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彷徨在
希望的瀚海上
璀璨的星光
永恒照亮
虛空的哀傷
燃燒在燃燒流着淚在臉上
手中的光槍
是卡尼拉的光
靜靜地瀚海,曙光号似一葉扁舟在星光中穿梭。破損的尾翼時擦到來不及躲避的星塵沙。頑皮的細小微粒在斷裂的倉室間跳躍,滴滴滴,警報響起。
呼呼呼,運輸艦生命維持系統開始工作,帶有故障的風扇轉動不時喘着粗氣,帶動起的巨大的吸力,把不情願的微小沙粒抽走。
剩餘的路途安靜和諧,曙光号轉爲自動駕駛。MU-MT強襲模式組解除作戰指令,執行防禦程序與曙光号對接。駕駛艙座椅導軌接入,施特曼戰鬥小隊成員被導軌牽引到曙光号指揮艙。
防禦盾模塊、破襲槍組件,被智能機器人拆下,維修換裝後安裝到運輸艦上,破損嚴重的秦浩周毅空戰駕駛模塊,被機器人一臉嫌棄的拖到儲備倉拆解。
“辛苦了,小夥子們!”彼得大叔在門口挨個摟抱。
“口渴了吧,這是營養液,大家先喝一點,”穿戴整齊的安妮微笑着端着盤子,上面有各種口味的飲料還有半瓶伏特加。
“謝謝少校,謝謝安妮!”秦浩幾個向彼得敬禮。秦浩拿起一袋軟裝芒果果汁輕輕咬開,清香甘甜的芒果汁流入喉嚨。小夥伴們和他一樣,笑眯眯的喝着飲料。彼得大叔和施特曼碰着酒杯,安妮拿起一小瓶牛奶啜飲着。
運輸艦外,十幾隻機械手自動清理周圍空域的星石。左前方一抹藍色花瓣在星空中翻滾着緩緩飄過,運輸艦左下方一隻機械手輕輕抓住花瓣。
運輸艦自帶智能檢測回收系統開啓,檢測到生命體,檢測燈閃爍着綠色。機械手把花瓣輕輕放在淺藍色的水晶盤中,經過清理、消毒,蓋上水晶蓋子,被輸送帶傳送到指揮艙。
安妮左手拿着咖啡盯着回收艙監視儀,右手伸進液壓倉,液體覆蓋手面,自動形成薄薄的液體手套。安妮用右手輕輕拿起水晶盤,真空水晶盤中湛藍色的花瓣舒展着身形,時而飛舞,時而展開,時而蜷縮。
秦浩好奇的盯着花瓣,“安妮姐,這是什麽”。
莫小北伸過頭來,用胖胖的手指輕點花瓣。花瓣仿佛受到驚吓,朝着莫小貝手指這一面蜷縮起來,身形變成誇張的C形。手指遠離後
,花瓣又恢複成懶洋洋的狀态。
諸葛南天湊到水晶盤邊,張大嘴巴發出,“哇”的驚歎。懶洋洋的花瓣像接到指令一樣有規律的舞動着,打出哇的莫爾斯電碼。
安妮品着咖啡,用不太确定的語氣說“聯邦星際圖鑒略有記載,可能是星辰花。”
“星辰花?”從沒有出過遠門的地球學生四面張望,臉上寫滿驚訝。
聽到“星辰花”三個字,彼得大叔放下酒杯看了過來。盯着藍色花瓣看了許久,然後用肯定的語氣說“确實是星辰花!而且是很罕見的品種。”
施特曼環繞手臂,用力喝掉酒杯中的伏特加。
“亞特提斯軍事魔法學院星際關系學院圖書館曾有一本關于星際旅行的書。書中記載了浩瀚星空的各種奇異見聞,裏面就有記載星辰花的描述。
星辰花傳說中是由星核自身産生,代表着星辰自身的意志,所以即使在浩瀚的星空億萬星塵中,星辰花也屬于極其稀有的,同時星辰花擁有自己的記憶。通俗的說,星辰花相當于地球時代的細胞分子,具有生命複制和記錄功能,作用近似于儲存器。
因爲人類見到的星辰花極其稀少,而且大部分都是殘破不堪接近死亡,所以知道的其他信息很少。當然,聯邦領袖也許知道更多信息。”
“上一次發現星辰花是十八年前,從宇宙絕境漂流過來的一片紫灰色的星辰花。到達太陽系入口時已經殘破不堪,生命極其脆弱幾乎死亡。
聯邦議會決定不惜一切代價搶救,聯邦政府秘密召集了人類最精英的生物專家、宇宙植物學家、星際信息學家,在太陽系人類大本營地球上防護最嚴密的實驗室接近死亡的星辰花逐漸醒了過來。
紫色殘破的花瓣上布滿黑綠色傷口,任憑地球精英再怎麽努力也無濟于事,黑綠色傷口每天都在蠶食着紫灰色花瓣。
小山一般大小的花瓣逐漸幹枯,筋絡失去活力逐漸溟滅,紫色花瓣一天天身形變小,最終會被黑綠色侵蝕變成灰色消失。而這片花瓣在空氣中會發出嘶嘶的聲音,熱門按照發出的聲音,給他取名卡尼拉。”彼得大叔盯着花瓣,繼續說着。大家都在彼得大叔周圍靜靜聽着,偶爾曙光号儀器發出滴答滴滴聲響。
“聯邦政府在無力的将要放棄時,實驗室新來了一個女研究員帶來了轉機。
她說着婉柔的吳侬細語,長着一張精緻的亞洲臉龐,長長的黑發彎彎的眉毛,瘦弱的中等身材,喜歡對别人笑,在研究室每
天做着實驗,都要工作到深夜。
星辰花狀況依舊不好,體表大面積變成灰色。當看到星辰花身體部分消失時,她都會眼含熱淚躲到實驗室角落哭泣。
有一次做實驗女研究員在分離壞死組織,不小心切掉了一小塊正常組織。其實這一小塊對龐大的星辰花來說無關緊要,女研究員看到星辰花痛苦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哭,眼淚嘩嘩流下。一滴淚,兩滴淚,三滴淚滴在星辰花身上,痛苦的星辰花安靜了下來。
紫色花瓣輕微抖動着撫向女研究員的臉,精密的儀器也沒有發現的是:有一滴眼淚碰到了星辰花紫色的組織,紫色花瓣抖動輕撫時,這滴沾染了星辰花組織液的淚水碰到了女研究員哭紅充血的眼睛,慢慢滲了進去。”
“這一晚過後的幾天,女研究員眼睑始終腫的高高,就沒見到其再進入是實驗室。一周左右,女研究員眼睛浮腫終于消了,急匆匆的趕往實驗室時,才發現紫色花瓣全部變成了灰色,流浪到地球的星辰花凋零了。
望着眼前水晶棺中的灰白星辰花,女研究員毋庸置疑的再次大哭一場,而那一年我在實驗室做護衛隊長”彼得大叔坐在指揮椅上說着,水晶盤裏藍色的星辰花瓣不時跳躍着。
“過了沒多久,聯邦政府通知實驗室取消,灰色星辰花永久冷藏。包括女研究員在内的所有專家都遣散了,我被調到另一個機密單位,此事似乎暫時告一段落。
後來聽說,女研究員回到了自己祖國,嫁給了一位傑出的星際戰艦設計師。”彼得大叔環視看着大家,轉頭看了秦浩一眼,繼續說道。
“再次見到女研究員是在地球阿爾卑斯山脈諾亞方舟康複醫療中心。
那時阿爾卑斯山脈剛被确定是歐非第三區行動指揮部所在地,政府機關搬遷劃分急需護衛。我從機密單位調到行動指揮部擔任參謀長助理。
女研究員已經是一個男孩的媽媽,在康複中心已經被确診爲:後天突發性Wallenberg綜合征”,多愁善感的年輕生物學家及其家人明白這代表了什麽。女研究員都會走出病房,靜靜地看着阿爾卑斯山的日出、夕陽。”
“天空晴朗的阿爾卑斯山,女研究員和往常一樣看着群山。
湛藍的天空突然被黑暗包圍,天空一道巨大的閃電打起,電光閃閃,雷聲轟轟。黑色天空,閃電照亮了山下的深林,女研究員瘋狂的扯着頭發捂住頭,大聲的喊着:救救卡尼拉!救救卡尼拉!救救卡尼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