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一個身材妖娆的女子從“無畏者号”船艙跳了下來,盯着道柯笑着。
“三文魚!!!”
道柯盯着那名女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吐出了一個名字。
旋即認識到自己口不擇言的低級錯誤,連忙改口道。
“你還記得天鏡湖畔的三文魚嗎?”
“三文魚?天鏡湖畔的三文魚?!!”
那名女子深情一笑,嘴角裂開露出了一個邪魅笑容,朝着道柯撲了過去。
她伸出芊芊秀指摸着道柯的小臉,臉上堆起了笑容,惡狠狠的怒罵道。
“誰是三文魚???還他喵的天鏡湖畔三文魚!”
“額,晶妹妹息怒!息怒!”
道柯躲閃着天晶的手指,顫巍巍的抗辯着。
“三文魚是在下!在下就是天鏡湖畔的三文魚!”
“噗!!有你這樣的三文魚?你算秋刀魚還差不多!”
天晶被逗笑了,不過緊緊抓住道柯的手卻沒有絲毫放松。
“行行!秋刀魚就秋刀魚!嘿嘿嘿!”
道柯嘴裏嘟囔兩句,似乎是認命般笑了笑便不再抗争。
“又在傻笑!說你來幹嘛來了。”
天晶盯着道柯的眼睛,撇撇嘴問道。
“幹嘛來了!還不是你們把城牆摧毀了,把鎮國巨炮敲斷了...”。
道柯一聽來氣,正要發作。不過看到天晶的神色,聲音逐漸小了起來,到最後猶如蚊蟲一般。
“很好!不愧是我小跟班!”天晶朝着道柯大笑着揶揄道,而後看向遠處那個緩慢變大的漩渦,歎了口氣,“城牆毀了就毀了吧,再堅固也沒用。”
而後用腳輕輕踢着破碎的炮管,嘲笑似的說道,“這種貨色的斷了也就斷了,你看到我乘坐的那個專機了沒,這才是響當當的上等貨!這樣你回去跟你那個父王說下,給我三千兵馬以及五年的稅收,那個就送你們了!”
“啊?三千兵馬?五年稅收!你怕是瘋...受涼了吧!”
道柯大張着嘴巴朝着天晶高聲說道。透過他怒睜的雙眼,看得出他心中的憤怒,不過,或許是以前領教過天晶的威力,他最後換了一個溫和的措辭。
不過從他的眼角眉梢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怨憤和不滿。
“哦?”
天晶瞥了一眼道柯,嘴角逐漸向上翹了起來,像看傻子一樣盯着道柯緩緩說道。
“你确定你不要?實話告訴你!先不說這個戰艦的龐大尺寸好用的材料,單說它能穿越湖心那個巨大漩渦它就值這麽多!不對,除了三千兵馬,五年稅收外再加十年糧食!十年冰之國國庫中富裕的糧食!”
“什麽!它真的是穿越了漩渦!....嘶!”
道柯聽罷,朝着遠處的那個巨大漩渦看了一眼,一臉驚恐的大聲問道。
“對!就是這個!你就說行不行吧?你們不同意的話,我們就折價給咔咔,相必他們出的絕對不會少!”
天晶帶着不耐煩的語氣,看着道柯歎了一口氣,催促道。心中暗自好笑:這個巨大的鐵疙瘩暫且無用,那就賣給他們,兵馬用來複國,稅收可以和咔咔買到一些東西,和糧食一并送給雪落,還可以答謝幽夢齊、莫嚴他們,至于道柯他們,有錢能使鬼推磨。
“如你所說,這個巨艦真的是突破了漩渦的話,那對冰國有大用,不在鎮國神器之下。不過你獅子大開口的條件,我無法答應你,還需要父王來決斷。可否随我前去銀銮殿,拜見父王陛下陳情?”
道柯眼神中閃爍着火焰,看得出他對這個“大玩具”充滿了好奇。身處東暖閣少保,禹王三殿下他對這三千兵馬不以爲然,不過想到那個五年稅收和十年糧食心中猶豫不決,便改了口邀請天晶前往。
“去就去!不過我們這個‘寶貝’可不能動!”
天晶朝着身後的夏多多他們掃視了一眼,朝着道
柯正色說道。
“那是自然!我冰國從不會趁人之危!即使你們造成了巨大損失。”
道柯嘴角笑了笑,掃視着天晶坦誠相告。
“哦?即便我們這裏沒人看守你們也會如此?更何況你兄長北靜王二殿下可不是如此吧。”
天晶笑着揶揄道。
“二哥?...嗯,...那個...你們留下人在此駐守便是。”
道柯聽到北靜王三個字,臉色一呆,許久緩了過來,懶懶的說道。
“嗯!”
天晶低哼一聲朝着夏多多走了過來,竊竊私語了幾句。
夏多多和“海藍之家”對視了幾眼,然後留下了負責維修的炮台,和擔任護衛的陸羽。
他們将會趁此時機把“無畏者号”翻修一遍,爲冰之國接收做準備。
雖然“海藍之家”對“無畏者号”被迫出售意見不一,不過限于任務已經完成,而且這種龐然大物也很難移動。與其丢掉或者沉沒于天鏡湖倒不如爲雪落王國謀取最大利益。
柳梓涵、佩瑤、慕容月和陸飛仍然組成“31突擊陣型”把夏多多保護在其中。在江小魚身側的天晶,充滿羨慕的看了夏多多一眼,而後緊緊跟随着道柯上了滑索車。
“嗤嗤嗤!”
類似于地球時代公交車外形的滑索,發出清脆的鳴響,朝着遠處的内城滑了過去。
原來整個冰之國竟然是兩層結構,“無畏者号”登陸的那個城牆修建在山上,跨過一個大峽谷那邊的盆地之中則是冰之國的都城-冰山城,而冰山城又有兩個小衛星城環繞,與天啓城的邊境要塞鑄劍城接壤。
正因爲冰之國與雪之國陸地不接壤,所以才有天鏡湖艦船戰。
夏多多想到此處,忽然想起了天鏡湖在地質構造上屬于地上湖,在軒窗裏看到的那個漩渦中的宮殿和祭壇應該真實存在而不是海市蜃樓。
外面包圍的那層漩渦即是一道天然屏障同樣也是一層牢籠。要解開這個謎團,那個祭壇上的東西必定是一個關鍵。
隻不過現在剛虎口脫險,且漩渦移動速度有限,暫時不會對雪域王國造成危害。也就有時間先幫助天晶複國,再做打算。
銀灰色的石質纜車桓恒在繩索上發出“吱悠悠”的聲音,一卡一頓朝着前方的支架平台滑去。
夏多多的盯着那個金屬繩索看了兩眼,确定不是霜鐵。她眉頭緊蹙思考了片刻便釋然開來,她心中暗道:這或許就是莫嚴所說的人族王國帶過來的金屬,也是人族王國分裂後的遺産,既然如此剩餘那兩個國家也有超出這個時代的東西。
她心中帶着些許期待朝着前方的天晶看了一眼。
隻見天晶和道柯有說有笑的在聊着天,全然把後面的所有人當成了空氣。
“你老爹到現在都不立太子,你們三兄弟競争日趨激烈。不過也給了你和你二哥機會。”
天晶撇撇嘴微笑着說道,說完緊緊盯着道柯的眼睛。
“說的是,父王一天不立太子,大哥和二哥一天就不會停止紛争。雖說我對王位并沒有任何興趣,,卻被迫擠在他們中間,哎!”
道柯說着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想到紛争不停,争吵不休的王宮不由得搖搖頭,言語中帶着一絲焦慮和憂傷。
“這有何難,蚌鶴相争漁翁得利!等他們兩個鬥的魚死網破之時,便是你成功上位之時。”
天晶笑眯眯的看向道柯,一臉神秘的說道。
“不!恐怕他們兩個也是這麽想的,所以針對我時毫不手軟。爲了避免卷入他們漩渦,我才外出求學,在冰封三國城占山爲王以自處。”
“原來如此,這次可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了’。”
天晶看到道柯臉上露出的困窘之色,大笑了起來。心中暗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冰之國也不過如此。隻是自己随同道柯前去交涉,恐怕會受到更多的阻礙。
也罷!與其陷入大殿下和二殿下兩方喋喋不休的争執之中,現在他們形成戰時同盟,達成默契,共同對付道柯。那就一并“收拾”他,借此也可以看出老國王的态度以及道柯在冰之國的分量。
想到此,她用力拍了拍道柯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小老弟不要害怕!姐會罩着你!适當時機助你高升一步,到此你不要推辭和躲避!”
“額...”,道柯凝視着天晶片刻,卻沒有說話。
就在此時,纜車緩緩駛進了港口中。
“哐當!”
纜車與助刹器挂鈎相接,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吱呀呀,哐當!”
纜車前後端被絞盤鎖死,厚重的石門打開了。
“不許動!舉起手來!!”
無數名身穿白色皮甲,舉着石矛的衛兵在門口站立,高聲呼和着。
“混蛋!瞎了你們狗眼!我是三公子!我看誰敢攔我!”
道柯率先走出來,朝着兩邊的衛兵厲聲怒罵道。
“呵呵,三殿下息怒!小人也是聽差行事。你們兄弟之間的事還請三殿下自己解決。奉西平王旨意、北靜王殿下旨意,押送叛國...三殿下請把。”
爲首的一名身穿犀牛肩甲的守将走了過來,朝着道柯抱腕施禮說道。不過他看到纜車内的衆人時,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是沒有想到有這麽多人陪同道柯前來。
他那雙三角形眼睛在衆人身上遊走了一遍,看到了“海藍之家”來者不善的神色,脖頸發涼,面露膽怯之色。硬生生把湧到嘴邊的“叛國逆賊”幾個字咽了回去。而後朝着衆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呵呵呵!小老弟你混的真差!”
天晶朝着道柯看了一眼,掩嘴輕笑道,然後灑脫的邁步走了下來。
“哼!”
夏多多冷哼一聲,朝着緊緊抓住她手臂的佩瑤和慕容月看了兩眼,壓低聲音說。
“沒事了,一會見機行事!”
“嗯”,幾人答應一聲随後走下了纜車。
或許是感受到了夏多多他們的壓力,那名犀牛肩甲戰将暗中擦了一把冷汗。命令手下把那輛押送囚犯的囚車拉到了一邊,親自陪同他們步行而去。
此時冰之國銀銮殿裏面吵鬧成一團,一名身穿紫黑色長袍的老臣跪伏在地上開口求情。
“吾王陛下!!三殿下雖然行事魯莽,接引敵國養女,卻罪不及死啊!老臣願意以性命擔保三殿下無罪!”
“這個老東西!”
站在左側的那名身穿青色長衫,頭戴紫竹冠冕的青年低聲怒罵一句,而後朝着對面那名留有三縷墨染,紮着玉簪的男子使了個眼色。
那名玉簪男子心領神會,他掃視了滿朝文武一眼,而後跪了下來朝着坐在中間龍椅上,頭戴金色冠冕,身穿紫紅色長袍的老年君王大聲喊道。
“回父王!孩兒以爲這次我國水軍覆沒和三弟脫不了幹系!而且天鏡湖的大漩渦也是三弟到達水門時才引發的!這次又引導雪之國天晶到此,坐實奸細無疑!如不處死無法平民憤!更對不起那些爲國捐軀的忠魂!”
“北靜王所言極是!臣等懇請陛下降罪三殿下!”
“北靜王言之有理!臣等以爲三殿下通敵叛國,不殺難以平民憤!”
.......
在右側站出來幾名身穿各色袍服的男子跪地附和道。
“哦?宰傅意下如何?”
老王瞪着惺忪的眼睛,朝着站在右側首位的老臣看了一眼沉聲說道。
“回陛下!臣以爲:三殿下道柯該殺!不過應該給他申辯的機會!”
右側首位的那名須發皆白的老臣彎腰施禮,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