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四支羽箭同時發出,也許是距離變近,而且那些朝着佩瑤燈塔跑去的水蛇人開始聚集,這四發羽箭落地的同時,四個水蛇人仰面跌倒。
而随着羽箭發出,“咔嚓咔嚓”,機械弓竟然變成了原先的模樣。
“嗯?!......千變萬化?”柳梓涵驚愕的看着小聲嘀咕着,而後把箭矢一個個擺在了弓弦上。随着擺放,這個機械弓開始變換爲半圓形,再到近似圓形。
似乎這把機械弓少了一個什麽部件,始終無法化作滿月圓形。即便如此,這支接近圓形的機械弓搭載了足足有十八支羽箭。
而随着柳梓涵對焦發射,這個接近圓形排列的十八支箭,開始圍繞着圓心高速旋轉起來,被抛上了空中,在柳梓涵再次裝滿十八支時,先前發射的那十八支箭已經圍繞着佩瑤的那個燈塔從天而降,把那些正在向上攀爬的水蛇人打爆。
爲了這次狙擊戰,柳梓涵準備的12箭袋360支羽箭即将射空,由于前面3箭連發時造成的浪費,實際射殺的水蛇軍團數量并不多,開戰至此,水蛇軍團實際死傷僅僅三分之二多點。
他現在的着重點随着水蛇人全面登陸,并且向對他們威脅最大的自己和佩瑤所在的燈塔撲來。因此改成重點防護佩瑤和自己所在的燈塔,海灘上交給了陸羽。
隻見陸羽左手高舉騎士盾,右手揮舞着“紫岚”,沖進了水蛇軍團中。伴随着水蛇人的斷肢殘骸,雙刃戰斧左右橫掃,上下呼嘯,近身3米範圍内形成絕對領域。
戰盾上面加裝的機械盾刺,輕易地劃開了水蛇人自以爲傲的骨質皮甲,把那些膽敢輕易擁擠過來的家夥撕碎。
許久後,這裏形成了一片屠宰場,滿地都是水蛇人的碎骨斷肢,綠色的血液滲透進沙灘,礁石,把這一片金黃色海灘染成了黃綠色。
那些在遠處城牆上觀看的蜥蜴人無比驚愕,吃驚。這三百餘名全副武裝的水蛇人,對依靠城牆利炮的他們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災難。可現在這些侵略者們竟然如同弱雞一般,被随意屠殺...
他們在驚愕之餘,慶幸那個三王子與這些“戰神們”結盟。崇尚勇武的他們帶着無比崇拜的目光看着在海灘奮戰的那三名英雄。
“咚咚咚!”銅鑼兩側的震天戰鼓再次敲響,四個拿着拳頭大鼓槌的蜥蜴人瘋狂的錘擊着。
“在這裏!”佩瑤睜開了眼睛,手指指向了燈塔上的天空,“嗤...嗤...嗤!”“金”“火”“土”三支五行追雲聖箭被接連發出,射向了同一個方向。
三支追雲聖箭微微震動着連成一條線,因爲高速旋轉而帶起一抹殘霞,依次呼嘯着穿透了虛空,在漫無邊際得天空中穿梭遊走,而後在一個看似平常無奇的地方停了下來。
下一刻,伴随着“咚咚咚!”的巨大的聲音,三支聖箭穿透了所在區域。
“哎吆!救命!....我投降!”伴随着一個鬼哭狼嚎的聲音,一艘巨大的飛艇被射了下來。
這艘正在墜落的飛艇,裝飾異常豪華,巨大的亮光發滑的絲質帷幔迎風飄揚,綠色旗幟上繡着銀色的巨蟒。
通體青玉般的船舷上十幾名身姿曼妙的水蛇少女緊緊抓住纜繩,而在船舷中心位置的那個王座,已經被追雲聖箭的箭氣攪碎。一名頭戴銀色王冠、大腹便便的中年蛇人也緊緊抓住旁邊的纜繩。
“吱吱”!也許是纜繩承受力太小,無法承受這些蛇人的重量,開始出現斷裂。
“你們這些奴才!都給我滾下去!”這名中年人朝着那些少女們大吼着,他大大咧咧的叫罵幾聲後看到那些少女因爲懼怕高度紛紛閉上了眼睛,頓時來了氣。
他抽出随身攜帶的匕首,朝着離自己最近的少女刺去。“噗”!
伴随着一個沉悶的聲音,這名少女因爲懼怕這個男人背後的力量,而選擇了慷慨赴死。不過冷漠,落寞的神情和死不瞑目的眼神中,透漏着對這個世界的留戀。
随着這名少女重重的摔了下來,纜繩晃動了兩下,繼續“吱吱”的響着。顯而易見,這根纜繩承受的重量還是超重。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次他刺向另一個少女時,那名少女竟然躲開了。
“你這個賤人!狗東西!我受了一點傷的話,要讓你們全家陪葬!”他惡狠狠的朝着那名已經遠離自己的少女咆哮着,臉上帶着陰霾和憤怒,轉身朝着第三個少女刺去。
也許是這個男人平日裏嚣張跋扈,陰狠毒辣,他說的話把這些少女們徹底震懾住了。
“噗”!那名狼牙形的匕首,刺進了這名處于恍惚中的少女心髒,頃刻斃命的水蛇族少女帶着匕首向後仰去。
“混蛋!願你永世爲奴!得不到九霄神的護佑!”這個男人看到手中的武器卡在少女肋骨中沒有及時拔出來,轉而被她帶走了。氣的咬牙切齒詛咒着。
那條維系着他和其餘少女生命的繩索,晃動兩下穩定了下來。随着風向後面退去,緩緩降落到海面上。
“噓...噓!”直到看到海面,這個中年水蛇人帶着劫後餘生的喜悅,臉色緩和了下來。他朝着正在工程的水蛇人吹了幾聲口哨。
而後朝着躲在人群中的那名少女踹了幾腳,惡狠狠的說着,“奴隸!你沒有遵從你主人的意志,必須要受到懲罰!回去後我要把你賣給‘拾骨者’!你會後悔沒有在這場戰鬥中爲我而死!來人押下去!”
而随着參與攻城的水蛇人潮水般退去,柳梓涵用力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重新整理着剩餘的幾十支羽箭。單兵生命維持系統在超高負荷運轉着,把他身上的汗吸走,再把裏面的濕氣吹幹。
一口氣射出三百多支羽箭,讓他渾身乏累。不得不趁着這個寶貴時間,拿出單兵裝甲外骨骼穿上。然後把“月刃弓”再次搭滿羽箭。
下方的陸羽同樣累得夠嗆,他把最後砍死的兩名水蛇人踢飛,給騎士盾換裝破損的盾刺後,拿出磨刀石打磨着“紫岚”,那些水蛇人噴在他身上的血已經風幹,在陽光照耀下仿佛是一尊血神。
而佩瑤收回追雲聖箭後,重新搭上箭,目光始終在那名中年蛇人身上。她擊中那艘飛艇後,并沒有馬上擊殺那名蛇人。她迎着風眯起了眼睛,看到了那名蛇人身上帶着的王冠,而看其作風,像極了那些冷酷的額纨绔子弟,或許是一個不懂戰術,隻會紙上談兵的家夥。
她看到那艘有着華麗裝飾的飛空艇,和有衆多少女服侍後,更加确認了這一點。當她看到他爲了保命,接連刺死兩名侍女,視人命如草芥後,嘴角動了動,臉色陰沉了下來。
不過卻沒有任何舉動,對于她來說,百分百完成任務,以最小代價達成目标。這是她從小接受的家訓。她雖然對這個中年水蛇人行爲所不齒。卻還沒有濫好人到去充當聖母白蓮花而毀掉任務。
當她看到那些水蛇軍團在付出了極其沉重的死亡代價後,才攻入到海港,圍困了燈塔。隻因爲爲了保護自己,便命令所有浴血奮戰在前線的士兵急速撤回。
這讓她驚訝不已,她一度認爲這是一個“暗度陳倉”之計。她不得不調動所有的感官,去感觸那份模模糊糊的“氣”!
然而什麽都沒有,所有的水蛇人已經全部退回,退守到帶着王冠的這個中年水蛇人旁邊。這是一個極其昏庸的“敗類指揮官”,他辱沒了那些爲之犧牲的将士。在星際艦隊這種人要上軍事法庭的!
或許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那名中年水蛇人扯着嗓子,裝腔作勢的朝着陸羽怒吼着,“你們是什麽東西!滾蛋!竟敢幹涉蛇神大人的命
令!...這裏就是你們這些雜碎的葬身之地!”
在佩瑤和柳梓涵冷冷的扣上箭矢,再次聚焦瞄準的時候,一道巨大的紫色閃電呼嘯着飛了過去。
“敵襲!”那些擋在中年水蛇人面前的,最後剩餘的幾十名将士,大吼着舉起了骨盾,悍不畏死的朝着那道紫色閃電旋風撲去。
“嗤嗤嗤!”經過了十幾名水蛇人血肉之軀攔截後,那道閃電風暴逐漸平息了下來。“噗通!”“紫岚”切割掉最後一名水蛇人的胳膊,重重的拍進海灣中。
濺起的水花中混合着水蛇人綠色的血液,一股腦的湧進那名中年水蛇人嘴裏。他用力的吐掉血水,推開那些積壓在身上的侍女,從海中露出頭來。
他帶着無比恐懼的眼神看了眼那把紫色的雙刃戰斧,而後朝着遠處舉着騎士盾的“戰神”說着,“我是...蛇神後裔!你...不能殺我!”語氣中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狂傲和不可一世。
“你這個渣滓!白白犧牲了這麽多将士!”陸羽重重的把騎士盾插進沙灘中,雙手扶着騎士盾。朝着那個膽小懦弱,兇殘成性的“鼠輩”啐了一口,低沉着說着。
柳梓涵聽到那個中年水蛇人竟然自稱是蛇神後裔,而且帶着那頂王冠。他覺得這裏面摻雜着太多信息,而這種事情有必要讓秦浩知道。
他側過身朝着遠處的佩瑤點點頭,而佩瑤也心有靈犀的看向了他,随之相視一笑。他知道他們三個人想法一緻,那就是拿下這個“混蛋”,問清楚蛇神緣由。
“我們,是蜥蜴人戰略同盟軍!我不知道你們這次侵略的目的,我隻問一次:你們選擇投降還是現在滅亡!”柳梓涵站在燈塔上朝着遠處的水蛇人大聲呵斥着。
爲了增加恐吓效果,痛打落水狗。他的“月刃弓”再一次呼嘯而出,像鍾表的刻度一樣,每一支箭精确的打進水裏,把剩餘的這些水蛇人圈了起來。
也許是看到身邊隻剩下十幾名傷殘的兵士和幾名侍女,戰力匮乏,無力回天。而那些得以快速逃跑的木闆船,也被蜥蜴人點燃擊沉,撤離無望。
或許更重的是,即使被俘,也可以憑借自己的身份得到優待。停戰過後,清點損失,蜥蜴國王會發出戰勝國書,責令水蛇王國割地賠償。到那時自己便會被兄長贖回。
以前的幾十次戰争如此,他相信這次也不會例外。
“我是水蛇王國二皇子,水蛇遠征軍統帥-水俊!我接受你的請求,保證我們安全的前提下,我們接受投降建議!!”
或許是他也感覺到,在戰場上投降是多麽丢臉的事。可是爲了活命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帶着身爲皇族的最後尊嚴,打着官腔,抑揚頓挫的說着。
當秦浩趕到這裏時,蜥蜴人守軍正在清理戰場。在城牆後面的廣場上,這些解除了武裝的水蛇人正盤坐在地上,挨個接受治療。
而那個水俊正在一個密室向佩瑤她們講解着,蛇神一族的曆史,以及證明他們皇族是蛇神嫡系的聖物--“水之箭”。
也許是真正放松了下來,他語氣文雅平和,完全沒有了戰場上那種竭斯底裏和兇狠殘暴。表現的像一個出身高貴的真正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