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多多用力指着秦浩,臉色通紅,大聲叫罵着,爲秦浩的卑劣行徑所不齒。
而陸芳所化的蛟龍,因爲秦浩爬上來,有點不适應,臉上帶着嬌羞、難堪和一絲竊喜。
漫天飛舞的狂暴雷電,現在已經偃旗息鼓。僅存的一絲絲電花,仿佛在證明此前這裏,曾經經曆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厮殺。
此時的秦浩,坐在蛟龍背上,無言、無聞、無他。正全神貫注的盯着手心中,緩慢旋轉的四色蓮花。
曆經十一天渡劫的雷電之力和人龍兩脈精髓,現在集中于一花之上。
“轟!”一聲炸雷在化龍池響起,四色蓮花倒扣在秦浩和蛟龍身上。
在璀璨的光芒中,蛟龍化作人形陸芳,而秦浩瞬間被甩了下來。兩人的身形不斷被壓制,變小,最後消失在化龍池中。
隻有一朵金銀色交錯的蓮花,懸浮在化龍池上空。
化龍池周圍瞬間嘈雜起來,一名龍将帶着慌裏慌張的神情向龍爺禀報。
龍爺捋着龍須朝着化龍池飛馳而來,看得出其行動中帶着一些焦灼和迷茫。
“金龍銀鳳!”站在化龍池邊上的夏母喃喃的說道,仿佛對這種情況早有耳聞。
“夏夫人,莫非這就是‘一花一世界’?”龍爺聽到夏母說的話,沉吟片刻後,轉眼間大喜起來。
“是的...給龍王道喜。”夏母看了龍爺一眼,點點頭。想起古書中關于此等祥瑞記載,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夏多多望着無論怎麽叫罵,都沒有理會自己的秦浩,氣的龇牙咧嘴,跺着腳。而秦浩和陸芳眨眼間消失後,忽然感覺到失落和摸不清頭腦。她看到母親和龍爺在談論着,便圍了過來,帶着不滿說道,“娘親,你和龍老爺子說的啥?”
“又在沒大沒小!”夏母嗔怪着精靈古怪的寶貝女兒,朝着龍爺帶着歉意的笑了笑。看到龍爺帶着和氣和無奈的搖搖手,便詳細解釋了起來。
這個金龍銀鳳,說的是郎才女貌,夫唱婦随,人中龍鳳。而那個收走他們的四色蓮花,所化金銀蓮花便是此等征兆。古書記載正因爲兩人心意相通,相互牽絆,情深意切,已看破生死,用今世續前緣。
“啊?...不會吧!看不出來啊...娘,他們在一起了,我咋辦啊...”。夏多多聽到夏母的話,大驚失色,帶着懷疑和失落。甚至想到沒有了秦浩,自己人生會多寂寞。
“哈哈哈,這樣芳兒和小秦的命運結就會更牢固了,龍騎士戰技想必也會很快學會。”另一邊的龍爺眉飛色舞贊頌着,很是爲他們高興。
而這時的秦浩和陸芳,化作金龍銀鳳,在金銀蓮花中,并肩飛翔。在看着他們一世世,相互尋找着對方的情景。
巨大的金銀蓮花閃爍着光幕,一朵朵流光飛舞。一幕幕愛恨情仇,撲了過來,湧進兩人的腦海中。
“撤!快撤!”一個穿着作戰服的男子懷裏抱着一個金發女子,一邊跑一邊大聲喊着。
“嘟嘟!”一台巨型戰地機甲朝着他們飛了過來,七連發加特林噴湧着子彈,朝着他們呼嘯而來。
“轟轟!嘭!”手指粗的炮彈,打碎了男子身後的一座鋼鐵大門。碎裂開的石塊飛舞,
失去上半身的延鐵石雕像重重倒在地上……
“我是亞特利亞至高聖主機械部隊!交出凱恩帝絲公主!饒你不死!”智能機甲發出冷漠、冰冷的聲音。身側巨大的加特林炮管,散發着冷卻後的餘煙。
"我們誓死保護火種!"飛過掩體,男子望了望身邊的突擊小隊。打出安全-繼續撤退手語。他擦了擦頭上的血,重新端起FH-5重型突擊槍,掩護金發公主撤退。
“突突突……”,火舌洶湧,高速射出的中子彈頭帶着無盡的憤怒射向遠處。打在巨型戰地機甲身上,發出“乓乓”的聲音。
“嗚嗚嗚嗚,”巨型智能機甲兩側加特林炮管快速旋轉起來,換裝彈藥,而後朝着這邊飛了過來。
“警告!警告!叛軍拒絕投降!将啓動第03号淨化協議!”智能機器人響起了紅色警報,左右兩隻加特林開火,把男子原來藏身的岩石,打成粉末。
男子快速向後面撤退,跳進另一個彈坑,朝着機甲重新瞄準。“铛铛铛”,打出一梭子子彈。消滅異形,銘刻着仇恨,空彈殼在旋轉中劃向地面。
而這時,智能機甲打出的一發加特林炮彈,擦着他的左腿飛了過去。巨大的沖擊力,把他轟飛出去,左腿血肉模糊。
“效忠凱恩帝絲公主!”男子扔掉打盡子彈的槍支,拖着受傷的腿,帶着信仰與自由,朝着左前方的懸崖跳了下去。
“嗡嗡嗡!”機身上楔刻着凱恩帝絲公主标記的戰艦飛了上來,接住了男子。同時調轉炮口,朝着下方的機甲轟去。
而後加速朝着遠方飛去。
“咚咚咚...哐!”遠處一座巨大的機甲炮塔,發出一連串怒吼。
戰艦快速躲避着,在彈雨中穿梭。卻始終沒躲過一發連珠炮彈,機翼冒着白煙,晃動幾下,栽了下去。
銀鳳帶着驚訝,繼續看下去時,卻是一片空白。
遠處的金龍,在一面花瓣前停了下來。
“今生今世我們...相忘于江湖!”一名穿着道袍,背着七星劍的男子,臉上帶着決絕和冷漠,揮手走了出去。
寒風呼嘯,破廟内隻剩下一隻雪白的兔子,在那邊啃食着最後一根蘿蔔。聽聞男子的話,眼淚順着眼窩流了下來。雪白的眼珠哭的通紅。
許久後,小兔子忽然說話了,發出低低的呢喃。
“小哥哥,不要走...不要欺負小兔兔嘛,小兔兔那麽乖...嗚嗚嗚”。
或許是,哭夠了,也許是,哭累了。
小白兔用盡所有神力,爲了圓和男子在一起的最後一個夢。便不顧神格強弱,強行化身爲身穿白色羽衣的女子,在破廟中揮動曼妙衣袖,輕輕舞動起來。
血順着哭紅的眼睛滴落,歌在喉腔中婉轉。
清風手,谷香酒,半城山色折楊柳;
芙蓉面,語還休
風花月下,夢醉西樓
錯、錯、錯。
冬依舊,人空瘦,淚迷白衫寒窗透;
雪花落,冷池閣,
山盟不在,話語難托,
莫、莫、莫。
盡舞十日,不食不喝。直到最後神力消散,神格破碎,氣絕而亡。
而這日,一名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的道士,背着一捆蘿蔔再次來到破廟。“咳咳,”他噴出了兩口鮮血,把蘿蔔放在門口,準備再次離去。
忽然他看到門口,擺的整整齊齊的兩捆蘿蔔。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了破門。
摟住已經飛逝的女子,舞動七星長劍悲泣。
愛意薄,話語惡,暮送蘆蔔玉碎落。
身已難,夢痕殘。
欲話心事,獨語三清。
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
...
噗,一口血箭噴出,男子摔落在地。
人未盡事,夢斷于此。
陸芳所化金龍,臉上帶着悲泣之色,似有萬種悲傷難以訴說。秦浩所化銀鳳,看着這一世過于傷感,知道陸芳小姑娘心思重,容易受傷,便怕打着翅膀安慰着。
陸芳從悲傷中走了出來,圍繞着秦浩轉了一圈,表示無礙。
遊龍戲鳳,挾着秦浩朝着下一幕看去。
“高山流水天籁曲,琴瑟和鳴寄真情。燭光點點相思戀,雙雙鴻雁表忠貞。有請新娘新郎,夫妻交拜,升入洞房!”恢弘高大的丞相府,禮官大聲喊道。
大堂中,身穿绯紅婚服的内閣大學士,禦前飛虎将軍,當朝劉丞相三公子心中無限喜悅。旁邊是身穿淺綠婚服的平民布衣汪姓女子,他們經曆了一番磨難和困苦,才走到了一起。
按照節奏,經曆了千難萬苦走到一起,心意相通的兩人。或許會很幸福,很快樂。
然而,他們的幸福戛然而止。
因爲...,傳承了無窮歲月的化龍池崩塌了。
“轟!”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彌漫而起的水霧,淹沒了四周護衛的龍将。
“老龍頭!你這個池子也太不禁用了。”被水霧打濕了的夏多多,帶着愠怒嘲笑着龍爺。
“你這孩子,怎麽又瘋瘋癫癫的了?”被夏多多保護住的夏母,伸出手指,在夏多多額頭點了下。怪她性格直爽,想啥說啥,不給龍族留面子。
龍爺相随心生,一層層寒鱗甲覆蓋全身,手持寒冰獨龍錐。全神貫注警戒着,并沒有理會夏多多。
對入侵的敵人的規模和動機的不了解,讓他多了幾分焦慮和疑慮。而對陸芳和秦浩的擔心,使這種情緒蔓延開來。
“出動龍衛!保護族群!”“出動影衛!刺探情報!”“出動骁騎營!護衛化龍池!”
龍爺一連發布三道命令,命令龍族暗藏的精銳出動。
不過,想象中的入侵敵人,并沒有明确的行動。龍爺聽到各精銳部隊的彙報,臉色緩和了下來。
卻對這次化龍池事故,充滿了不解。他閉上眼睛,仔細的分析着邊邊角角,蛛絲馬迹。卻沒有什麽收獲,便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準備把這次事故歸結爲山體震動。
就在這時,三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一點都沒有肇事者的自覺。
“哈哈哈,他娘的,這個破池子真難鑽透。老子是第一,你們那兩個就是廢物!”一聲嚣張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