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後面的畫面逐漸變得模糊和斷斷續續,秦浩從羽毛玉石的畫面中退了出來。
現在的冰霜巨人部族隻剩下冰塔一人,似乎也是咎由自取,而那些羽翼人更不值得同情。
他看着羽毛紋身低歎一聲,那個紋身似乎了解到了秦浩的心境,竟然自己恢複成原狀,緊緊貼在秦浩手臂上。秦浩後背上的羽翼也随之收回,恢複原狀。冥冥之中,兩者的關系更加親密了。
“嘩!”秦浩從酒缸中竄了出來,抓住了旁邊的繩索。掃視着那些蹲在缸沿上隊員露出了笑容,低聲說道。
“我回來了!”
“你還知道上來!你咋不在哪裏再待幾天!”
夏多多了臉上帶着淚,笑着罵道,難以掩飾心中的喜悅。
“哦,對不起!”秦浩掃視着大家臉上殘留的擔心神色,低聲道歉。而後晃動了繩子,笑了起來,“拉我上去”!
“你不是有翅膀嗎?直接飛上來!”
“對哦,你那個花花綠綠翅膀,别舍不得用哦!”
“不管他!我們先去吃小魚幹!”
上面傳來那三個女人充滿羨慕嫉妒恨的話語。聽那語氣,似乎秦浩在酒缸裏的一舉一動都在她們監視之中。
秦浩發出一陣苦笑,無奈的搖搖頭頭,心裏暗道:這個翅膀現在就是爺!哪裏聽從他的意志。轉而朝着陸飛和陸羽對視一眼。
那兩人心領神會,低下頭拉緊了繩索把秦浩拽了上去。
節奏恢複了正常,夏多多繼續她的科學研究,而秦浩則幫助加固冰石堡壘。
“空氣,完全沒問題!”
夏多多拿着儀器重新檢測了酒缸後,帶着歡喜雀躍的表情大聲呼喊了起來,率先摘下了清潔面罩。
秦浩抹了一把布滿灰塵的額頭,摘下了面罩。随後想到了羽毛石塊當初的黑霧,嘴角微微翹起。
“笑什麽笑!哼!明白科學家的偉大之處了吧!”
夏多多看到秦浩的樣子,以爲在嘲笑她,便用力跺了跺腳回擊着。
“科學家最偉大!科學家改變世界!哈哈哈!”秦浩随聲附和大笑着,眼睛中無限溫柔,對夏多多充滿了溺愛,卻又不想旁邊那些虎視眈眈的“海藍之家”隊員尴尬。
“哼!”夏多多看了秦浩兩眼,心裏美滋滋的,嘴裏卻不爲然的說道,“知道就好”!就在她準備和秦浩再說什麽時。
“嘿!隊長!”
在遠處的炮台大喊起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言語間充滿了迷茫和不知所措。
秦浩擡起頭看向那個平常異常冷靜的機械地精,帶着疑惑地神情跑了過去。
角落裏有一顆閃爍着紫色光芒的晶石,散發着妖異冰冷的光芒,像一顆釘子一樣楔進山石之間。
秦浩走過去,伸出手指撫摸了一下,粗糙,冰冷。
“呲”!
那塊晶石上一個看似粗糙的棱角,刺穿了秦浩戴着的防護手套。凝聚起來的血珠,順着傷口流了下來,濺落在的水晶之上。
秦浩眉頭皺了皺,心裏暗罵一聲“笨蛋”!他想不通自己何時變得如此自大,原先的那些小心謹慎何時消失了。
他伸出右手搭載左手上,撕扯開防護手套。用力擠壓着那道一寸長的傷口,貼上了醫療貼。此時的傷口瞬間紅腫,隐隐約約有直沖靈魂的刺痛傳來。
而那
個粗糙的晶石竟然像一面鏡子一樣變得光滑起來,映照着外面得秦浩,随機恢複了原狀。
在秦浩包紮傷口之時,在遙遠的一個橢圓形大廳裏懸挂着無數個不通顔色和形狀的鏡子。其中一個紫色的鏡面突然抖動了一下,發出“嘩愣愣”的清鳴。
“簌簌”,一個頭戴着祭祀冠冕的女子走了過來,把手中的水晶球靠向這面鏡子,輕輕晃動了兩下。
随後轉動鏡子看了下編号,在水晶球上刻下了“251”。而後快步朝着前面的大廳走去。
金碧輝煌的大廳之中,有五座高大的尖塔刺進蒼穹之中,每個高塔之上都有一個幾十米高的寬大座椅。座椅上面坐着四名身穿黑色長袍,戴着金屬面具的僧侶。
正中間那個座椅上空無一人,隻留下一個白玉石塔。看那輪廓外形竟然像極了至高天。
那些僧侶周身被灰色的像水蒸氣一般的靈力遮擋,看不清她們的面貌。隻能從她們的氣場中感受到她們強大的壓迫感。
此刻,她們的着眼點都集中在了正中心那個緩緩旋轉的水晶球上。水晶球所映射的正是秦浩在紫色晶石旁包紮。
“他是誰?”
最左側的那個蒙面人說話了,仿佛是故意壓制着語調,僅憑低沉空洞的嗓音,分辨不出男女。
“回大人!他就是外來入侵者!”頭戴着祭祀冠冕的女子躬下身,帶着無比謙卑的深情說道。
“怎麽不派人過去!”右手邊緊挨着中間空座椅的一個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她雖然竭力掩飾,卻能從語調中聽出她是個女人。
“回大祭司!屬下已派金羽衛攔截!不過...暫無音訊傳來。屬下推測......推測她們已遭毒手!”
冠冕女子垂下頭,眼光轉來轉去,在地面上左右掃射着。心中在權衡着利弊,而後吞吞突突的說道。
“金羽衛失手了?!”
坐在座椅上的那個女子失聲喊了出來,可以想象那個面具後面的驚愕表情。
“回大祭司,應該是的!”
冠冕祭祀暗暗長出了一口氣,她從大祭司的語氣中直到自己賭對了。從她拓印鏡子那一刻,她便推測這些外來者實力強大,現在的自己恐怕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唯有把這個包袱丢給這些長老議員,才能得到最終解決。
“回大祭司,金羽衛最後消失地點在第一層的風暴雪域聖湖遺迹處,那裏的隻有低劣的生物,根本不可能威脅到金羽衛,而看第173号記錄,發現了金羽衛曾與咔咔有過交涉。”
“咔咔?他們不會的!”冠冕祭祀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坐在最右側座椅上的人粗暴打斷。
看到那三個長老議員看向自己,他重新換了下坐着的姿勢,沉聲說道。
“咔咔他們都是唯利是圖的商人,他們沒必要觸碰金羽衛!你所說的可否屬實?”
“财務長老所說和咔咔沒有關系,那金羽衛接觸他們所爲何事!”
沒等冠冕祭祀回應,左側靠近空座椅的那位始終沒有說話的長老開口了。他朝着那個财務長老怒吼着,語氣中帶着難以自持的憤怒。
“哼!防務長老不必動怒!就是這些金羽衛全部遇難,你手裏不是還有金鵬衛嗎?呵呵。”
财務長老毫不畏懼,帶着譏諷語氣回應道。
“神之側翼豈是随便可以調動的?!别以爲我不知道
你和咔咔蠅營狗苟的那些破事!”
看得出防務長老也是一個暴脾氣,他“嗖”的一聲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伸出手指點指着,朝着财務長老咆哮起來。
“聲音大,不代表正義!防務長老還是會心境不夠啊。”
财務長老笑出了聲,不斷搖着頭。
“都别說了,”站在最左邊的那個長老掃視着這兩個冤家對頭,低沉着喊了聲制止道。“看樣子,金羽衛兇多吉少!我們下一步商議下怎麽辦?”
“哦,總務長老看樣子胸有成竹了,有何高見?”隔岸觀火看着财務長老和防務長老鬥嘴,心裏暗爽的大祭司朝着那名長老笑了來。似乎那些遇害的金羽衛和她沒有半點關系似的,而且事實也是如此。
“嗯,這個入侵者和他那些幫兇實力強大,其他金羽衛也恐怕難以解決。而金鵬衛不宜出動,既然如此,那就隻能我們中的一個人前往誅殺...”。
總務長老瞥了大祭司一眼冷哼道,而後把該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既然是金羽衛的事情,我提議防務長老出手!”财務長老朝着防務長老冷笑兩聲,舉起了手。
“我也同意防務長老,畢竟自己部下做的事情,總要長官來負責!”大祭司環視了一圈,随後站在了财務長老一邊,緊跟着舉起了手。
“既然是我的提議,那我也支持兄弟大展雄威!”總務長老沉吟了片刻,也舉起了手。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去!”财務長老飛身而下,朝着大殿外飛去。不過快走到大殿門口時,他忽然停住了。他扭過頭,朝着高高在上的财務長老說道。
“不過财務長老,如果讓我調查到金羽衛是因爲咔咔而死,等我回來決不輕饒!”
“随你便好了!”财務長老冷哼一聲,擺擺手。他有足夠自信,在這段時間和咔咔徹底切割分離,讓這個莽夫抓不到任何把柄。
就在此時,旋轉在房間中心的那塊圓形水晶球“啪嗒”一聲碎裂了。冠冕祭祀手中圓球緊接着碎裂開來。
冠冕祭祀恐慌起來,她甚至來不及和這三名長老告辭,便一溜煙跑回了橢圓形鏡宮中。
那個标記着251編号的鏡子布滿了一道道縫隙,在她的注視下轟然爆碎。
在她呆呆地不知所蹤時,在冰石堡壘中,夏多多捧着軒轅劍,眉飛色舞的大笑着,不時用劍背拍拍呆愣在原地的秦浩。
“小炮台,快去把殘渣打掃幹淨!塔喵的還敢偷窺我!我拍死你!哈哈哈...”。
原來夏多多看到秦浩在那裏包紮傷口,她正想嘲笑一番時,發現了這個紫色石頭有些古怪。她那在科學研究外衣之下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對着這個石頭展開了又錘又打的酷刑。
發現這塊石頭不屬于這裏,質地極度堅硬,棱角粗糙,敲打時有着金屬般的聲音。而滴入不同試劑也沒有任何反應。
氣的夏多多用腳踹了破石頭兩下,随後“哎吆”大叫幾聲。
她也如同秦浩一樣中招,隻不過粗糙的石頭僅僅切割掉了她的鞋尖。她在至高天那些工坊裏打造的戰靴保護了她,那些添加了摩崖境晶石的厚重戰靴,卻被這個紫色石頭像鏡子一樣攔腰削去一塊。
這種情況令那個紫色晶石也暗吃一驚,它按奈不住好奇心,緩緩舒張開,露出了裏面的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