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鳳的臉色果然變得十分難看,她面色陰冷的注視着厲明司,眯着眼睛說道:“看來你是不想認我這個當媽的了?”
“不是認不認,而是你從來沒有将我當成你的兒子。”
厲明司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再理會徐月鳳,而是看着台下的衆人淡漠道,“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東西,看在以往合作的情面上,我隻警告你們一句,我的确現在擁有超與常人的力量,可是這其中付出的代價卻遠超乎你們的想象!”
“相信各位都聽說過十年前從京城北港出發的那艘豪華遊輪吧?你們隻知道那艘船因爲天氣原因而沉沒,卻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正确來說,是十一年前。
那時厲明司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正好有休假放松的時間,便接受了遊輪主人的邀請,帶着幾個交好的同學一塊兒上了遊輪,準備出海轉一圈,好好放松下心情。
遊輪上觥籌交錯,處處奢華,能上來這裏的基本都有些家底,除了一些想要攀附富貴偷偷溜上來的那些人之外,在場的賓客基本都有在那艘遊輪上喪命的親戚朋友。
十一年前,厲明司等人上了遊輪,都是一群年輕人,自然玩的也特别嗨。
遊輪在大海上行駛了2天,突然卻遭遇到了一場暴風。
不過這場暴風來得快去得也快,雖然給衆人造成了一些驚吓,但雨過天晴之後卻并沒有影響到衆人吃喝玩樂的心情。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一場早有計劃的危機開始逐漸靠近這艘遊輪上的所有人。
當衆人反應過來時,遊輪早已經被敵人控制住,這些家夥壓根沒有把這些非富即貴的人的命當回事兒,稍有反抗者就被他們殺雞儆猴,成功的将遊輪上近5000人全部囚禁起來。
對于厲明司而言,饒是已經過去了這麽長的時間,在遊輪上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依舊如同噩夢般揮之不去。
囚禁的時間長達整整半個月。
每天都有數百人被那些家夥抓走,然後緊接着不久又會有無數具屍體被抛入海中。
那半個月的時間,那一片的海水都被血染成了紅色,濃烈的血腥味吸引了無數的海中捕獵者,無言的恐慌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再加上沒有足夠的食物,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周圍的人越來越少,最後成爲海中的一具屍體。
不是沒人想過反抗。
可那些家夥手中的武器對他們而言就是緻命的威脅。
包括厲明司等人在内的人不是沒想過逃跑,可因爲遊輪被控制,那些家夥爲了徹底控制他們這些人,每日發給他們的食物也少得可憐。
短短幾天的功夫,他們就餓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更别說跳海逃生的時候還要面對那些在四周覓食的海中獵食者等等危險。
“五千多個實驗者,最終活下來的也就那麽幾個人。”
厲明司面無表情的講述着當年的事情。
衆人隻知道那艘遊輪遭遇了風暴而沉入海水,缺不清楚原來在遊輪沉水之前,那些還活着的人們曾經遭受了如何慘絕人寰的實驗。
每一天都會有不同的東西注射入身體。
那些東西造成的作用讓人生不如死,誰都不知道那樣的折磨要承受多久。
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實驗室中,就連死亡都是一種奢望。
如果不是最後判定他們是失敗的試驗品,而被丢入海中;如果不是他們堅持的時間最長,海中的那些鲨魚之類的獵食者已經離開;如果不是風潇潇膽大包天,那麽他們這幾個人早就成了大海的養料,關于那個海上實驗室也會成爲永遠的秘密。
原本,厲明司以爲當年遊輪那件事就是個巧合。
可今天,徐月鳳種種準備無一不在說明,這個女人或許在更早的時候,就跟那個實驗室有緊密的聯系了。
否則,她又怎麽可能這麽清楚他的情況?甚至,那麽早的時候,就開始監視着他!
宴廳的氣氛詭異的安靜下來。
台上母子二人的對峙被衆人看在眼裏,一些腦子清醒的人自然也明白,徐月鳳嘴裏的那個實驗室肯定沒有她說得這麽簡單,否則又何必要用這種逼迫的方式讓衆人跟她合作?
隻是現在大家都被她嘴裏的長生不老以及超能力等研究内容所吸引,一些年輕人中二病時期還沒完全過去,老年人又迫切的希望延長壽命,面對這樣的誘惑,誰能不動心?
但能夠混進上層社會,這就代表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長了腦子。
看着這對峙的母子二人,有人明顯的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數百雙眼睛瞎,厲明司冷漠的開口,“而活下來的那幾個人也并不是都像我一樣得到了技能,我們曾經一度面臨着基因崩潰的痛苦,我想,在場的各位沒有人會願意去體驗那種深入骨髓的痛。”
“至于她嘴裏的實驗室……”厲明司唇角勾起,眼中帶着濃濃的諷刺,“裏面的家夥全是一些研究瘋子,在他們的眼中可沒有什麽人性道德之類的東西,如果你們覺得僅僅花錢就能得到這個女人嘴裏說的那些東西,那麽她會用這種方式找上你們嗎?”
厲明司作爲京城内名聲顯赫的人物,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的信服度。
果然,衆人看向徐月鳳的眼神再一次充滿懷疑。
徐月鳳倒是一點都沒有被戳穿的惱羞成怒,反而微微一笑,帶着威脅道,“我是帶着十足的誠意來邀請各位與我合作的,明司,你是我的親生兒子,媽媽怎麽會害你呢?相反,媽媽需要你跟我們一塊兒合作,長生不老的藥劑我們已經研究出來了,配合超能力者,藥效會達到更加完美的程度,你是實驗室走出來的優秀實驗體,應該明白長生不老的好處!”
她的眼裏帶着極度的興奮,如同某個宗教的狂熱信徒一般試圖給厲明司洗腦,激動地叫道,“我們将改寫人類世界的格局,這成爲整個新世界的創建者!這麽激動人心的計劃,難道你不覺得很有趣嗎?”
“我看你是科幻電影看多了,什麽創造新世界,妄圖打開潘多拉盒子的你們,反而會給人類帶來滅頂的災難!”
厲明司嘲諷道。
徐月鳳臉色頓時一變,陰沉道,“看來,你是不願意跟媽媽一塊兒合作了。”
厲明司冷淡的看着她,“你覺得我會嗎?”
徐月鳳深深地吸了口氣,唇角勾起一絲冷漠的弧度,“這可由不得你!”
她的話音落下,護在她四周的那些保镖立即拿出藏在身上的槍支,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厲明司的腦袋。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同一時間,監守在賓客周圍的‘保安’們,也将槍口對準了這些客人。
“這麽多違規武器!這可是犯法的徐月鳳!”
“你,你們想幹什麽?!”
衆人躁動不安起來,徐月鳳與他們記憶中那個沒什麽腦子的貴太太印象實在相差太大,很難想象,她竟然會真的将事情做得這麽絕!
有官位在身的大佬更是怒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違反我國律法的!徐月鳳,你不想在華國生存下去了嗎?”
“我本來就是個死刑犯。”徐月鳳毫不在意這一點。
她看了看時間,冷漠的盯着衆人,不耐煩起來,“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聯系你們的家人,每個人拿出一個億來贖身,否則,你們的命可就沒了!”
“一個億?”
“開玩笑呢?就算賣了我,也值不了一個億!”
“我哪有那麽多錢!”
一些混進來,妄圖攀附富貴的人們凄慘的叫窮。
但回應他們的,卻是一顆毫不猶豫打出來的子彈。
當一個叫着窮,哭的慘兮兮,卻穿着精緻定制禮服的女人腦袋被槍子打穿,在衆目睽睽之下倒在冰冷的地闆上時,頓時引起一陣尖叫。
“夠了,誰敢再叫一聲,這個女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徐月鳳一張臉冰冷冷的,充滿殺意的盯着那些正在尖叫的人。
現場頓時一片安靜,衆人也意識到了徐月鳳的危險,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這才是聽話的好孩子。”
徐月鳳滿意的笑了笑,随後目光落到厲明司身上,雙手交叉抱臂,淡淡的說道,“兒子,你真的不願意跟我合作?”
厲明司神情冷漠的盯着她,“你說呢?”
“不願意也沒關系,誰讓你是我兒子呢。”徐月鳳輕歎了口氣,一副十分爲難的模樣,可語氣卻是說不出來的詭異,“可是……難道你就不在乎你的老婆嗎?我那個天生叛逆的兒媳婦,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某個地方受苦呢。”
一直當個旁觀着的葉依依微微挑眉,不動聲色的朝着徐月鳳看過去。
隻見她沖着自己招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葉依依眼神 一轉,聽話的走到徐月鳳的身側,微笑着看向厲明司。
“你什麽意思?”
厲明司眯了眯眼,低頭看向徐月鳳那張得意的臉,故作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