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火堆旁的皮革上,雙手搓了下哈出一口氣。左手擺弄着小白狼,右手擺弄着火焰,靜靜地等待秦浩那邊的撤退信号。
而此時的秦浩他們已經降落下來,得益于炮台臨時加裝的多用途皮帶,他們并沒有受到緻命傷,僅有幾名冰蜥蜴人因爲控制皮帶的方向和力度出了些問題,重重的摔到在了地上,不過依靠着他們強大的身體防禦力和厚實的血肉骨骼,僅僅隻是擦傷。
此時,“嘭”!一個空包彈被秦浩仍上了高空,随後一聲獨特的尖嘯,在前方對的廣場上響起。
“呼呼呼”!
第一波安全着陸的突擊小隊隊員朝着廣場上急速奔跑了起來,對他們來說,悄無聲息的突襲已經失敗。他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内集合建立起防禦陣地,迎接鲲鵬神教教徒的第一波攻擊。
在飛淩峰的最高處,一口直徑三米的霜鐵鑄鍾響了起來。
“嗡,嗡,嗡,”巨大的聲響響徹群山,回蕩在飛淩峰的層層院落之中。
“敵襲!”
“敵襲!”
........
無數個聲音嘶吼着朝着廣場撲了過去。
在廣場周圍,身穿甲胄的鲲鵬神教護教兵士迅速集結,迎着呼嘯的寒風,無數支攜刻着“衛”,“勇”,“士”等不同符文的旗幟回蕩了起來。
“你們這些異端竟敢屢次侵犯我飛淩峰!”
在一面湛藍色的,寫有“審”字的旗幟下,一名金羽人朝着被圍困在中央的秦浩他們尖聲咆哮着。
“鲲鵬神教審判教士,飛淩峰首座弟子判你們永墜絕望深淵!與惡魔爲伍!”
“所有弟子聽令!殺掉異端!”
她右手高舉的那柄青色權杖落了下來,撞擊到左手拿的那本厚重的法典上,火星飛濺。
“是!審判長!!殺死異端!揚我鲲鵬神教!”
“殺死異端!”
.......
在那些呼呼作響的符文旗下,無數名頭戴角盔的飛羽人頭領,大聲呼和着朝着秦浩撲了過去。
而此時秦浩他們也已經站住了陣腳,最中心的“雷霆”已經化成了三十米範圍的雷電網覆蓋住了所有的小隊成員。地面上跳躍着一圈圈令人心悸的電火花。
最中心處的柳梓涵重新舉起了“紫玄連冰”,無數個流光相互傳遞着,一束束光芒在不停地閃爍着,緊接着是無數個寒冰箭在周圍逐步凝聚。無數支冰箭朝着天上飛去,隐藏在雪花中,籠罩住了那些飛羽人。
“防禦!别跑太遠啊!”秦浩朝着陸飛和陸羽大聲怒吼着,在柳梓涵身邊擔任警戒,而後在懷中抽出了一隻手臂粗的手炮,扔了上去。
“咚!”一聲巨大的聲音響了起來,在天空中散開了花。緊接着無數個碎末伴随着雪花降落下來,在天着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煙霧。
“在那裏!”第二波突擊小隊領隊佩瑤朝着身邊的隊員大聲喊叫着,而後朝着聲音方向指了指。
“打開滑翔皮帶!”佩瑤在半空中迎着飛舞的雪花,瞄準了皮帶分隔位置,朝着那個火焰位置看了一眼,而後對着身邊的那些隊員們大聲喊叫起來。
“噗噗噗!”一個接着一個的滑翔皮帶被彈射出來,第二波突擊小隊在半空中伴随着雪花旋轉着降落下來。
秦浩他們中間防禦圈最邊緣一圈是那皮糙肉厚的冰蜥蜴人,他們排成一列縱隊,拿着炮台爲他們打造的霜鐵長矛。充當着第一層防禦線。
“灘頭陣地建立了!”柳梓涵用力擦了下臉上的汗水,朝着秦浩看了眼,又看向遠處的天空。
“沖啊!殺呀!”
那些沖上前的飛羽人高聲喊叫着,卻又緊接着倒
在了血泊之中。
秦浩冷靜的看了下防禦線,又朝着遠處佩瑤所帶領的那把“尖刀”笑了笑,緊接着朝着天上扔出了第三顆手炮!
“嘭!”一聲巨響,在天空中散落開來,起來的那一絲硝煙,又淹沒在了飛舞的雪花之中。
“集結!沖鋒!”安全落地的佩瑤朝着周圍的冰蜥蜴人舉起了神農鞭,神農鞭抽散了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沖鋒!”那些冰蜥蜴人在佩瑤帶領下,像一顆巨大的箭頭一樣,在飛羽人中橫沖直撞。
“審判長!左後方有一支敵軍襲來!”
在那名金羽人旁邊,有一名飛羽人隊長趕了過來,低聲哀嚎着。
“混蛋!派兩支隊伍過去攔截!其餘的繼續猛攻!消滅他們!”拿着權杖的金羽人咬牙切齒的大聲說着。
失去了兩支部隊的圍攻,在中央的秦浩他們壓力驟減,他們開始從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了内外夾擊之勢。
以幾名冰蜥蜴人輕傷爲代價,數十名飛羽人遭受了重擊。
四處飛散的羽毛,滿地血污,無數的碎骨頭充斥在廣場上,一片狼藉。
閃爍着湛藍色光芒的箭矢在落日下帶出了最後一片绯紅。
而此時,慕容月率領的最後一批突擊隊員圍攏了上來,這名曾經被稱爲“追風女俠”的女子,揮動純鈞,承影,在先前開路,朝着旁邊的佩瑤小隊彙合。
伴随着突擊小隊的全部到達,慕容月和佩瑤則被冰蜥蜴人和冰鼠人層層包圍了起來,她們手握諸葛七星連月弩和後裔射日神弓封鎖住了左右兩個方向,逐步朝着内圈秦浩他們聚攏了過去。
此時傷亡慘重的鲲鵬人教衆哪裏是“海藍之家”所率領的突擊小隊的對手。
眨眼之間,廣場上的那些雪花被一片片的血液浸透。此時,夕陽露出了最後一絲光亮,溫度也開始驟降。那些被踐踏成一片片血花的泥水,也變得光滑起來。
那些羽毛和骨頭變清脆起來,被混亂的腳步踩碎。發出無數個“咔嚓,咯吱”的聲音。
伴随着一整支整支部隊的消亡,那些負隅頑抗的教徒們露出了心驚膽戰的神色。當他們聽到夜幕中的那些骨頭碎裂的聲音時,他們心目中的防線,瞬間瓦解了。
對死亡的深深恐懼,讓他們有了逃跑的想法,再也不想遵從那個舉着權杖的審判長的意志。
積蓄了陽光的冰面上倒映出一道道模糊的影子。處處是厮殺聲,處處是哀嚎聲。
等到戰場上隻剩下五分之二人時,秦浩一把拔出了“雷霆”,高舉到頭頂,大聲怒吼道,“是投降,還是死?!”
“是投降!還是被消滅!”
“是生還是死!”
.......
無數個聲音在突擊小隊中響了起來。他們每個人氣喘籲籲的喘着氣,臉上和身上混合着血液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對的味道。
“我...我投降...”,一個渾身羽翼都被折斷的飛羽人神色落寞的扔掉了手中的石矛,垂着頭低聲說道。
伴随着第一個降兵的出現,像推到了一連串的多米諾骨牌,更多的飛羽人士兵扔掉了手中的石矛,走向了一邊。
整個廣場中瞬間分成了三部分:“海藍之家”所率領的突擊小隊和那些猶豫不決的那些飛羽人士兵,以及旁邊丢掉了武器的降兵。
“我們誓死效忠鲲鵬神教!”
“我們拒不投降!”
在那些觀望的士兵中,有幾名死忠分子朝着後面退了一步,他們用力咬着牙,眼睛中噴射着滿天怒火,用力抓着手中的石矛,繼續朝着秦浩他們對峙着。
“呸!你們這群牆頭草!自诩爲正義!到頭來還是一群
膽小懦弱之輩!”
他們朝着那群降兵叫罵着。
剛才井然有序的投降,,瞬間有再起事端,那些在中間猶豫不決的士兵觀望着降兵和衛道士,許久後,默默走到了那群死忠之中。
就在這群鲲鵬神教的護教兵士,在做出艱難選擇的時候。在沒有任何人所注意的那個角落。手舉着權杖和法典的審判長,跪伏在地上,用權杖中的那把儀式刀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伴随着噴湧而出的血液,她的面部劇烈扭曲着,低頭看着那本已經打開的法典,低語者上面的咒語。
“拉克什...卡尼可汝...迪文斯呐...拉莫...”
似乎是到了生命的最後盡頭,審判長臉上一片慘白,毫無血色。她左手扶住地面,身體劇烈搖晃起來,嘴角“滴答,滴答”的滴着血,浸濕了那頁勾畫着一個渾身包裹着黑霧的存在。
“咳咳!!她伸出右手擦了一下嘴角,強打精神看着那着越來越模糊的符文,繼續念誦了起來。
“卡迪路...斯溫...艾喀什...梵...米.......恩”
伴随着她的吟唱,整個廣場竟然發出粗啞的“吱呀呀”聲音,緩緩轉動了起來,伴随着轉動,周遭有無數道半尺深的溝槽出現。
當她吟誦完時,廣場上竟然有無數個激光一般的射線橫空而起,肆意切割着還在廣場上的那些祭品。
無數的血,順着溝槽彙聚了起來,流向了正中的深淵。深淵中向上彌漫起濃重的黑霧,還有一個仿佛是巨獸在吞飲河水的“咕咚”聲。
大祭司滿意的看着這一幕,笑了起來。身體朝着一邊重重的歪到了過去。
那本厚重的書伴随着她生命走向終點,化成了一縷青煙,飄散開來。
“吼吼吼!”一聲冰冷殘暴的聲音,在那個法陣中間響了起來,“我要殺死你們!你們這些渣滓!”
“呼呼呼!”秦浩手中的“雷霆”竟然發出一陣低鳴,無數道湛藍色的火焰燃燒起來,在這層夜幕下,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火炬。
“戒備!”秦浩朝着身邊的隊員說道,剛才在秦浩提醒下撤離廣場百餘米的那些突擊隊員,又緩緩地朝着中央聚攏了過來。
似乎是注意到了“雷霆”的不同,“海藍之家”隊員們相互對視一眼,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兵器,嚴陣以待的對抗着這個足足有兩百餘米高的渾身包裹在黑霧中的生物。
與之形成對比的則是那些雪落同盟隊員,他們因爲沒有對抗過黑暗生物,每個人臉上充滿了既興奮又有些不知多措的情緒。夾雜着恐懼和好奇,以及與秦浩并肩作戰的興奮。
“攻擊!”秦浩朝着柳梓涵點點頭,低聲囑咐了一句。
下一刻,無數支飛箭把整個黑暗生物包圍了了起來。卻都被這層壓縮成黑色盔甲的濃霧抵擋住了。
“砰!砰!砰!”慕容月所持的諸葛七星連月弩,所發出的箭矢墜落下來。轉瞬間,地上一片斷杆殘箭。
就在這時,柳梓涵的“紫玄連冰”毫無停歇的接連發射。
無數個冰箭形成一個飓風潮,封鎖住了這個黑暗生物的所有攻擊方向。
“吼吼!你們這些凡人!膽敢挑戰黑風魔将!你們必須死!”那團黑霧“呼呼”翻滾着,兩邊的幾十噸的拳頭,錘擊了下來。
黑色的惡風在空中盤旋飛舞,橫豎沖撞切割着。刮得突擊小隊都睜不開眼睛。
下一刻,秦浩出手了!他朝着身側的冰蜥蜴人伸出了一個拳頭,而後朝着身後飛奔而去。
“噔噔噔!”半空中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無數個淺藍色的花瓣出現,秦浩下一刻已經飛到了冰蜥蜴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