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皺眉,直覺上他認爲不應該帶着詹雅甯去那個研究室。
可他的直屬上司是R,以前R還活着的時候就非常信任他這個姐姐,并且還叮囑過他很多次,一定要尊重詹雅甯。
R現在死了不久,可詹雅甯卻也隻是那麽一瞬間有點悲傷而已,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不過Z也算是他的上司,想了想男人還是同意了。
徐月鳳并沒有跟着去。
R就是個研究瘋子,而且十分癡迷于制造電影裏的那些怪物。
他手上沾染的人命沒有上萬也有成千,除了對他姐姐有點感情之外,别的人類在他眼裏還不如他實驗室中的小白鼠。
現在這麽個瘋子死了,對實驗室的損失也非常大。
她皺皺眉,誰能想到這些瘋子居然把這個世界都搞成現在這樣,就算現在想下了這艘船,隻怕也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冷淵穿着一身輕便的黑衣悄無聲息的在M國某個财閥私宅内隐匿下來。
他将自己僞裝成了一名負責打掃的仆人,一身氣勢全部收斂,在R死後,他嚣張的挑釁,甩開追兵後又返回了這裏。
擊殺那個瘋狂博士隻是任務的一環,這一個月他藏匿在這裏也不是什麽都沒做,早就把最近新進入這裏的客人們的下落打聽的明明白白。
同時也知道那個代号爲R的研究員抓了不少流浪漢進來。
每天晚上,這處私宅的後門就會有人前來拉走屍體。
剛開始是一具,後來逐漸變成每天三四具。
這私宅内到底還是有活着的人,那些仆人們雖然都是宅子主人忠心的奴仆,可大多也隻是有點見識的普通人而已。
每晚都有這麽多具屍體從宅子裏擡走,每日也有許多仆從被悄無聲息派遣到那位客人所住的地方去打掃那些鮮血。
有個心理素質弱的女仆被那血腥的一幕吓得驚叫出聲,結果也成了對方手下的一具屍體。
這些仆從們是私宅主人家族世代養出來的奴隸,哪怕現在已經是不講究奴隸制的現代文明社會,但這樣老牌的家族門下,還是圈養着許多的奴隸。
那個女仆的死亡給仆從的心理上帶來極大的陰影。
冷淵不過是稍微用了點催眠的手段,便從這些人嘴裏套了不少的話。
若不是這些仆從洩露了今晚R要參加私宴的消息,恐怕他還是沒辦法找到足夠的機會殺了他。
“現在就是這樣,雖然已經将R殺死,不過根據他助理的說法,他所完成的實驗已經成功了,制造出完美的實驗體。”冷淵無聲無息的将最近得到的資料全部傳輸給厲明司,“我要解決了那個完全體後,再回去。”
【小心。】
對方既然花費了這麽多的心思才成功,誰知道那造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夜晚擡出去的屍體雖然很快就被擡進了火葬場銷毀,但冷淵是誰?
跟着兄弟們在黑三角域那種混亂的地方,一手打造出一個嶄新的軍火王國的人物!
探查那些屍體這種小事兒自然不可能難倒他。
那些屍體基本都被毀壞的差不多,明顯有被紮入過藥劑的痕迹,跟曾經他們被捉走的那個實驗遊輪上的失敗品幾乎一模一樣。
這不得不讓冷淵多想。
這些瘋子嘴裏所謂的完全體到底是什麽東西。
冷淵正潛伏在研究所周圍,琢磨着該用什麽辦法無聲無息的将面前這扇金屬大門給撤走。
一陣腳步聲突然由遠及近。
哒哒哒。
女人的高跟鞋聲音在夜晚非常響亮。
冷淵眯着眼,潛藏在一株矮樹下方,冷漠的看着R的助理帶着一個女人匆匆而來。
“就在這裏了。”助理走到門前,“R出來的時候特别叮囑過,在他沒有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這扇門,完全體隻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Z你真的要考慮清楚。”
“呵,怕什麽?”詹雅甯冷笑着将助理推到一邊,直接走到門前,開始驗證自己瞳孔。
果然,瞳紋鎖叮——的一聲打開。
助理皺着眉,還是跟着詹雅甯一塊兒走了進去。
冷淵并沒有冒然闖入,而是守在門外。
隻見那兩人進去不久後,突然裏面傳來助理的慘叫聲。
附近正在巡邏的保镖聽到後立即跑了過來,冷淵皺了皺眉,收斂氣息,将自己的身體藏得更加隐蔽。
“發什麽什麽事了?”
“天呐,上帝,這是什麽怪物?!”
“這裏有個家夥居然在吃人!”
砰砰砰。
幾聲槍響,那些保镖們驚慌失措的叫起來。
不過很快女人的訓斥聲便傳來,“你們叫什麽?誰允許你們對我的寶貝動手的!”‘
冷淵冒出頭,冷冷的注視着屋内的情況。
隻見詹雅甯走出來,被噴灑了一臉的鮮血。
而她身前則是有一個渾身發紫的人,那家夥應該是個被抓進來的流浪漢,蓬頭垢面,雙手長滿了尖銳的指甲,嘴邊還在咀嚼着不知名的肉塊。
那些保安們打在他身上的子彈完全就沒有任何作用,簡直就像是末日電影中的喪屍一樣!
保镖們手裏還拿着木倉,被這個中了十幾槍還不死的怪物給吓得不輕,哆嗦着将木倉口對準了詹雅甯。
比起旁邊那吃人的怪物來說,這個滿身鮮血的女人應該更加可怕吧?
她的同伴都被這個怪物給吃了大半,她竟然還說什麽這東西居然是她的寶貝?
簡直瘋了!
“威爾,過來。”詹雅甯并不将這些保镖們當回事兒,雙眼放光的沖着那怪物勾勾手指,笑眯眯的問道,“把這些家夥殺了吧。”
怪物發出不似人類的嘶吼聲,直接沖着保镖們撲過去。
子彈打在它的身上,飛濺出的血散落在那些保镖以及詹雅甯的身上,立即發出滋啦的聲音。
隻聽女人的慘叫聲響起,随即而來的便她皮膚迅速腐爛。
詹雅甯驚恐的看着自己腐爛的皮膚,“怎麽回事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怪物隻是怪物,完全聽不懂她的話,它的血緣含有劇毒,正常人沾染後就會立即灼燒皮膚,然後慢慢的腐爛而死。
這是R研究出來的并不完美的完成品。
他想要的,是如同喪屍那般傳播迅速的東西,隻可惜,雖然他也制造出來了差不多的玩意兒,卻沒有喪屍那種傳染性。
被這怪物抓傷或者碰到它血的人類隻會死亡并不會完全變成一模一樣的怪物。
原本他還想參加完私宴後再回來繼續修繕,卻沒想到冷淵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
見到這一幕,冷淵眉頭皺得更緊。
私宅内其它負責警衛的保镖們已經開始聚集過來。
他繼續待在這裏,很容易被人發現。
因此他并未急着解決那個怪物,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順便将這邊的情況傳回國内。
另一旁,徐月鳳跟随而來,看見詹雅甯毫不在意助理生死的那一幕,心也涼了半截。
雖然她知道實驗室的那群人就是瘋子。
可真正瞧見他們對于同伴都這麽心狠手辣的一幕,還是覺得渾身發顫。
趁着混亂,徐月鳳趕緊從私宅離開。
說到底,什麽長生不老不過是利用克隆出來的肉身再植入原本的記憶細胞而已,真正的徐月鳳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她隻是那女人的複制品。
比起那些當做交易進行代替的複制品們好上一點的是,她是徐月鳳親手選中的繼承者,不用被植入那些擁有自毀程序的芯片。
真正的長生不老應該像之前那個老X一樣,一個人便能活上一百多年還不入土,換個身體植入記憶,說到底也跟克隆差不了多少。
這一點是所有被選中的克隆體都明白的真相。
也就是他們的原體還傻乎乎的以爲真的能夠換一具更加年輕的身體呢。
身爲複制體,現在的徐月鳳爲什麽能夠感受的這麽清楚,其實很容易。
雖然她也有擁有原本徐月鳳的那些記憶,甚至清晰到她年輕的時候偷東西的記憶都擁有,可這種感覺,就像是站在電影外看一部漫長的電影。
她能夠冷靜的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和記憶裏那個蠢貨幹的事兒徹底區分開來。
就像現在的詹雅甯聽到R的死訊後壓根不會有半點傷心難過一樣,因爲同樣身爲複制體的她擁有一樣的視角,真正的詹雅甯早就死在了18歲的時候,那個時候R這個天才保存了她的大腦細胞,才又将她‘複活’。
複制體擁有她的記憶,卻沒有辦法共享感情,這就是最大的弊病。
同時她比真正的徐月鳳看的更加清楚,這個實驗室裏的家夥全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瘋子,跟他們繼續攪合下去,知道沒有利用價值後,肯定會被毫不猶豫的丢棄。
就像這個助理一樣。
哪怕是R選定的繼承者又如何?
還不是這麽輕易地就被詹雅甯那個蠢貨給害了?
想到這裏,徐月鳳就忍不住搖頭。
現在這個詹雅甯雖然活的久了點,但還真的沒有之前那個年輕的聰明,害死了R的助理,就靠着那麽一個怪物就想掌控整個實驗室?
呵呵,太不自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