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這兩口子太沒正形了!”。
“對啊!看着長得白白淨淨的,卻是狼子野心!”
“嗯!現在的年青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看着這兩個這熊樣,會不會是從哪裏逃難過來的!”
“别瞎說!這兩個看着很眼熟,像是光迅中播報的搞傳銷的!”
“毛傳銷啊!像他倆這豬腦子,被賣了幫别人數錢還差不多!”
門口圍攏來的人群堵在門口,看着屋裏的兩個外人,說三道四起來。
一傳十,十傳百,兩個大膽匪徒找鐵木鎮長麻煩的消息,仍在整個希望鎮傳播,這些在殘酷的瀚海活下來的拾荒者,星際人類勇士“烏托邦瀚海義勇軍”,民風淳樸的居民,在最後越傳越離譜的“兩名職業殺手刺殺鐵木鎮長未遂,被當場捕獲!”的謠言下,火速集結。
直到最後,一隊隊手持聯邦制式武器的希望鎮民兵,趕了過來。
“我是聯邦星際艦隊‘烏托邦瀚海義勇軍’希望鎮第一兵團喬米上尉!有人揭發你們販賣毒品,拐賣人口,交通逃逸,刺殺長官!請兩位跟我們走一趟!”一名紮着雙尾辮,穿着魚鱗甲的年輕女軍官分開人群,朝着秦浩和夏多多兩人大聲喊道,言語中帶着憤怒和冰冷,眼中噴射着怒火。
秦浩看到她憤怒到難以自持的神情明白了,如果不是軍人這最後一道防線,該女子肯定會把自己和夏多多就地格殺。
人言可畏!秦浩實在想不到希望鎮民風淳樸到如此。僅僅因爲夏多多的一句尖叫,邊發展到現在十惡不赦的地步。
而此時的夏多多受到這些不明所以的指責,感到滿腹委屈,一聲不吭的在一邊抹着眼淚。一如既往嬌縱任性的她,面對這些人類同胞的無理指責,讓她很氣憤。而對這些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婆,又不能動粗,這讓她十分郁悶。
說又說不過,罵又罵不來,還不能打架,這讓她很受傷。她擡起淚眼婆娑的眼睛,看到旁邊的男子竟然在傻笑。她頓時來了氣,心中大罵:你怕不是啥子哦!抖M抖到這裏來了!便伸出右手。
秦浩臉上帶着笑,胳膊上忍受着夏多多鉗子一般的手指,他卻一點都沒有生氣。他環視着四周,看着這群爲了大哥的生命和名譽,義憤填膺的流浪者、部下、軍隊。感到開心。甚至有些嫉妒,嫉妒大哥有那麽多人真心擁護。而自己現在什麽都沒有...
“笑什麽笑!你個笑面虎!是不是覺得笑一笑十年少就啥事沒有了?來人!帶走!”那名穿着魚鱗甲叫做喬米的女上尉,看到秦浩始終在微笑,鼻子都氣歪了。她覺得這是個腦子不正常的慣犯,皮得很!限于義勇軍條例和大庭廣衆場合,使她不能拿出鞭子懲戒這個流民,這讓她感到忿忿不平。
“還有你,哭什麽哭?還有臉哭!你們做的那些事,哪一樣不夠你們喝一壺的!現在被抓住就裝可憐了?被你們毒害的那些少年,被你們販賣的那些少年,他們哭你見過嗎?!撞死人還想跑?你以爲你現在哭就有用?下次記得随身帶着精神證明!說說吧,這次刺殺長官,鬧哪樣?小樣!膽子越來越肥了!”
喬米上尉看着眼前這個梨花帶落的女孩子,不相信她能和那個小混混一起幹這麽多壞事。不過人證都在,讓她收起泛濫的同情心,決定不爲夏多多哭式所動,斜着眼嘲諷着他們。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嗚嗚嗚...”,生性活潑開
朗,嬌縱任性,隻允許她欺負别人的夏多多,那裏受到過這種冤屈。這時的她感覺比窦娥還冤屈,覺得天下都是壞蛋,連身邊這個木頭也是。她狠狠地扭了下木頭,嚎啕大哭起來。
“嗞...”,秦浩呲着牙,倒吸了一口氣。挽起袖子,瞅了眼被扭得浮腫的胳膊。伸出手摟住那個哭喊撒潑的女孩,緊緊抱着她。
“走開!你個木頭!人家都歐欺負我了,你也不管...嗚嗚!”夏多多抽泣着,用書擦着眼淚,推搡着秦浩。
“額....”,場面陷入了尴尬中,幾百雙眼睛在看着,這兩個罪大惡極的慣犯在狂撒狗糧。
處于中心位置,單身32年的女上尉喬米,仿佛受到了幾萬點暴擊。她紅着臉,嘴巴微微張開,驚愕的看着那兩個旁若無人,大秀恩愛的狗男女。
“嗯?!哪個...你們也是夠了!罪犯之身還在這裏卿卿我我!不嫌害臊嗎?”忍無可忍的她,指着這裏兩個狗男女大聲訓斥着。
秦浩看到夏多多放生哭泣後,臉色冷了下來。又聽到喬米上尉指責他們,再也忍無可忍,護妻模式啓動。
他用力抱緊夏多多,拿出手帕給她擦着眼淚,看向女上尉冰冷的說道,“哦?上尉閣下口口聲聲說我們是戴罪自身?卻不知身犯何罪?法犯何條?”。
“吆?還頂嘴?這個小夥子也太不知趣了?”
“是哦!不長眼。怎麽和長官說話呢...也不知道怎麽尊老愛幼。哎,這個小姑娘,把你的凳子給我做一下...”
“是啊,現在打的年輕人也真不成體統,啥事都自以爲是,連我們正常健身跳個廣場舞,都叽叽歪歪的
“誰說不是...”
幾個上了歲數的老年人擠了進來,嘴裏絮絮叨叨的聊着天,品評着年輕人。邊說着邊友好的搶過吃瓜群衆的闆凳。
“哎,大娘,你咋這樣呢?那是我搬來的!太爲老不尊,太過分了!”旁邊一個搬着闆凳過來看熱鬧的女孩子,一不留神闆凳被搶跑,做了個屁股蹲,惱怒着朝着幾個老太婆說着。
“哎,小姑娘說啥呢?我麽聽不到,耳背!我說你啊,要尊老愛幼,尊敬老人知道不?”幾個老人朝着小女孩擺起了臭架子,數落着。
“老頑固!誰坐我闆凳,誰屁股上長瘡!”
“好!...”周圍那些不嫌事大的人們一片叫好聲。同樣對這群老人的做派,很是不滿。
而那群老人置若未聞,毫不在意的相互聊着天。
喬米上尉看了周圍的老人一眼,再撇撇周圍鬧哄哄的人群,高聲喊道,“肅靜!剛才誰報的案!我要讓他們兩個知道個明明白白!”
“回大人,我報的!我也沒看到,我聽李家老三說的...”,一個穿着橘紅色工裝的中年女子,走了出來朝着喬米說着。雖然有《聯邦誣陷法》存在,不過這群民風樸實的居民依據本心說着,絲毫沒有誇大,更沒有嫁禍誣陷。
“額,回大人,我是聽李家老四說的。”
“回大人,我是聽張家阿婆說的。”
“咳咳,小喬米啊,我是聽東頭你二大爺說的。”
“娃啊,我是聽你二哥說的。”
“嘿嘿,妹子俺是聽在這客棧吃飯的大冬瓜說的。”
“姐,我哪知道啊,都是鐵蛋喊得...”。
一群證人站了出來,最後指向了店小二鐵蛋。
喬米臉上
紅一塊,白一塊的,她多少明白了這群人沒事幹,吃飽了撐的,以訛傳訛。不過倔強的不想和秦浩、夏多多道歉,希望寄托在那個精明幹練,穿着橘黃工裝的店小二身上。
“額,嗯嗯,事情是這樣的,他們是兩口子過來旅遊的,我把他們迎進店來準備吃那個烤鵝。這個小姐姐大聲尖叫‘擒好!鐵木!鐵木!’,這樣吃飯的那幾個才圍過來的,其他的沒那回事!...”這個店小二摸着頭,仔細的回憶着,呲着牙帶着尴尬神色說着。
“啊?什麽!”喬米大驚失色的張大了嘴巴,她現在已經百分之八十确認,都是這群沒事幹看熱鬧整的。不過,卻不死心的問道。“鐵木統領是我們五花海義勇軍的頭領,也是聯邦希望鎮鎮長。你來這裏擒好鐵木,是幾個意思?就沒有别的想法!”
剛才還在哭的梨花帶落的夏多多,趴在秦浩懷裏感受着被寵溺的感覺,心裏樂開了花。扒着秦浩的手,聞着那熟悉的竹蘭清香,早把最後的委屈都趕跑了。
不過臉上仍帶着被人冤枉的不開心,當聽到店小二“擒好”嗓門時,她知道肯定是理解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朝着喬米大吼着,“那是什麽擒好哦!是秦浩!”
“我管你什麽擒好,秦浩,在希望鎮你們擒拿鐵木鎮長先要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對!不答應!”
那些低沉的漢子們,這是都開口了,支持他們心中的英雄。
“不對...秦浩,我在哪裏聽到過...”,喬米摸着腦袋低聲呢喃,想着曾經在哪裏聽到過這個名字。
“對了!你莫非是鐵木鎮長的兄弟秦浩!”喬米終于想了起來,指着鐵木笑了起來。也許是愛屋及烏,她的臉上帶着真誠和親切的笑容。
“是的,我是秦浩!鐵木是我師兄!”秦浩發現這是個美妙的誤會,再者看到夏多多已經沒事了。便收回了雙臂,沖着喬米笑着說道。
“奶奶,這個秦浩叔叔是不是那個守護者啊?”一個梳着雙抓髻的孩童,跑到一個唠嗑的老太太那裏。搖着她的手問道。
“嗯,不是。是同名!”這個老太太往這邊瞅了瞅秦浩,随即堅決否決。轉身朝着,另幾個老太太說着,“我聽說咱們這個新任的守護者,有三頭六臂,手拿乾坤圈,腳踩風火輪。你看那個小子,蔫了吧唧的,和一個霜打的茄子似的,一點威武霸道氣質的都沒有...”
“你們這些老太婆!”夏多多聽到老太太們在貶低秦浩,不樂意了。挽起袖子,準備朝着那些老不死的動手,腳踢敬老院,拳打...。
不過雙手很快便被秦浩重新逮住,秦浩不想讓多多這個瘋起來連自己都打的瘋丫頭,在師兄地盤鬧事。以免以後見面時尴尬。
顯然那個喬米也猜到了這點,她接連做了幾個手勢讓民兵隊把秦浩和夏多多護衛在中央,朝着駐地走去。她看着眼前這個店小二哼了一聲,怨恨他讓自己丢臉,伸出腳尖在店小二的鞋子上踩了下,然後回歸本隊。
“哈哈!鐵蛋,你女朋友不樂意了!你個笨蛋,趕緊去追啊!哈哈哈,”一群結過婚的男人哈哈大笑着,朝着呆傻的鐵蛋吼着,随即遭到自家婆娘一頓臭罵。
“哦!”鐵蛋從癡呆狀态恢複過來,随即朝着門外追了出去。
而就在此時,“咚咚咚咚!”一聲聲大炮響了起來,一個帶着草帽的孩子邊跑邊喊,“星盜來了!星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