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依愕然。
驚訝的看着那個給自己點贊的人,沒錯,就是厲明司本人的賬号。
緊接着,她手機便‘滴滴’想起來。
醒了?
葉依依拿着手機,看着這簡單的兩個字,心裏一片複雜。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将手機丢到一旁,疲憊的躺在床上。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是厲明司,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你。”
能夠不查清事情的真相,便将她送進監獄,隻因爲她‘殺’了他的親生母親。
如果真的恨她,又怎麽會三番兩次的跟她做那種事情,甚至……甚至還理所當然的說是她的男人?
到底在開什麽玩笑?
怎麽不回話?
又是一條信息進來,葉依依瞥了一眼,依舊沒有回複的意思。
她直勾勾的盯着信息界面,突然想要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回複的話,那個男人會怎麽樣?
可這一次,她把眼睛都看酸了,卻沒有再接到下一條。
“狗男人!”
葉依依惱怒的拿着枕頭朝着手機砸了過去,仿佛砸的就是厲明司的臉。
她氣呼呼的盤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大雨,一股說不出的煩躁始終萦繞在心頭。
不多時,她忽然聽到一陣開門聲。
除了淅淅瀝瀝的雨聲之外,沉重的腳步聲從客廳處傳來,讓坐在卧室中的葉依依頓時『毛』骨悚然。
‘小偷’‘劫匪’‘殺手’幾個詞立即湧入她的腦海中,随着那腳步聲朝着卧室靠近,葉依依的心髒也跟着提起。
她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運動過度之後,她的雙腿軟的不像話,隻能勉強撐着牆壁才能站穩。
“誰?是誰在外面?”
葉依依緊張的瞪着門口,從床頭找出來一把大剪刀,緊緊抓在手裏。
這一瞬間,她甚至想到了是不是衛佳彤知道下午的事情,所以派人過來殺人滅口了!
不怪她腦洞這麽大,畢竟暗殺這種事情她又不是第一次經曆。
衛佳彤那種女人的危險程度跟徐月鳳其實也差不到哪兒去,葉依依心頭不忌憚是絕對不可能的。
葉依依大聲的質問并沒人回答。
直到房門的把手被轉動,葉依依的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裏。
“既然怕,爲什麽不回複我的消息?”
男人低沉的聲音順着開門聲,一同傳入葉依依的耳中。
熟悉的聲音讓那顆緊張起來的心髒頓時松懈,一股無言的安全感将她重重包裹,葉依依看着從門外走進來的男人,眼淚無意識的便掉了下來。
“傻丫頭,怎麽哭了?”
厲明司快步走到床頭,看着正在哭泣的小女人,哪還有剛才逗弄她的心思。
隻恨不得趕緊将人抱在懷裏好好哄哄。
然而迎接他的可不是女人柔軟的身體,而是一個大枕頭,狠狠地砸像他的腦袋。
“厲明司!你這個混蛋!你怎麽有我家的鑰匙?!”
葉依依咬牙切齒的罵起來。
這個混蛋明知道她一個人在家,還故意發出那麽明顯的腳步聲,顯然就是爲了吓她!
這時她也反應過來了,看來将自己送回來後,厲明司壓根就沒有離開她家,估計一直在客廳呢!
“你家就是我家,有把鑰匙有什麽奇怪的。”
枕頭再怎麽用力砸在身上,那也還是枕頭,壓根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厲明司直接将坐在床上發火的女人撲到,壓在自己身下,“說你傻你還覺得我是在罵你!”
葉依依氣的不想跟這個男人說話了,扭頭偏向窗外,然而不可否認,她的心在見到男人這一刻最真實的反應,卻是開心。
“好了,别生氣了。”厲明司捏了把她的臉,“是我不對,好不好?”
葉依依一愣,男人哄小孩兒般的語氣讓她恍惚間回到了幾年前他們最恩愛的時候。
好似什麽都沒有變一般,自己依舊是被他捧在心尖上寵愛的妻子。
可是……
“厲明司……你這是什麽意思?”葉依依苦澀的笑了笑,“打了一根棒子後再給一顆甜棗嗎?”
她話音一落,厲明司的臉『色』便變了變。
擡手撫上她的頭發,男人最終輕歎一聲,隻是用一種葉依依難以理解的目光看着她,“再等一段時間,我就告訴你我是什麽意思好不好?”
等?
葉依依深深地吸了口氣,“聽着像是有難言之隐?”
厲明司沒說話,可就是因爲他這種态度,葉依依才會更加難受。
她紅着眼眶,哽咽道,“我隻想知道,你的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
這句話,在四年前她就想問出口,在四年出獄之後,她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面,也同樣想問出口。
可是厲明司的冷漠讓她徹底心驚。
她下定決心要搶到孩子們的撫養權,平淡的過日子之後,這個男人卻又跟神經病似的來招惹她!
葉依依捂着胸口,不知道是說給他還是說給自己聽。
“厲明司,我是個人,不是個傻子!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跟尊嚴!如果你不愛我,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到此爲止,算是爲曾經彼此相愛過做一個完美的結局怎麽樣?”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也不去看男人的表情,自顧自的說着,“我很累,四年多的時間,你沒有一次來看過我。現在你又對我這樣,你這樣讓我真的好累……”
“抱歉……”
回答她的是男人用力的懷抱。
厲明司抿着唇,看着她的眼神糾結無比,似乎在認真的考慮要不要給她一個答複。
他這幅模樣,反倒讓葉依依重新變得緊張起來。
帶着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期盼,就這麽眼巴巴的看着他。
這種可憐的模樣,實在讓人心軟。
厲明司垂下眼簾,眼裏的一切情緒卻在眨眼睛恢複了冷漠。
他放開葉依依柔弱的身子,站起身漠然道,“可以。”
‘砰!’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猶如晴天霹靂!
葉依依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男人那張完美如天神般的面孔又恢複了那種讓人心寒的冷漠,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好好一會兒才忍着眼淚,吐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