了。
是厲明司!
貓眼中男人的神色很淡然,脖子上戴着一條黑白相間的圍巾,穿着一身咖啡色的風衣,英俊的臉看不出什麽表情,在發現沒有人開門之後,便又按了一次門鈴。
葉依依趕緊将門打開,順手将外面的防盜門也打開了。
她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的男人,呆呆的問道,“你怎麽來了?”
回應她的是男人溫暖的懷抱與兇狠的吻。
厲明司将她禁锢在懷裏,微微俯下身子便咬住她的唇瓣。
唇齒交融,帶着熟悉的霸道與強勢。
葉依依下意識的環住他的脖子,挺了挺胸膛,回應着男人兇狠又充滿占有的親吻。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内心原來是這麽渴求着男人,她熱情又大方的回應着,足足被吻了近十分鍾,她的眼神都開始迷離之時,才被男人打橫抱起。
“我們的房間在哪兒?”
男人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畔回響。
光是聽到她的聲音,葉依依都覺得渾身**。
她靠在男人胸前,指了指樓下的那間最大的屋子,“那兒。”
沒有空去細想,爲什麽明明副人格之前對她還是一副厭惡十足的模樣,可現在卻又對自己如此熱情。
葉依依的心裏現在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跟男人一樣,狠狠的占有對方。
被扔到柔軟的床上時,葉依依很是爽快的褪去身上的衣裳,便纏上主動壓下來的男人。
許久不見的二人極其的激動與瘋狂。
葉依依含着眼淚,任由男人在自己身上爲所欲爲。
等到驟雨将歇的時候,她才撲到男人的懷裏,聲音沙啞的問道,“爲什麽?”
“對不起,依依。”厲明司疼惜的吻了吻她的眼角,摟着她輕歎道,“我也沒想到會出現那樣的意外。”
這話一出,葉依依頓時就明白過來面前的這個人是誰了。
她瞪大眼睛,驚喜的望着他,“你?!”
“是我。”厲明司溫柔的将她摟入懷中,狹長的鳳眸深情的望着她,伸手撫摸着她的臉頰,“我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葉依依忍不住眼睛發酸。
眼淚無聲的掉落在被子裏,她帶着哭腔狠狠的錘了錘男人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們離婚了?”
厲明司一聽到這兩個字就黑了臉。
誰能夠理解他好不容易從沉睡中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副人格竟然幫着他離婚了?!
要知道,他可是求了兩次婚才把懷裏的女人弄到手的,那家夥的做法直接讓他前功盡棄,當他接收了副人格的記憶之後,真恨不得直接剁了他!
不過想起記憶中葉依依爽快答應離婚時候的模樣,厲明司便沒好氣的捏住她的臉,“你不提我還沒記起來,爲什麽那麽容易要答應離婚?”
葉依依聞言鼓着臉說道,“誰讓你精神分裂了!那個時候我以爲……”
“就算是我主動提出的離婚,你也不該答應的!”厲明司也知道這件事兒怪不到她頭上。
可奈何他這心裏就是不舒坦!
好好的妻子變成了前妻,這世界上真的沒哪個男人能比他更加心塞了。
葉依依看着他嚴肅的臉,幹巴巴的笑了笑,連忙問道,“你現在已經恢複正常了嗎?那個副人格是不是不會出來了?”
厲明司皺皺眉,搖搖頭道,“不清楚。”
“不清楚?”葉依依一怔,“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我也是突然就醒過來了,之前一直都在沉睡中,所以那個家夥幹的事兒我都不知情。”厲明司也不敢确定副人格還存不存在。
畢竟他們的記憶是共享的,完全就是同一個人,就是想法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