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水晶人實力大損,我們兵分兩路,圍繞着各個湖泊獵殺!”侍僧回轉身看了看,懸浮在半空中幹癟成一團的大祭司,朝着黑衣人舉起了三棱柱,“左邊十隊跟随暴食大人!右邊十三隊跟随怠惰大人!”
說着,朝着女刺客右手握拳放在左胸前,朝着右邊走去。
大殿中人群分成了兩撥,女刺客朝着身後的隊伍揮揮手,露出了微笑。見識過暴食狀态的黑衣人,緊緊低下頭,沉默着,生怕一個不留神被盯上。
“進攻!”站在右側隊伍的侍僧,擔憂的看着,還沒有脫離清醒狀态的男人。高喊起來。
一隊隊的黑衣人沖出了大殿。
“大人,祭品怎麽處理?”一名穿黑色祭袍的女子快速跑來,膽怯的看了女刺客一眼,攔住将要走出侍僧。
“扔掉!”不知道爲何生氣的侍僧大聲喝道,快步走了出去。
“是!”祭祀女子應着,疑惑地看着遠去的大軍,撓撓頭,朝着遠處幾個童子大聲咆哮:“還愣着幹嘛!放下來,扔掉!”
幹涸的達努爾潮汐湖邊,一具幹癟的屍體被從空中扔了下來。
“嘭,”一聲重重的巨響,水晶骷髅深深紮入淤泥中。
“潺潺,”幹涸的淤泥中,水流在一滴一滴的彙聚。達努爾母親湖再用力擠出一滴滴的乳汁,在救活自己的孩子。包圍在泥沙中的水晶人仿佛死去一般,一動不動的。
達努爾潮汐湖,風呼呼刮着,仿佛一位垂死的母親,絕望的哭泣着,努力掙紮着,拼着最後一絲氣力,隻想救活已經昏迷不醒的孩子。
心之湖的湖心一滴滴湖水湧出,像母親的心血,順着平滑的泥沙,流到了水晶人旁邊,把水晶人包裹起來。
無數個日夜後,“咳咳,”大祭司奇迹般的活了過來。用力咳嗽着,咳嗽出嘴裏的泥沙,晃動着虛弱的身體,在風幹的湖底爬了起來。
大祭司撫摸着風化的湖底,大聲哭泣起來,“啪啪啪”的用力捶打着自己,恨自己不争,恨自己懦弱,恨自己沒能保護母親,恨自己沒能守護家園。
“嗚嗚嗚....”大祭司哭累了,趴在地上朝着空曠的沙漠,發出水晶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許久後,沙漠中還是一片死寂,大祭司用手捂住水晶頭顱,大聲抽噎。痛苦,悲傷,絕望,憤怒各種情緒襲來,趴在沙漠中的大祭司又渴又餓,漸漸意識模糊,在風沙中睡了過去。
在睡夢中的大祭司,做了個夢,夢中有一個溫柔可親的母親,在朝着自己微笑。
“嘶嘶,”臉上忽然感到一陣冰涼,處于痛苦悲傷中的大祭司,意識逐漸恢複了過來,用手劃着滾燙的熱沙,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慢慢的睜開眼,發現是一隻小小的...寒冰龜。
“寒冰龜?!”大祭司臉上露出了溫柔的表情。跟着蹒跚走路的小龜走着,不遠處一個巨大的龜殼趴在沙漠邊緣。
走在大祭司前面的小龜,高興了起來,“嘶嘶”的叫着,不久後,龜殼中爬出來幾個更小的小龜,小龜們眨着大大的眼睛,朝着大祭司咪咪笑着。
大祭司把小龜們,捧回母親的軀殼,脫光衣服,擰成一個繩子,拉着寒冰龜們朝着達努爾潮汐湖走去。
巨大的龜殼給小龜們提供了擋風遮雨的港灣,母親的血肉化作了營養,哺育着這群小生命,每一滴血肉,飽含着媽媽,無盡的愛。
渾身赤裸着,在風沙中拖行的大祭司,被繩子磨出了一道道傷痕,傷口低濺着鮮血,大祭司緊緊咬着牙,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朝着達努爾母親湖前進。
幾個夜晚過去了,大祭司終于把寒冰龜拉近了達努爾湖,寒冰龜生命開始和落幕的地方。
圍繞着湖心轉了一圈,最後在心之湖一個閃爍着水珠的角落,給這些小生命安了個新家,用僅存不多的魔法,給小龜們設置了幾道屏障。
稍作休整,披着殘破的衣片,心懷希望的大祭司,邁着輕盈的步伐,走向了水晶城。
水晶城入口被緊緊封閉了,即使全能時期的守護者也不能獨立打開。
“安全了!”大祭司長出了一口氣,沿着洞口徘徊。在一處隻有水晶人,才能感應到的地方,大祭司停了下來。伸出殘破的雙手,朝着一塊石頭抹去,石頭發出低鳴,回應着。
大祭司臉上帶着久違的微笑,在一邊撿起一塊石頭,朝着手心刺去。
血在手心中湧出,大祭司輕輕搖晃着,扶住石頭,把手心按了上去。
血被石頭吸收,擁有達努爾傳承的大祭司,打開了水晶人的秘藏。石頭中包裹着一塊拇指蓋大小的石頭。
石頭上用水晶人最古老的語言寫着:回歸!追尋希望!
而在石頭的背後畫着古老的星系坐标,和開啓遠古召喚的方法。
“铛铛铛”,悠揚的玉石響徹群山,在坦尼克星球的最高處--塔尼拉克山,一處巨大的傳送平台,在山間聳立。
無數的晶石殘骸立在傳送平台周圍,數量龐大,蔚爲壯觀。好在這些晶石都是坦尼克都能找到的材料。
星球上的其他部族被橫掃,或是投降屈服,或是被暴食吞噬。坦尼克完全被災厄軍團占領了。
災厄軍團大肆奴役其他部落,讓奴隸們挖礦,搭建熔爐,制造太空戰艦、坦尼克處處是工廠,高高的熔爐,布滿地表。
大祭司帶着破爛的兜帽,混進熙熙攘攘的奴隸中,接過工頭的石錘,朝着礦洞深處走去。漆黑的礦洞中,晶石閃閃發亮,大祭司拿着石錘擊打着,晶石發出清脆的聲響,開裂掉落下來。
趁此機會,大祭司把一顆手指長的晶石塞進嘴裏,把其餘的晶石扔上礦車。
到了換班時間,接過工頭發的一個粗糙發黴的食物,走向遠處的茅屋。夜深人靜時,山間傳送平台處一個人影晃動,傳送陣上了又增加了一塊手指長的晶石。
以後每一個夜晚,不管是電閃雷鳴,還是風雨交加,總有一個黑影在傳送平台處忙碌。
直到有一天,夜晚。傳送法陣被破壞了,細小的晶石也别扔到了一邊砸成了粉碎。
大祭司忽然意識到,傳送法陣被災厄軍團發現了,這裏不再安全。然而要進行星際傳送,必須依靠這裏。行動隻能更加詭秘,每次過來時絕不超過2分鍾,爲了避免麻煩,殘破陣始終不再修複。
水晶石被藏在一處隐秘的山洞裏。而在據此很遙遠的地方,大祭司重新畫了十幾個相似的法陣,并擺上一堆亂石。災厄軍團破壞一處後,一夜之間又增加了幾處。
直到侍僧親自到僞傳送陣查看後,災厄軍團就不再破壞,轉而暗中監視。
這場無言的戰争,整整持續了十三年。
直到有一天,大祭司帶着最後一塊晶石離開。
剩下來的日子,大祭司在全力修補傳送陣,隻有很短的工作時間,還要放好僞裝,進行的特别艱辛。
修複法陣,擺設僞裝又持續了三年。
而辛勤的勞作,讓大祭司蒼老了許多。萬事俱備的大祭司,晝伏夜出,更加小心謹慎。靜靜地的等待,等待那個特殊的日子。
西邊的天空一字排開,挂着無數的星塵,群星中間,一條寬遍的紡錘形裂口出現。無數的群星通道打開,坦尼克曆史上的第六次,群星風暴降臨。
大祭司走到僞裝的巨型傳送陣旁,念誦石頭上的語言,站在傳送陣中心,把那顆拇指蓋大小的石頭,塞了進去。
“轟!”一道光幕出現,直射蒼穹。
大祭司跪伏在地,繼續誦讀,光幕漸漸的擴大,把大祭司包裹在中間。光幕“嗡嗡”的高速旋轉着,而地面上的巨大法陣閃亮起來,無數的能量水晶發出巨大的能量,使得法陣橫向高速轉動起來。呈倒T字的法陣,一圈圈的能量向上傳輸,法陣時而變成“十”字,時而變成“工”字。
在遠處潛伏的災厄軍團,朝着光幕發動災厄火炮,燃燒着綠色紫色火焰的,無數炮彈被傳送法陣彈開。
侍僧站在遠處,望着灼眼的強光睜不開眼,揮手從侍從手裏接過,燃燒着魔王鮮血的長矛,投擲了出去。
“嗡,”法陣輕輕抖動一下,緩慢了下來,而就在侍僧露出希望時,法陣攪碎長矛,加速旋轉起來。法陣構成一個“工”字,朝着天空中的群星通道,飛馳而去!
而天上的群星裂隙,仿佛回應一般,在身後迅速合上了。
“啊,呀呀呀,”侍僧望着天空中,逐漸恢複正常的星空,憤怒的咆哮着。
“把這幾個監視的,統統丢進能量爐!”回過頭,看着遠處的幾個黑衣人,帶着冷酷的惡魔般的聲音傳出,随後飛向了遠處。
幾個月以後,坦尼克星球上方,升起了無數的太空艦船,猙獰骷髅形狀的黝黑色戰艦,随後點火,朝着遙遠的星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