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夏多多被空間排斥了,無論怎麽轉動水晶骷髅,再也無法進入那個獨立空間了。想了解更多訊息的夏多多,跺着腳死命的搖晃水晶骷髅。
“你這孩子能不能安分點!”大祭司頭腦發脹,再也忍無可忍了,大聲斥責着她。
“哎呀,媽呀,鬼呀,”夏多多聽到水晶骷髅下颌骨發出的聲音,朝一邊跳了過去,搬起水中的石頭放在胸前警戒着。
“我是坦尼克大祭司,才不是什麽鬼,你不是在天狼星魂那見到我了。”大祭司翻着白眼飄遊遊的說道,對膽小的夏多多很是鄙視。
夏多多聽出了大祭司話裏的弦外之音,扔掉石頭整理下有點散亂的發絲,故作鎮定的說道,“在諾阿那裏,你不是穿着長袍的嗎?”
“這裏一點魔力都沒有,我怎麽維持得住?”大祭司低歎一聲無奈地說。
“那行吧,你還能幻化一下嗎?”夏多多眼珠快速轉了起來,盯着大祭司說,“你在諾阿那裏,都能幻化出那麽高大的大姐姐。在這裏就是魔力再稀薄,随便幻化一下還能做到的吧。”說着露出了期待的眼神,神情恍惚間仿佛還帶有一絲嘲笑。
仿佛爲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大祭司帶着古怪而有些難堪的神情點點頭,說道,“小東西還行,大的肯定辦不到的。”
“不用你變大,你縮小總會的吧。”夏多多兩個眼睛冒着藍光,像一隻高貴的波斯貓,盯着水晶骷髅期待着。
“太小的和太大的都不行,都花很大的魔力。”大祭司注視着夏多多的眼睛,在夏多多的眼神中看到了期待、興奮還有一絲冷酷。趕忙接着說,“不小于你紐扣大小,都能做到的。”
“哈?紐扣?我還以爲你說拳頭呢!”大大超過期望值的夏多多興奮着抱着水晶骷髅,“那你變一隻小狗試試。”
發覺上當的大祭司深深歎了口氣,水晶骷髅逐漸扭曲,幻化爲一隻水晶狗。
“哎,太好了,太漂亮了。”夏多多拍着手叫嚷着,臉上帶着興奮,“哎呀,鼻子太大了,耳朵也太大了,再變小一點。”夏多多嘟着嘴,盯着手心裏的水晶狗挑剔着,帶着不滿意和嫌棄。
可憐的大祭司要忍受這樣的屈辱,隻是因爲眼前這個開朗的“小惡魔”說的一句話,“你這樣子太醜了,我反正不抱你的。”
爲了早日和人類達成協議,進而收複坦尼克。大祭司不得不默默忍受下來,當然少不了抗議。
“有沒有完哦,累死了,我能量僅夠一次了。”水晶狗外形的大祭司像一個小媳婦一樣抱怨着。
“咯咯,馬上,馬上,”夏多多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回應道,“算了,變成小貓吧,小狗鼻子和耳朵始終太大了。嗯,小貓眼睛要大大的,可愛的。”說着用手舉在臉邊,做出萌萌的樣子。
“嗯,”大祭司被氣笑了低聲應着,忍住委屈又不得不變成這個樣子。
“嗯,好了!”夏多多笑眯眯的拿着水晶小貓,左右晃動着。最後把水晶貓放在胸前挂着。
而大祭司也在夏多多“搗亂”的時候,教會了她意念聯系的方法,可以直接在腦海裏相互交流,這樣就不用出聲喊了,也就避免了許多麻煩。
夏多多無比開心的向外面走去,還沒走到洞口就聞到了一片血腥。
“小心!”戰鬥經驗豐富的大祭司發現了事情不對,在夏多多腦海裏喊道。
“哎吆,老大,你要痛死我,”夏多多抱着頭,在腦海裏大聲抗議,“你個死老太婆,你把我害死了,是不是要繼承我的研究報告。”
“外面在屠殺,”大祭司盯着外面看着聲音降了下來,在腦海裏和夏多多說着。“那群部落發現了這裏,在屠殺那些女孩。”
“啊?那我們準備怎麽做?”夏多多臉沒有了血色,緊張的詢問道。
“如果是我全盛時期還可以救下他們,現在...無能爲力。”大祭司冷冷的看了一眼變成招财貓的自己,落寞的說道。
“哦,”夏多多因爲沒有大祭司那種視力,隻能躲在水中低聲應着。
而外面這場屠殺持續了整個上午,到處都是喊叫和哀嚎,到下午後外面一點動靜都聽不到了。大祭司觀察過後,才讓夏多多走了出來。
外面簡直是人間地獄,無數的女人倒在血泊中,血肉橫飛,殘肢斷節。
這些屍體被圍繞成一個巨大的圓圈,血從這些屍體中流了出來,流到了巨大的坑槽中,而這些坑槽組成巨大的符文陣,血順着符文陣流到了中心凹槽。
符文陣以幾乎察覺不到的速度,緩緩地轉動着。
巨大的坑槽中,血汩汩的泛着泡,升起一層薄薄的血霧。
四周的血沿着坑道流向中心,符文陣中心是一個黑色的深坑,不知多深的坑洞中傳出巨大的“咕咕”聲,仿佛一個人在打嗝亦或是在飲着...鮮血。
此時的符文陣在陽光的照射下呈現黑紅色。
夏多多掩住口鼻,在這堆屍體中向外走着。“踏踏踏,”腳步輕輕,惦着腳尖生怕碰到一滴血漬。
“啪嗒,”一顆小石子落入血池中,符文陣發出“嗡嗡”的清鳴,魔法陣轉動了起來,越轉越快,越轉越快,到最後仿佛向秒表一樣,發出清脆的滴答聲,有規律的逆時針轉動。
“快跑!”大祭司一聲高喝,在夏多多腦海裏炸響。
剛才還在發呆的夏多多,像一隻羚羊一樣奔跑着,跳躍着,跨過這一條條的血溝,邁過一具具血屍。
很快到達邊緣,望着越轉越快的魔法陣,夏多多膽怯了。
“快點沖過去!”大祭司望向後面,看到符文陣從中心開始變軟坍塌,一層層的陷落。
“3.2.1,沖過去!”大祭司又看看遠處的魔法屏蔽,推測着強度。
夏多多漲紅了臉,雙臂顫抖着,向前撲了出去。
“嗡,”大祭司咬着牙強行支起防護罩,防護罩與符文陣相互撕扯,“啪,”防護罩裂開了,符文陣發出更大的嗡嗡聲,劇烈顫抖着。
而借着這個寶貴的空隙,夏多多竄了出來。胸脯因爲劇烈的運動高低起伏着,嘴裏氣喘籲籲喘着粗氣。
夏多多扶住山崖看向遠處的符文陣。
符文陣猶如一塊放在鐵闆上的巧克力,慢慢化了開來,那些女屍不見了。深深地血槽舞動着,混合着泥土仿佛一塊巧克力蛋糕。
而這是大祭司低低的疲憊的聲音響起,“我要休息一段時間,洱斯公主,這段時間内你要照顧好自己。”
“别呀,大嬸,”夏多多高聲叫喊起來,不由自主的摸向水晶貓。
光滑的水晶貓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夏多多輕輕地撫摸着水晶貓,順着山澗走了出來。
山澗正對的小溪中無數的屍體飄了過來。這些皮膚黝黑的部族勇士,
胸口位置空蕩蕩的,整個心藏被人用尖刃挖走了,寬闊的小溪被這些屍體堵滿了。
“嘔,”夏多多伏在石頭後面,哇哇的吐着,吐到最後能感覺到五髒六腑的虛弱。
“嘟嘟嘟,”天空中無數的對地同步螺旋戰機飛舞,一群群的戰機向這裏聚集。每一戰機上都挂載了新式的空對地導彈,一個個狙擊手戴着光迅坐在機艙内,從狙擊步槍後面瞄準這裏。
一台台小型的山地路霸,在崎岖的山地間奔馳,副座上士兵舉着反坦克導彈看向這裏。
仿佛是應對什麽似的,所有的士兵冷毅堅韌的臉上都帶着一絲迷茫和恐懼。
一架盤旋在山澗上空的戰機發現了夏多多,“舉起手來!跪在地上!讓我看到你!”戰機上的士兵高聲喊着,雙手端着狙擊步槍瞄準着夏多多,看那顫抖的動作很是緊張。
片刻後,戰機上三名空降兵順着滑繩溜了下來。三個人快速跑了過來,冰冷的槍口低着夏多多的腦袋。
這時,幾輛路霸也圍着夏多多停了下來。
“NO!NO!這是我學生!不要傷害她!”一名火紅頭發,花白胡須,帶着眼鏡的老頭從一輛路霸上跳了下來向這邊跑來。
圍着夏多多的士兵讓開了一條路。
“夏,這裏發生了什麽?”教授把拿槍的士兵轟開,拉起趴在地上抱着頭的夏多多。
“教授,嗚嗚...”剛剛死裏逃生的夏多多,再也忍不住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教授摟着夏多多,輕輕拍打着。
夏多多哭了一會,指着山澗内的山洞,斷斷續續的說着什麽。
而旁邊空降兵們聽到此話,便端着武器向山澗沖去。沒過一會便跑了回來,壓低聲音向教授彙報。
山澗那邊被一層透明屏障擋住了,雖然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況,卻過不去,摸不到,仿佛撞到了一堵空氣牆上。
許久後,夏多多被接到了直升機上,直升機旋轉着飛向地球守備府美洲總部。
透過懸窗,夏多多看到昨夜還在歡聲笑語,篝火跳舞的部落,現在被山火覆蓋。從部落聚集地到金字塔的路上,黑壓壓一片片的死屍橫倒在地。
這些屍體組成一個個繁雜的圖案。
這時,旁邊的士兵小聲議論着,這些屍體都沒有了心髒。
地球守備部美洲總部,夏多多站在指揮大廳裏回答着下面将軍的疑問。
當夏多多說着天狼星星魂時,下面的将軍都笑了,以爲她在幻想。
而夏多多說到星辰花是位面鑰匙時,下面的将軍們都沉默了。因爲這些星際艦隊高級指揮官們,多少知道星辰花的内幕,人群中騷動起來開始小聲議論着。
而對于夏多多關于熱帶雨林裏,這個信奉惡魔的部落的事情,大家也相信了許多。
會議記錄被寫成幾封密電傳到了各個部門。
次日,夏多多以及教授坐上了去往地球守備府的專機。專機在五架戰機護航下,向前平穩飛行。
而在這個原始部落,山澗峽谷那個空氣牆洞穴中,一隻眼睛盯着遙遠處的飛機,滴溜溜的轉着。
一聲恐怖的猶如來自地獄的聲音響起。
“阻擋我主的蟲子,都要統統消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