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在生命即将消亡的那一刻,一個人遊了過來朝着秦浩伸出了雙手,一把抓住秦浩拽出了海面。
這個人自然是夏多多。
現在的她,坐在礁石上整理着濕漉漉的頭發,雙腳踩着滿肚子海水的秦浩。數落着他,“你這個家夥,一點用都沒有,到現在都沒學會遊泳呢?你真笨哦!小時候教給你的那些狗刨技巧,你都扔給狗了!”怒其不争,說道氣急之處她便用力跺着,每跺一下,秦浩肚子中便會噴出一口海水。
小冰塊捂着嘴偷樂,白淨的臉上眉毛都笑彎了。
“你笑個屁啊!你這個狗子,讓你烤的魚你烤好了沒有?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負責照顧小冰塊的夏多多,瞥見小冰塊放下烤魚,在眯着眼睛笑。随即沖着他噴了起來。
“還有你是不是公狗啊,爲毛臉型越來越像我啊。立馬給我改掉,知道不?!”
“大姐,你不說我都忘了。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男的還是女的...”,仿佛失憶一般的小冰塊低頭翻着烤魚,流着口水說着,“小師姐,讓我跟着她。她說我是隻喵,應該吃魚。所有的骨頭都要給她流着...”
“小師姐?是哪位...”,夏多多眨巴着眼睛,仿佛知道了什麽。不過她沒有說出來,反而挑逗着小冰塊,樂此不疲。
“就是那個獅子狗啊。諾,烤好了,好香。”小冰塊說完,嘴裏帶着口水,朝着夏多多說到。
“哦,是嗎?這條也沒滴上口水吧...那行,看我照顧你的份上,你自己也烤一隻,剩下的烤的鱿魚啥的,丢給這個家夥。嗯,真香!”夏多多對小冰塊的服務很是滿意。在自己吃飽了後,同意讓它和秦浩消耗掉剩餘的。
“哇哇...嘔,”秦浩趴在海灘上,繼續充當“墊腳石”,狂吐着喝進去的海水,最後都把胃液吐出來後。虛弱地說,“多多我沒事了,你把你腳挪開吧...”。
“哼!吃水不忘打井人!你也不知道感恩戴德!也不想想是誰從死神手裏救了你!踩你兩下怎麽了?”說着又重重踩了幾腳,甚至用腳踢了幾下屁股以示懲罰。
“嘿嘿...”,小冰塊雙爪捂住嘴,笑眯眯的竊笑着,渾然不覺魚片、鱿魚和扇貝被烤糊了。
在夏多多嘲笑和怒罵中,一人一隻獅貓,蹲在燒烤架邊上,大口啃着燒糊的海鮮。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小冰塊廚師天賦滿格,亦或者兩者都有,風卷殘雲般的消滅了幾人份的海鮮。
秦浩和夏多多說着進入門後的見聞,而那隻獅貓則摸着吃的滾圓的肚子,在柔軟的沙灘上打着滾。
也正是這次海邊燒烤,這種香噴噴的飽腹感,改變了小冰塊的飲食結構,即使以後小獅子和他說:他是狗,要吃骨頭。
飽受小獅子欺負,對骨頭無愛的小冰塊卻再也不理會了,因爲他瘋狂的喜歡上了魚和海鮮。
“切,我還以爲你是愛麗絲夢遊仙境呢,竟然是破海戰!”對秦浩描述不以爲然的夏多多,側過臉報以女王蔑視,她對這種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不感興趣,她抱着失望的權當打發無聊時光的神情,聽着秦浩繼續講下去。
“什麽?!所羅門的寶藏!你确定你沒聽錯嗎?!”當她聽到秦浩在意識昏迷那一刻聽到的聲音,大感詫異起來。她大驚失色的追問道,在得到秦浩肯定答複後,她低下頭自言自語道,“不是說所羅門寶藏在聖殿騎士團嗎?怎麽
會在這裏。如果是那艘船搶來的話,也有可能...”
“如果說追兵士聖殿十字軍,那這艘拿到寶藏的船又是誰?誰有那麽大的能量抗衡橫掃歐洲大陸的十字軍?...”夏多多大膽假設着,卻發現有些悖論。想不通後随即不再去想,财迷如她,她笑眯眯的誇贊着秦浩,“小夥子!你做的很好!”
“不過,這個寶藏我們兩個肯定取不出來。不過讓地球守備府來取,又怕會有危險。要不我們集合他們幾個試試?”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夏多多,臉上樂開了花。她向秦浩建議着,召集“海藍之家”突襲小隊,一起想辦法。
秦浩看着夏多多的表情,猜到了她的用意,不過她說的對,不能把危險再交給方志遠爺爺了,自己已經長大了!而且他昏迷前那一刻,那個恐怖冷漠的聲音,明确說明了這個寶藏有鬼,極端危險!
而他這次挑選的隊員,明顯個個伸手非凡,家族勢力背景不容小觑。有他們幫助,必定危險會降低幾個數量級。
他便向衛星發射了召集訊号,一連串的密碼發射了出去。想必自己精心分出的這兩支小隊,不會遭遇什麽危險,會在第一時間趕來。
而在這個漫長等待時間中,秦浩便和小冰塊去海裏捉起了魚,擺起了海邊燒烤。夏多多坐在礁石上,自信滿滿的擺出幾組海的女兒美照,卻怒氣沖沖的發現這兩個混蛋都不來賞光、點贊。
在無聊中又發現他們兩個忙的熱火朝天,玩的不亦樂乎,便赤着腳加入了進來。
當夏多多炫耀她的多多烤海鮮時,兩支小隊從左右飛馳而來,仿佛兩個隊伍在交着勁,比賽誰先到。
“幹哈玩意?你個癟犢子,懂不懂事...”陸羽帶着滿臉怒氣,指着柳梓涵罵了起來。怪他破壞規矩,借着速度過來幹擾自己,好讓陸飛早到,進而他們一組獲勝。
“哈哈哈,你個山炮,就礙着你了,你說怎麽滴!”和陸飛、陸羽混熟的柳梓涵大聲笑着,一掃“方尖碑行動”後的郁悶,恢複了開朗、大方、穩重的個性。
秦浩看在眼裏,忙招呼哈哈笑成一團,相互厮打在一起的三人。
“哦?還有這事?”柳梓涵吃着烤魚,聽聞秦浩所說的話,站立起來,失聲的問着。
“對,确實是這樣,我當時很清醒的,感覺是在看電影。雖然可以觀賞,卻不能夠幹預。而且我幾乎是在清醒狀态回來的,确定意識沒有被篡改。”秦浩朝着夏多多看了眼,神情中帶着無語的感謝,又和柳梓涵再次說明。
“哦哦,我不是懷疑這件事的真假,我隻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柳梓涵看着秦浩連忙擺手,表示自己的驚訝和秦浩無關。
他在大家蒙圈不解的神情中繼續說道,“本家族有封家書上記載了一件事,卻隻是幾筆帶過。上面寫着:宣德十年,我大寶船滿載西洋貢品,在南洋以東觸礁沉沒,七百兵甲殁。廣州布政使司衙門懸賞千餘漁船協同大明艦隊尋訪無果,遂作罷。
發生在鄭和第七次下西洋後第三年,由此一戰後,官方大寶船再也沒有進行過出使西洋。坊間謠傳,此次事件後,一名波斯王子在中國住了下來,至死未回。
如果這些巧合都是真實存在的,那我們可不可以說,這個所羅門寶藏原先是在耶路撒冷聖殿騎士團教堂,卻被信仰景教的世敵波斯王子取得,并且作爲貢品或者是居住條件獻給了明朝宣德皇帝。而這件事卻不慎走漏了
風聲。
聖殿騎士團便派遣他們的精銳聖約翰醫院騎士團分乘二十餘艘戰艦追擊,目的便是奪回寶藏。因爲大寶船并沒有裝備太多甚至沒有裝備火炮。從而落的下風。首船也許在導航或者季風影響下,偏離了航線。”
秦浩蹙着眉頭,思考着柳梓涵說的可能性,許久後緩緩說道,“這種可能性很大,我們無法猜測将士們的用意。以我們現在目光來看,這裏肯定有一個很貴重的東西。以至于讓這些勇士舍棄性命,也要把它帶回祖國。而這個東西,有很大可能在下方這個藍洞中。”
他看向沉默不語的幾個人,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爲了心中守護,舍棄生命在所不惜,都應該被尊重,值得被贊美,永遠被銘記!”
他緩過神來,他走過來和陸飛,陸羽小聲的說了幾句。然後朝着衆人說道,“這次行動很兇險,我們要做好萬全準備。可能會遇到災厄,請把不動山軍校銀鳳精英學員獎章拿出來,交由陸飛、陸羽注入聖戰氣。”
因爲他有綠色十字項鏈自動觸發的七十二把聖劍護體,便把自己的銀鳳獎章挂在了夏多多脖子上。輕輕地說了句,“小心點,别亂跑,有事躲我後面。”
而後幾人站在了陸飛、陸羽刻畫的聖光符文陣上。陸飛和陸羽把幾枚增幅晶石,插進陣中時。幾個人脖子上帶着的銀鳳挂墜,猶如快速充電中的手機一樣,墜飾閃閃發亮吞噬着聖光,儲存起來。
随着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墜飾發出柔和的光,每個人的胸前仿佛點亮了一顆小星星。
想必增幅晶石十分貴重,陸飛和陸羽把晶石收起後,快速追了上來。
秦浩邀請大家來,等人齊做好準備後,再去探索的決定是對的,它的好處現在發揮到極緻。
慕容月升起了避水寶珠,一個直徑三米的空間球形成。把大家包裹了進去,避免了遊泳的辛苦。
而佩瑤則把一隻火龍紅珊瑚,放在了頭頂。默讀心法後,紅珊瑚接連釋放了無數個氧氣泡。
聽到的那個恐怖聲音後,秦浩和大家說了注意周圍動靜後,又不放心的釋放出了六十四柄聖劍,環繞在在外面。
如此這番折騰後,一群人才沉入了藍洞。而小冰塊和小獅子,仿佛不喜歡和太多生人在一起,秦浩也隻能由他們充當左右護法,在劍陣外面撒歡。
“沙沙唰,沙沙唰,”劍陣緩緩轉動,發出低鳴。切割着那些突兀的沙石,發出悅耳的聲響。
海水清澈透明,也許是潛入太深了,陽光也無法射穿這裏,周圍一片黑暗。
借着衆人項鏈的光,可以發現這個藍洞竟然是個圓錐形的火山。也許幾萬年前它還噴發過,周圍留下的深藍色大理石般的冷卻岩漿,在光線下折射出寶石般的光華。
“小财迷”夏多多兩個眼睛閃閃發亮,如果不是在執行任務,而且所處環境過于危險,她肯定會現在就帶着礦鎬去挖下一塊。她在一群人異樣的目光中,輕聲呢喃着,“哎,錦鯉呀!娘也舍不得放你走哇!形式所迫木辦法呀!”
她接下來,在衆目睽睽之下,在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本子。
在上面記了下來:某年,某月,某日,我也曾經有機會成爲一隻錦鯉,不過我卻放棄了。等我時時想到此事,都會痛心疾首的無法呼吸。因爲,自己已經失去了十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