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再次爲秦浩擔心之時,秦浩回來了。
他左手拎着一顆足有成人頭顱大小的山脈巨人之心,右手是一隻仍在四處飛舞着金色羽毛的飛羽人頭顱。
原來秦浩早已想到了這一戰的結果,爲了避免羽翼人和他們背後那個神秘莫測的鲲鵬神教報複。隻得把所有敵人全部殺死,以此來掩蓋秦浩他們的行蹤和起到震懾作用。
所以這個主動挑起事端的金羽人和那些野蠻人雇傭軍,必須死!
看到秦浩回來,“海藍之家”隊員們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緊張的心也放松了下來。此時的他們已經經過了仔細的治療,或許用不了多久傷勢便會痊愈。
火堆“滋啦啦”的燃燒着,這些半透明的冰藍色礦物質燃燒時發出青紫色的火焰,像極了地球上的甲烷冰。一圈圈燃燒的尾煙在黑寂的夜色中綻放,照亮了整個聖湖。
殘肢斷骨已經被打掃掩埋,那些觸目驚心的血污也被接憧而至的積雪覆蓋。天地之間隻有聖湖之畔飄忽極緻的風雪和寥寥無幾數人而已。
“謝大人!救命之恩!”
“謝大人!爲我族報仇雪恨!”
在遠方走來一群人,他們朝着火堆旁的衆人大聲呼喊着,聽那聲音是提前撤回的海豹人。他們在老族長祭祀的帶領下返回聖湖,專程向秦浩所率領的“海藍之家”道謝。每個人的身上都帶着厚重的行李和包裹,似乎時準備整族遷徙。
而老族長更是向前單膝跪地大聲高呼,“謝大人爲我萬千族人報仇雪恨!爲我咔哒風語者被害的數百名勇士複仇!大人以勇毅身姿和無畏勇氣鋤強扶弱,讓正義和公正重新降臨,我咔哒風語者部族将以大人及所屬部族爲座上之賓,結萬年友好之誼!水神在上,聖湖爲證!”
說着便把一個象征部族權威的白玉權杖獻給了秦浩,這個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白玉形似眼前的尼卡納多聖湖,在镂空的表面之上攀附着一條巨大的海豹。伴随着聖湖緩慢的逆時針旋轉,那個海豹竟然緩緩出現了兩條寬大的翅膀,在聖湖之上跳躍翻滾着,而伴随着海豹的每一次旋轉和跳躍,總有一個數字閃現幾秒而後消失。
這讓他想起了在至高天的數字計時,他原本對那次計時數字松懈下的心,又像上緊了發條一樣的時鍾“咔嗒咔嗒”的響了起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巨大的力量在撕扯着他的心髒,讓他心痛的窒息,讓他無奈的發狂。到現在卻什麽都沒有,似乎是短暫的幻覺或者預兆,這種感覺讓他極度不舒服,甚至讓他精神變得壓抑起來。
“嗯?”在一邊的夏多多察覺到了秦浩臉色異常,用力推搡了下他,朝着前方跪在地上的海豹人努了努嘴。
“哦?嗯嗯...謝謝長老....我将代表我的族人接受咔嗒風語者部族的誠意,永結萬世友好!水神在上,聖湖爲證!”秦浩迷茫的看了跪在地上的那些海豹人一眼,這才反應過來。他伸出手臂攙扶起老族長,一臉凝重的大聲回應道。
不過這在海豹人老族長眼裏卻理解爲:眼前這名實力雄厚的大人,是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才下的決定。這個決定也更讓他信服,畢竟實力相差太大了。
“嗚啦啦!”伴随着老族長的站起,他身
後那些跪在地上的海豹人高聲歡呼起來。對這份劫後餘生的恩情充滿了感激,與人族世代友好的種子已經種下,隻待靜靜發芽。
這些形态憨厚的海豹人在聖湖邊,圍着篝火開心的跳着,笑着。與“海藍之家”推杯換盞,夏多多大快朵頤的吃着小魚幹,喝着有一種雪果釀造而成的冰酒。直到最後,神色迷離的她抱住秦浩大哭起來,嘴巴含糊不清的說着,“想家”。
秦浩伸出手輕輕怕打着夏多多,嘴裏輕輕哄着,“多多,我們快回去來了,快了。”看向身邊的隊員時,在他們緊緊抿着嘴唇,和神色落寞的表情中,他知道都在想家。這場篝火晚會徹底激發了他們久久壓抑的内心,和對親人的挂念。
伴随着喧嚣,夏多多沉沉的睡了過去。她夢到她的母親在朝着她伸出手,大聲呼喊着,“多多,我的兒,快點回來!”一個腳步蹒跚的老婦人在夕陽中拉長了了身影,最後一切都歸于黑暗。
“媽媽!媽媽!”夏多多在秦浩的懷裏,翻了個身。低聲的夢呓着,右手朝着前方伸了出來,用力搖晃着。直到秦浩緊緊抓住她的手親吻着,她才安靜的睡着了。
“媽媽!媽媽!我要回來!媽媽!我回來了!”夏多多手舞足蹈的大聲吼了出來,從睡夢中驚醒。似乎是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她的眼角仍止不住的流淌着眼淚。
等到她看清緊緊抱住她的秦浩時,心理防線一下子崩潰了,她伸出手用力抹着眼淚。她朝着秦浩的耳朵附了過去,低低的說道,“我夢到我媽沒了....嗚嗚...”,似乎是難以掩飾心中的悲傷,她朝着秦浩的肩膀咬了下去。
牙齒輕易地刺進了魔法都穿透不了長袍,血順着嘴角緩緩流淌了下來。
秦浩咬着牙忍受着夏多多的傷痛,伸出雙手緊緊地抱着她,在她的額頭上親吻着。
遠處的篝火噼裏啪啦的燃燒着,發出耀眼的光刺透了這片黑暗,給這方土地上生活的人們帶來了希望。不管生活是如何悲傷,總是望向前方,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下去。
那些生活于此的海豹人在他們親人的血肉碎骨之上,跳躍着,大笑着。爲那些守護自己的親人而努力活着!把他們未能實現的夢想背負起來,無畏的朝着明天出發。
天亮了,經過了六天之後黑夜的人們在聖湖之畔,在希望之火下,朝着太陽揮動着雙手,似乎是要把這份時光永遠保存下來一樣。
“大人!我們就要遷徙了,大人也請保重!格魯就交由大人照顧了!”等到那些海豹人把篝火清理幹淨後,老族長走上近前朝着秦浩躬身說道。
“嗯,你們也要保重,盡量在這半年内減少活動...”,秦浩朝着老族長低聲說着,而後把炮台趕制的一枚象征着結盟關系的古玉送給了他。等到老族長重重的點點頭準備離去時,秦浩再次喊住了她,把随身佩戴的那枚銀鳳精英瓊曲玉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謝謝大人!”老族長伸出幹枯蒼老的手指用力摩挲着那枚刻着“盟”字的古玉,等他接過銀鳳精英瓊曲玉時,卻從脖子上摘了下來,随後把他挂在了秦浩身邊的海豹人脖子上,輕撫着他的腦袋,帶着不舍和盼子成龍的複雜情緒朝着那些已經開始遷徙的族人走去。
秦浩身邊的那個海豹人格魯沒有說話,眼睛中閃爍的淚花在眼窩中轉動了兩圈後,伴随着老族長的離開“簌簌”的落了下來。
秦浩考慮着事情重大,爲了避免臨近的族群告密,而使得海豹人遭到那個神秘教會的報複,才讓這群常年居于此的海豹人整體遷徙,化整爲零隐于鄉野。等到尼卡納多“變天”時再出現。
似乎是有意讓格魯繼承族長之位,老族長竟然不顧秦浩的擔憂和隐約之間的反對之意。執意讓格魯追随秦浩,遍訪尼卡納多來增加閱曆和了解外界知識。
在格魯萌萌的眼神中,秦浩心軟了下來,再加上夏多多對這個新任“弟子”很是滿意,在她主動威脅之下,秦浩勉爲其難接收了這個“拖油瓶”。一路全力保護,輔導于他,甚至把一些人族禮儀和各方面知識傾囊相授。以至于他後來成長爲,在後世尼卡納多曆史上所記載的有“博學者”,“黑暗之中的黎明星”,“風語守護者”,“聖湖大祭司”等無數個頭銜的荒野之王格魯大帝。
不過現在他正在夏多多的“照顧下”背着遠遠大于他體重的巨大包裹,走在了山間峭壁上。這個巨大的包裹裏塞滿了小魚幹和一大堆瓶瓶罐罐,時不時有一些千奇百怪的聲音從背包中傳出來,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快點!小不點!太慢了!你這樣慢悠悠的啥時候能到第二層!”
“快點!小雜魚!你這樣磨蹭,怎麽能進步!”
“快點臭狗子!你再這樣把你做成小魚幹喂狗!”
在他的前方,是那個故意在他面前摔倒,以此來蹭神王大人便車的可惡女王。
現在的夏多多完全改變了前不久和藹可親的老師模樣,徹底露出了本性。先是假裝腳腕崴了,爬上了秦浩的背。接下來來似乎是感覺背着背包很不舒服,把她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一股腦丢給了海豹人徒弟,美其名曰“耐力修行”。最後還假裝友好的過來幫他整理好背包,私下裏惡狠狠地威脅着,“如果弄丢了,摔了,就把他攆回去,開除出神王大人的隊伍......”。
因爲不明理由結成統一戰線的佩瑤和慕容月相互對視一笑,帶着嘲笑般神情看着夏多多在欺負新人,她們盡管對這個可憐的海豹人深表同情,卻發現隊長根本不在意,也就隻能作罷。
而那幾個榆木疙瘩男人似乎對海豹人的舉動習以爲常,認爲“天将降大任與海豹....”,最多投以贊許的目光和鼓勵的手勢。
格魯因爲身材關系,爲了能夠馱動那個龐然大物,隻得把背包系帶了腦袋上。堅硬厚實的背包帶伴随着每一個腳步發出渾厚的“啪叽,啪叽....”聲音。
“呲”,他腳下一滑,一個踉跄朝着右側的山崖跌落了下去。
“嗖!”緊接着是快如閃電的一隻手把他拽了回來。
“啪啦啪啦.....”,背包中的小魚幹瞬間掉下去一多半。
“路滑,慢點走。”
“啊!我的小魚幹!”
迎着暴風雪,在空曠的風暴峭壁上有兩個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