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穿黑色緊身衣的江小魚答應一聲,率領小隊朝着前方的城牆沖了上去。
有江小魚、天悅以及三名救世軍青年協同慕容月和陸羽朝着前面急速沖鋒。
或許是爲了減少被發現幾率,衆人彎下腰,身子緊緊的貼住地面,兩腳快速交替前進。
“嗤嗤嗤”,雙腳破空的聲音傳了過來,衆人默契的分散在兩裏多長的戰線上。
“嗯~”,直到此時,夏多多才看清了江小魚的動作。
原來他是用的類似于突進的小碎步,兩步破成三步,以此來抵消空氣摩擦和增加爆發式的彈跳力。
“嗚嗚嗚嗚!”城牆上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号角聲,突擊小隊被發現了。
“噗噗噗!”無數個火把被丢了下來,照亮了突擊小隊前進的道路。
“放箭!”城牆上人聲鼎沸嘈雜了起來,巨大的垛口上無數支石弩“吱呀呀”響了起來,無數支石箭“嘩愣愣”轉動着。三個人組成一個小隊,駕駛着弩車朝着下方急速連射。
瞬間,在火堆和城牆之間形成了一片箭雨帶。
“嗤嗤嗤!”
突擊小隊伸出手中利刃揮打着弩箭,沖進了箭雨中。
“噗!”一名救世軍青年被由上而下的箭雨刺傷了,渾身沐浴着鮮血。
他伸出右手朝着前方急速爬了兩步,重重的栽倒在地上。
“來”,陸羽朝着不遠處的慕容月低呼一聲,背後的騎士巨盾緊接着展了開來。
“叮铛铛铛”,那些石箭打在上面發出嘈雜的聲響。
騎士巨盾上的五個霜鐵齒輪急速旋轉着,把那些夾雜在縫隙中的箭矢全部絞碎。
慕容月把純鈞,承影插回的腰間,從背後取出一個巨大的飛爪,朝着前方彈射出去,緊接着身體向前一縱跳躍過去,沖出了箭雨帶,沒入了那些弩箭的死角之中。
“铛铛铛!”漫天天飛舞的箭雨襲來,把陸羽包圍在其中。
有了他做吸引,突擊小隊順利沖到了城牆腳下。
這時,陸羽舍棄登城作戰,執行夏多多交給他的B計劃,一手舉着騎士巨盾,另一隻手揮舞着“紫岚”朝着城門口沖了過去。
用力揮舞着“紫岚”朝着前方的巨石城門砸了下來。
“咚哐!咚!”接連響起的聲音在黑暗的夜色中接連不斷的轟鳴着,重重的砸擊在那些守城将士的心坎上。
在正門城樓上站着一名面色紅潤,挺着啤酒肚的将軍。隻見他臉色陰沉,朝着旁邊大怒道,“這些逆賊!惹是生非!本将軍這次絕不饒你!”
沉吟片刻,他朝着身邊大吼道,“來人!朝着城門潑下油脂,火燒城門!”
“是!将軍!”那名侍衛大聲應道,而後朝着前方跑了過去,對着城門位置的守将大聲喊道,“城門位置潑下油脂!引燃他們!!”
“是!”無數名士兵把城牆上的油脂罐推了下來。
伴随着“啪!啪!啪!”的清脆響聲,三個巨大的油脂罐在城門口摔得粉碎!
緊接着數個火把扔了下來點燃了油脂罐,火越燒越旺,瞬間連成一片,把陸羽困在了城門之中。
“咳咳咳!”陸羽重重的咳嗽一聲,他望了一眼有些松動的城門,從背包中取出了一個氧氣面罩戴在了頭上,而後又揮動起戰斧朝着巨石劈了下去。
趁此時機,江小魚,慕容月他們來到了城牆角下,開始朝着上面攀爬。
夏多多推測的正确,城牆在晝夜溫差影響下,那些巨石留下了一道道裂縫,岩石突出出來,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把手,他們幾個伸出勾爪綁在腰間,穿上炮台特别制作的鞋子朝着上面攀爬而上。
伴随着持續響起的“咚哐”聲,那名紅面臉龐的将軍眉頭緊鎖,他朝着左右高聲說道,“繼續傾倒油脂!燒死他她們!你帶領一隊弓箭手下去幹掉他們!”
“是!将軍!”那名侍衛臉色黯淡下來,冷漠的說着。而後朝着身後揮了揮手,率領着幾名士兵順着繩索滑了下來。
夏多多冷冷的看着這一切,她瞥了一眼正在緩緩向前推進的“吊索蹦床,”又看了一眼那些爬行在城牆中間位置的突擊小隊,低聲對身邊的柳梓涵說道,“等一下連同那些火焰一同弄滅!”
“嗯!”柳梓涵明白了夏多多的用意,他朝着“吊索蹦床”相反的方向跑去,兩隻眼睛靜靜地盯着那些從城牆上滑下來的士兵。
“那裏!”那名侍衛雙手架起了弓弩,瞄準了火焰對面的陸羽。
“嗤嗤嗤”!弩箭在調整着角度發出輕微的聲響。
“嗖嗖嗖!”石箭脫離了弓弩,飛向了遠處。
就在此時,這名身經百戰的侍衛忽然感受到了徹骨的寒冷,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在盯着他,讓他不寒而栗。他本能的向後一跳,躲開了這個區域。
“噗噗噗!”
無數支寒冰箭刺穿了天空,帶着清脆的尾聲,仿佛是從黑暗深淵襲來。
把這支小隊籠罩在裏面,纏繞着他們,吞噬着他們。在一個短暫的刹那,仿佛有一個不朽的存在降臨。
滿天的雪花貫穿了他們,把這些舉着弓弩的士兵凍結成了一個個雕塑。那些貫穿身體的傷口還沒等出血,便凝結在了一起。
那些油脂火焰也漸漸地熄滅了,隻有那些冒起的白煙在證明這場悄無聲息厮殺的慘烈。
“不!魔鬼!魔鬼!”那名幸存下來的侍衛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無比恐懼的看着那些“雕塑”,然後瘋狂的揪着着自己的頭發。
他跪伏在地上仰天長嘯,整個人直接崩潰了。
“噗噗噗!”
柳梓涵手中的|“紫玄連冰”繼續籠罩住整個城門,伴随着漫天飛舞的冰花,城門口形成了一個湛藍色的穹頂。在火把照射下散發出幽邃的光芒。
隻不過那些寒冰箭有意無意的穿過那名發瘋的侍衛,沒有傷到他分毫。
“吱,”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那些“吊索蹦床”的支架已經滑行到射程之内。
第一批選出來的弓箭手已經就位,身上的挂鈎和鎖鏈已經鎖閉。她們雙手握着長弓,,背後背着箭袋,靜靜地等待着。
此時,突擊小隊已經攀爬到距離城牆頂部不足三米之處。守軍的腳步聲和談話聲,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緊緊扒着牆壁,靜靜的等待着。
“防空壓制!”夏多多側過頭,朝着身邊的道柯平靜的說道。
“冰國聯合防空小隊聽令!箭出蒼穹!”道柯意氣風發的朝着那支小隊下達指令,難以掩飾心中的驕傲。
天晶轉回身對着他嗤之以鼻,發出一聲冷笑。不過卻沒有和他糾纏,她低下頭查看着手中的
數份密信。
似乎是滿足了道柯的面子,那支女弓箭手中一聲清脆的聲音轉接了過來,更正着道柯的命令。
爲首的那名女弓箭手身穿暗紅色皮甲,披着深紫色鬥篷,左手握着黑紫色的鐵甲弓,背後的箭袋中背着數十隻狼牙箭。她杏眼圓睜,盯着前方的城牆高呼一聲。
“一片冰心在玉壺!上揚起帆!百步穿楊!”
“是!”那些女嬌娥左手握住鐵胎弓,右手抓住麥芒箭雙手晃動,箭頭傾斜角朝着上方挪動了十幾度,右手輕輕撚動尾羽。
“班門弄斧,不自量力~”,天晶擡起頭看了眼英姿飒爽的文蘭,又轉回身朝着道柯撇撇嘴,低聲諷刺道。
“額,”道柯摸摸下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兩個眼睛中充滿了一絲狡黠,湊過來說道,“你們這個文件那麽多啊,我幫你整理下吧。”
“滾一邊去!這可是我天啓國的機密,哪裏涼快去哪邊玩”,天晶驚慌失措的一把捂住那些密信,朝着道柯怒目而視。
“行!行!那你忙!”道柯撇了上面的幾行字,燦燦然說道,接着跑到了一邊幫炮台修理那些備用的弩車。不時與那些身穿铠甲的女兵嘻嘻哈哈大笑着。
“塔喵的,這個打漁的!”天晶帶着憤懑的表情說道,而後繼續研究那些密信。
此時文蘭帶領的那些女弓箭手已經射出去了兩輪。她們爲了彌補與城牆的高度差,用力踩踏着彈簧,而後向上跳了上去,在達到最高點時,手中的利箭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力網籠罩住城門方向。
“敵襲!敵襲!”
那名将軍靜靜地看到落到腳邊的一隻狼牙箭,面露驚懼之色,他大聲叫嚷着卻不知道這些逆賊如何突破的高度差。
他轉身跑向旁邊的大殿,“哧溜”一聲竄進了大殿之中。
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沉着。
現在的守軍,變成群龍無首的一盤散沙。驚恐、慌張、懶惰和哀傷在他們中間傳染着,使得他們毫無鬥志。
江小魚和慕容月他們翻身爬上了城牆,揮動着手中武器把那些架在城垛上的弓弩車全部破壞掉,扔了下來。
那些守軍但凡有一點想阻止的,都死在了利劍之下。隻要離開弩車範圍,并且不對這些人出手,便不會被殺。
伴随着第一個人唯唯諾諾的離開了防禦弩車周圍,其餘人都心照不宣的朝着城牆内側集合,對突擊小隊視若無物。
場面陷入了詭異之中,突擊小隊心中想的那些血濺當場,浴血奮戰的情況,并沒有存在。
究其原因,自然是這些守軍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爲了養活一家老小才老當兵。也正爲如此,才不會拼命。
至于那個城門守将,早吓得房門反鎖,鑽在了桌子下面。
江小魚來回巡視了一圈,又恐吓那些守軍把所有的弓箭都扔了下來。這才招呼一聲,順着繩索滑了下來。
至此,天一城再無反抗之力,僅能苟延殘喘。
陸羽摸着砸開一指寬縫隙的石門搖搖頭,跟着衆人快速返回。
夏多多臉上帶着笑容,看了看遠處跑來的突擊小隊,忽然臉色劇變。
她朝着前方再次舉起來了指揮刀,高聲呼喝道,“地面部隊突擊!”
陸飛高舉騎士盾防護住夏多多,佩瑤則滿臉凝重的望着前方,手指搭在了後裔射日神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