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觸犯到了吃貨的底線,平日裏活潑開朗的天晶變得憤怒起來,她朝着身後抹了一把,而後朝着沖過來的那五個影子迎了上去。
“嘭!”一個巨大的聲音響了起來,有她右手側邊震顫着傳了出去。而後一個影子甩了出去,借着篝火的光看到那個影子一動不動的摔倒在地上,身下有液體不斷流了出來。
在那些刺客殺向天晶的同時,慕容月臉上帶着異常緊張的神情朝着夏多多大呼一聲,“卧倒!”緊接着把她撲倒在地。
陸飛和柳梓涵則高度緊張的手握近戰武器,把地上的兩個人緊緊圍住,同時吹響了唿哨。
在不同方位的陸羽、佩瑤和炮台雙手握住武器朝着這邊疾馳而來。
看得出整個“海藍之家”異常敏捷和靈動,幾乎在黑衣人撲向天晶的刹那,已經把夏多多層層包圍。
此時的聯合軍團前線總指揮官、雪落女王、“海藍之家”行動副隊長夏多多,處于特級保護之下。
“起來!塔喵的,你要壓死老娘!”夏多多雙手拍打着地面,滿臉惱怒的朝着壓住自己的慕容月低聲抗議着。
“噓!”慕容月一把抱住夏多多的腦袋,做了一個禁聲姿勢,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後,緩緩松開了手。
此時江小魚和道柯一起撲向了天晶身邊,每人選中一個蒙面人在戰鬥着。
天晶壓力驟減,她朝着上方撩了下發絲,又揮動手中的武器朝着那兩名黑衣蒙面人發動猛攻。
夏多多見推脫不開慕容月的大屁股,低哼幾句,也隻得作罷。好在有“洱斯使者”魔法長袍
防護,即使趴在冰面上也沒覺得寒冷。
她凝視着天晶的一舉一動,津津有味的看着。
天晶手中的那個武器竟然是一把金屬打造的三棱軟鞭,鞭身有一塊塊巴掌大的金屬片聚集在一起,仿佛是人的脊柱一樣。因爲刻下了符文法陣,這把三尺長的長鞭竟然形成了一丈長的劍鋒。
或許是附魔了力量型魔法,軟鞭上下籠罩着一片清鳴着閃電的血紅色光芒。
非但如此,那兩名進入血色範圍的黑衣刺客速度降了下來,而天晶卻不受任何影響。相必這把軟鞭上還有厲害的禁制,可以降低敵方的移動速度。
或許是爲了鍛煉天晶,已經把對手斬落在地的江小魚并沒有再次出手,而是看向不遠處的道柯笑了笑,若有所思的看向天晶。
“你們這些暗影中的臭蟲!”天晶雙手飛舞,一片片紅色場域籠罩住那兩名黑衣人。她柳眉倒豎高聲怒斥道,“你們爲虎作伥!刺殺王室正統!我天晶豈能饒你!”
說完,不再言語,身姿敏捷靈動,加緊猛攻。
漫天飛舞而起的雪末在空中肆意揮灑着,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氣旋。無數個紅色連線在氣旋中來回穿梭,把那兩個黑衣刺客籠罩起來。
伴随着越來越濃密的雪花,空氣中充滿了淡淡的血腥味。
片刻後,仿佛是曲盡人散,那層盤旋纏繞的雪末氣旋葉也落了下來。
夏多多朝着這邊看了過來,隻見天晶緩緩站直了身子,右手手中那個長鞭上滴着血,光芒也逐漸暗淡了下去。
在不遠處的地上,有兩具被打成幾段的屍體,七零八落的分部在四周。
天晶似有所感的擡起頭,伸出左手指抹掉了臉上的血,朝着夏多多裂開了嘴巴。
在這一刻,那個曾經的女武神似乎王者歸來。
天晶拖拉着長鞭,來到了道柯眼前。臉上陰雨密布,怒睜着眼睛朝着最後一名黑衣人吼道,“你是暗衛還是灰衛?!說出來饒你不死!”
那名黑衣人朝着四周看了一眼,朝着天晶慘淡的笑了笑,“請殿下贖罪,不成功便成仁,是我們的歸宿。”
說着手一翻,手中的刀橫着滑向了脖頸。
“嗤”,江小魚手中的石
子打飛了黑衣人的彎刀。黑衣人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天晶嘴角微微上翹,冷冷的笑道,“你們敢接活,不畏死,何必自尋煩惱!況且同爲天啓子民,,今日死人太多,爲我效力可好?”
“我部效力之時已立下夙願,盡此一生隻爲一主!帝商明珠暗投,有眼無珠,羞愧不已!和請殿下賜死!”那名黑衣人單膝跪地,低下頭。生無可戀,一心求死。
“帝商是吧,近日你已經死了。”天晶聽到他的話點頭,沉聲說道,“如果你是擔心天虎危害你的家人,那你走吧。”
那名黑衣人臉色微微一紅,略微呆滞了片刻,抱腕行禮道,“謝殿下不殺之恩!謝殿下成全!帝商先去安置家人,等到總攻之日,再來支援!”
說着跪拜了三次,朝着遠處急速離去。
天晶看到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對江小魚說道,“你覺得他是哪個?”
江小魚沉吟片刻,朝着夏多多這邊瞟了一眼低聲說道“暗衛更加兇殘冷血,灰衛更加圓滑和狡詐。反觀他們幾乎沒有實戰經驗,或許他們是新招的,也有可能是一個新的部門。”
“五人都沒有實戰經驗說不過去,那就隻有是新的部門了。”天晶叉着腰,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遠處的天意城。
“哼!他們都是新手?”道柯彎着腰氣喘籲籲的喘着粗氣,大聲說道。“累死老子了!你們猜錯了吧?”
不過他看到天晶和江小魚都沒有搭理他,眼珠轉了兩圈嬉笑道,“真要是新部門的話,我還真知道。”
果不其然,他的話在人群中猶如點燃了一處軍火庫。天晶朝着江小魚撇撇嘴大怒道。
“哦?你這個喪家...流亡公子還有空刺探我天啓虛實?”。
“晶晶息怒!息怒!這可不是我刺探你們的,這個在你們...在天啓已經不屬于秘密!”道柯摸摸後腦勺,臉上帶着燦燦然。
“哦?你這個流浪漢!你對我們天啓很熟悉的嗎!”天晶臉上的怒氣消融,用狡黠的目光看向道柯。
“不不不!...是是是!”道柯用手擺擺手,咧開嘴笑着說道“天啓現在就是一個四面通風的牆,不光我們,任何人都可以進去。在天意城聚集着所有的刺探機構和無數名細作。”
“天虎這個狗賊!”天晶滿臉憤怒的咆哮起來,緊緊的攥緊拳頭,以此抵消心中的憤怒。
就在此時,一個斥候的聲音傳了過來。
“報!天逸城使者求見!”
“帶他過來!”戰時總指揮夏多多朝着這邊的天晶看了一眼,沉聲說道。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鐵青色皮甲,背着彎弓,肋下配着一柄長劍的女子走進了帳篷内。
她掃視了一圈,然後走到天晶近前彎腰施禮,“天逸城使者慕楠拜見天晶殿下!”
江小魚向前跨了一步,擋在天晶身前,冷冷的盯着這個帶着兜帽的女子。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天晶臉上挂着笑,眼眸深處難掩一絲殘酷。
“回殿下!屬下是天宇軍團防禦偏将,曾在幾年前殿下回天啓時,負責維護王都治安,有幸見到殿下!今次是第二次拜見殿下!”
那名兜帽女子剛正不阿的朗聲說道,而後向後撩起了兜帽,在她秀美白淨的脖頸位置,刺着一個天藍色“宇”字。
“不錯!是天宇軍團。”江小魚盯着那個字體看了幾眼,斬釘截鐵的說道。
在一旁的夏多多瞅着那個紋身,眼睛眨巴幾下,心中暗道:僅憑一個字便能辨别所屬部隊未免太兒戲,不過見江小魚認真的樣子,其中又不存在僞裝的可能。
或許是這個字有強大的震懾力和殘酷的刑罰附加,使得那些宵小之輩不願意承擔如此風險,甚至是滅門之災。
“很好!慕楠!不知你此次爲何來此?”天晶臉上的笑容笑容個更甚,眼眸中
的那絲懷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回殿下!天逸城北風燕大帥命末将前來,轉達她的軍令。天逸城天宇軍團劍指雪國,防衛國都側翼,無心幹預王權争奪。這是大帥親筆信,請殿下查閱!”慕楠說完便在衣袖中拿出一封密信遞了過來。
江小魚搶先一步,打開信。确認無礙後,遞給了天晶。
天晶掃視了兩眼,發現信上内容和慕楠所說無二,看的出天逸城防禦軍總司令--北風燕并不想卷入自己和天虎之間的争端。
就眼前這個形式,兩不相幫就是在幫助自己。而且有天宇軍團存在,震懾雪之國,沒有外敵入侵之憂,自己也可以放手攻伐天虎。
想到此,她點點頭,把信折疊兩下準備收起來。不過愣了幾秒後,卻遞給了夏多多。
“回殿下,屬下還有事情禀報!”慕楠在看到天晶閱讀完密信後,又再次抱拳行禮,壓低聲音說道。而後掃視着帳篷内的所有人。
“哦,沒關系說吧。”天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朝着道柯看了一眼,朝着慕楠擺擺手,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是!殿下!屬下經過天依城時,發現天依城城門洞開,天依城督軍正在調兵遣将。據時間推斷,最遲明天便會有部隊過來。氣勢洶洶,來者不善,請殿下早做打算!”
慕楠回憶着經過,把沿途的事情轉述給了天晶。
“他們大約有多少人?”江小魚插話進來,兩隻眼睛緊緊地盯着慕楠,仿佛要在她的言行中推測是否屬實。
“回大人,也因爲要務在身時間緊急,屬下并沒有停留仔細清點。粗略看時不下六百餘人...”,慕楠臉上毫無變化,沉聲應道。
“六百人?....”,天晶重複了一遍,而後看向了夏多多。對道柯邀功似的微笑視而不見,見他仍像賴皮蟲一樣盯着自己時,頓時火冒三丈,低聲怒罵道,“三殿下情報網果然準确,看樣子是把我天啓摸了個底朝天了吧?”
“呵呵呵...沒有,沒有...天啓還有幾處禁地無法滲透....那是沒有的事,說笑,說笑!”道柯眼睛中閃爍着光芒嘚瑟幾句,看到天晶臉上挂着的冰霜時,趕忙否認。
“我看你是不到天鏡湖不死心是不是?”天晶朝着道柯伸出了手指,卻被早有防範的道柯躲了過去。
“哼!你這個狗東西,竟然禍害我天啓,等我成爲女王把你們連根拔除!”天晶伸出手指指着道柯怒罵道。
“拔就拔,這個又不是我的。”道柯不以爲然的笑了笑,雙手抱着手臂看着天晶。
在他身後有一隻粗大的手臂抓住了他,把他提了起來。而後一個冷漠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這個細作頭子,是不是想死?”
“我去!”道柯回頭一看是江小魚,吓得臉上血色全無。對于深受其害的他來說,這個“爺爺”嚴重摧殘過自己“幼小的心靈”。
“我這是說笑的!你個不苟言笑的‘冷血動物’!”道柯揮舞着拳頭大聲抗議着,不過仍在江小魚裂開的慘白牙齒中,像一個斷翅的鳥一樣飛出了帳篷。
這又引起了聯合軍團的一陣騷動,在彈跳蹦床邊待命的文蘭瞥了一眼地上的江小魚,冰冷的臉上帶着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這樣,我們兵分兩路,智取天意城!”許久沒說話的夏多多摸着下巴,忽然開口說道。她想到了一個完美應對此種局面的方法。